包奕凡第一次出现在晟煊大厦,是周一上午。他穿著一件藏青色西装,袖扣是铂金的,头髮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手里捧著一束厄瓜多玫瑰。
前台问先生找谁,他说找安迪。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你告诉她,包奕凡来了。”
前台拨了內线,几秒后掛断。“安迪说不见。”
包奕凡笑了。把那束玫瑰放在前台,留了一张卡片,走了。卡片上写著:“安迪,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一次送了一对tiffany耳钉,放在一个小蓝盒子里,卡片上写著:“安迪,今天的你比昨天更美。”第三天是爱马仕丝巾。第四天是香奈儿的包。
安迪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礼物,她没拆,让秘书全部退了回去。
秘书打包装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那条丝巾,真丝,摸在手上滑溜溜的。安迪说你喜欢就拿走,秘书犹豫了两秒,放了回去。
包奕凡第五天没有送礼,他在晟煊大厦一楼大堂等著。安迪下班出来,他迎上去,笑容得体。“安迪,赏脸吃个饭?”
“不赏脸。”
安迪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包奕凡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没变。他转身,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周承在车里看见了这一幕,没说什么。
司机问走不走,他说等一会儿。等到包奕凡的车开走了,才让司机开车。
一周后,曲筱綃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猜我在哪儿?”配了一张照片,外滩某高档餐厅的夜景,对面坐著包奕凡。樊胜美秒回:“你跟包奕凡吃饭?”曲筱綃回了一个得意脸。“他请我打听安迪姐的喜好。”
邱莹莹:“你收了什么好处?”曲筱綃发了一条语音,声音带笑:“他送我限量版包包。”
安迪没说话。周承也没说话。
第二天,包奕凡出现在晟煊的一次公开活动上。他作为包氏集团的代表参加,坐在第一排,离安迪不远。活动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嘉宾致辞,包奕凡举手示意想讲几句。主持人看了周承一眼,周承点了点头。
包奕凡走上台,握著话筒,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安迪。目光停留了三秒,全场都看见了。
“我今天来,不只是参加活动。是想告诉一个人,我喜欢她。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小声议论。安迪坐在台下,面无表情。她旁边的副总侧过身来想说什么,她抬手制止了。
包奕凡继续说:“我会一直追,直到你答应为止。”
周承上台,从包奕凡手里接过话筒。他站在台上,面对著所有人,包括安迪。“感谢包总的厚爱。不过晟煊的活动,以后还是聊晟煊的事比较好。”
全场轻笑。包奕凡的脸色变了一瞬,很快恢復。
安迪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
活动结束后,包奕凡在停车场等安迪。他站在车旁,手里拿著一杯咖啡,看见安迪出来,迎上去。
“安迪,刚才台上的话,我是真心的。”
“你的真心值多少钱?能换成股价吗?”
安迪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说开车。车从包奕凡身边经过,他手里的咖啡还举著,没放下来。
包氏集团开始在市场上狙击晟煊的股价。消息是第二天传到周承耳朵里的。包奕凡联合了几家机构,集中拋售晟煊的股票,製造恐慌。股价开盘跌了百分之三,午盘跌了百分之五。晟煊的董事们坐不住了,有人打电话给周承,有人打电话给安迪。
安迪推开周承办公室的门。
“包奕凡在搞我们。”
“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反收购。他拋多少,我收多少。他砸得起,我耗得起。”
安迪在周承对面坐下来,拿出电脑,两人开始算帐。晟煊的现金流、负债率、可动用的储备资金,一笔一笔,从下午算到晚上。窗外的天黑了又亮,亮了又黑。他们在办公室里待了两天一夜,中间只出去过一次,去茶水间接水。安迪端著他的杯子,他端著安迪的杯子,两人都没发现。
凌晨三点,安迪趴在桌上睡著了。电脑屏幕还亮著,光標在表格的最后一格闪。周承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没醒,呼吸很轻。周承把她的电脑关掉,继续查资料。他把包氏集团近三年的財报翻了出来,利润在缩水,负债在增加,现金流吃紧。包奕凡能调动的资金有限,撑不了多久。
他把数据整理成表格,標註了关键节点,放在安迪电脑桌面上。
天快亮的时候,安迪醒了。她坐起来,身上披著的外套滑到腰上,她低头看了一眼。
“你一夜没睡?”
