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往后一躺,双手交叉,脑子里快速盘算起来。
桥兴集团,他知道这家公司,做固定电话和功能机的,在国內算是二线厂商,技术实力一般,年年亏损。
飞思卡尔选择跟桥兴谈,说明他们能选择的买家很少。
各大晶片巨头根本没有接盘的意思。
“桥兴集团出价多少?”林辰问。
陈默又搜了几条新闻,翻了翻,摇头道:“具体金额没披露,但行业里传的版本是两到三亿美元。”
“两到三亿美元。”
林辰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换成人民幣,十五到二十亿。
帐上的三十亿,刚好够。
“你继续查,把飞思卡尔手机晶片业务的详细资料整理出来,產品线、专利、客户、团队规模、营收数据,越详细越好。”
“还有,桥兴集团的谈判进度也盯著点,看看他们谈到哪一步了。”
陈默连忙应下:“明白,我这就去办。”
“对了,摩托罗拉要卖的不只是飞思卡尔这一块。你之前不是说他们整个晶片半导体公司都在亏损吗?
除了手机晶片,还有哪些业务在卖?”
陈默想了想,回答道:“我听说摩托罗拉这几年亏得很厉害,从08年开始就在陆续剥离半导体业务。
除了飞思卡尔的手机晶片,他们的mcu微控制器业务、传感器业务也在找买家。”
“mcu和传感器,也是好东西。”
林辰眼睛一亮。
“一起查,把能买的都列出来。咱们不一定要全买,但得知道有哪些选择。”
“好。”
陈默走后,林辰拿起电话,拨通了张磊的號码。
“张磊,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十分钟后,张磊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脸上还带著几分疲惫。
“林总,您找我?”
“坐。”林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听说了吗?飞思卡尔要卖中国手机晶片业务,正在跟桥兴集团谈。”
张磊愣了一下,隨即点头:“听说了,行业里都在传。桥兴集团出价一亿美元,但好像卡在专利估值上,一直没谈拢。”
“你去查一下,看能不能截胡。”
张磊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辰的意思。
“林总,您是想把飞思卡尔的手机晶片业务买下来?”
“不只是手机晶片。”林辰摇摇头。
“现在是半导体行业的低谷期,金融危机之后,全球半导体市场萎缩,大厂都在甩卖非核心业务回笼资金。这个时候,是抄底的最佳时机。”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掛著的世界地图前,用手指点了几个地方。
“美国、欧洲、日本、韩国、宝岛,这些地方有大量的晶片半导体公司,要么在破產边缘,要么在寻求出售。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有技术、有专利、有团队的好公司,趁便宜的时候买下来。”
张磊深吸一口气,这个手笔太大了。
“林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在全球范围內收购晶片半导体公司?”
“对。”林辰转过身,看著张磊。
“不只是晶片,还有显卡、cpu,快闪记忆体、储存,只要是跟半导体相关的,有独特技术专利的公司,都在我们的收购范围內。”
“具体的標的,我给你几个方向。”
他走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第一,基带晶片。这是手机通信的核心,我们现在用的还是高通的方案,受制於人。必须有自己的基带晶片。”
“第二,射频晶片。5g时代还没来,但3g、4g的射频前端市场已经很大了,这块也是高通的优势领域,我们要撕开一个口子。”
“第三,电源管理晶片。快充晶片我们已经有了,但电源管理是一个系统,需要更多的產品线来构建完整的解决方案。”
“第四,mcu微控制器。物联网时代,mcu的需求会爆发式增长,现在布局正好。”
“第五,存储器。不管是dram还是nand flash,都是手机的核心元器件,现在我们完全依赖进口,必须想办法突破。”
“第六,gpu。未来的手机不仅仅是通信工具,更是移动游戏平台、移动计算平台,gpu的重要性会越来越高。”
张磊看著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多。
“林总,这么多方向,资金够吗?”
林辰笑了。
“不够还可以贷款,慢慢来,我又没说一年內全买下来。先挑最急迫的、最有机会的买,其他的排优先级,分步推进。”
“飞思卡尔的手机晶片业务是当务之急,你亲自去谈,爭取截胡桥兴集团。价格可以比桥兴高一点,但不要高太多,重点谈技术整合和团队留任。”
张磊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来。
“还有一件事。”林辰继续说。
“s3要用硅负极鋰电池,这项技术是我们自己的,但我们需要一家电池厂来生產。”
他看向张磊,语气不容置疑。
“你派人去找一家国內有规模的电池厂,最好是做消费电子鋰电池的,技术底子不错但经营不善的那种,直接收购下来。”
“收购完成后,把硅负极电池技术导入进去,儘快实现量產。”
“明白。”张磊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林总,还有別的指示吗?”
“国內还有一些晶片设计公司,也是我们收购的目標。比如做快闪记忆体控制的、做物联网晶片的、做传感器晶片的,你让投资团队去梳理一下,挑几个有潜力的,能入股的就入股,能收购的就收购。”
“还有就是老生常谈,我们的人手够不够,不够就招人,从外面挖,从国外挖,不要怕花钱。现在半导体行业不景气,很多大厂的工程师都在找工作,正好是招人的好时机。”
“好的林总,我回去就安排。”
张磊的动作比林辰预想的还要快。
下午四点半,他发来一份初步的调研报告,上面列了全球范围內正在寻求出售或融资的半导体公司名单。
美国那边,有几家做gpu的小公司在破產边缘挣扎;欧洲那边,一家叫dialog的电源管理晶片公司正在寻求融资;
日本那边,尔必达內存快撑不住了,隨时可能破產;
宝岛那边,联发科虽然风光,但下面一堆小设计公司日子很难过。
林辰扫了一遍名单,在几个名字上画了圈。
dialog,电源管理晶片,后来成为苹果的核心供应商,现在可能还是一家小公司吧。
尔必达,本子dram內存,后来的事情他很清楚,破產后被美光收购。
奇梦达,德国dram巨头,2006年分拆自英飞凌,2009年破產,曾是全球第二大內存厂商 。
gpu那几家,名字他没听过,但只要有技术专利,就值得买。
“一步一步来,先把飞思卡尔拿下。”
林辰拿起电话,拨通了张磊的號码。
“张磊,飞思卡尔那边,你明天就飞过去,直接找他们全球业务发展负责人谈。
咱们的条件是:全现金收购,保留全部团队,不