“睡了。”
“骗人。”
她没有追问,站起来去茶水间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桌上。杯里是热的,杯壁烫手,她用袖子垫著端过来的。
“老谭,你说我们这么拼,为了什么?”
“为了以后不用拼。”
“那以后呢?”
“以后陪你。”
安迪端著水杯看著他。晨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落在他脸上。他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眼睛里还有血丝,但目光没有散。
“你说话算话?”
“算。”
她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系统提示:有效养成——商战並肩作战。好感度:72→78。】
晟煊启动反收购计划。周承亲自操盘,安迪坐镇后方。
反收购方案出得很快,包氏集团的资金炼比预期的更脆弱。周承只用了三天,就把股价稳住了。包奕凡的机构盟友开始撤退,晟煊的股价回到原点,反弹到比之前还高的位置。包奕凡这一仗亏了不少,包氏集团的董事们对他很不满。
后来曲筱綃发消息给周承。“谭总,包奕凡约我吃饭,还要不要去了?”周承回了一个字:“去。”曲筱綃发了个问號。他补了一条:“让他请。別帮他说好话就行。吃贵点。”曲筱綃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22楼的每个女人都收到了包奕凡的礼物,樊胜美收到一套sk-ii,邱莹莹收到一只mk的包,关雎尔收到一盒巧克力,曲筱綃收到的是限量版铂金包。安迪没有收到。她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不想收,但別人都收了,她没有。有点空。
周承发现她对著手机发呆。“怎么了?”
“没什么。”
“包奕凡没给你送?”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安迪没接话。
“晚上想吃什么?我做。”
“隨便。”
“没有隨便。说一个。”
“排骨。”
“前天吃过了。”
“那就鱼。”
周承点了点头。
晚上,安迪在走廊里碰见曲筱綃。曲筱綃手里拿著那个限量版铂金包,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好几遍。
“安迪姐,好看吗?”
“好看。”
“包奕凡送的。”
“嗯。”
“其实我不喜欢他。我就是喜欢这个包。”安迪看了她一眼,曲筱綃笑了,“我知道你喜欢老谭,我不会抢的。”
“我没说我喜欢老谭。”
“你没说,但你眼睛里写著。”曲筱綃抱著包回了自己房间。
安迪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眼睛里面写了什么,但她知道曲筱綃这个人看人很准。
周承在厨房杀鱼。鱼是下午从菜市场买的,活蹦乱跳。他按住鱼头,刀背拍了一下,鱼不动了。
安迪站在厨房门口,看著他杀鱼。“老谭。”
“嗯。”
“包奕凡还会再来的。”
“来就来。”
“你不怕?”
“怕什么?”
“怕他把我抢走。”
周承停下刀,转过头看著她。“他抢不走。”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安迪。”
她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鱼已经处理好了,放在盘子里,身上划了几刀,抹了料酒和盐,等著下锅。
“老谭。”
“嗯。”
“以后公司的事,咱俩一起扛。”
“好。”
“家里的事,你扛。”
“好。”
她把头靠在他肩上,只停了一下,耳朵还红著。墙上的掛钟滴滴答答响,鱼在盘子里泡著料酒,锅里的油还没热。安迪直起身,走出厨房。
“鱼別煎老了。”
“不会。”
客厅里,电视开著,安迪坐在沙发上。她没有看屏幕,听著厨房里油锅响,听见鱼下锅的声音,滋滋滋。
她没回头,嘴角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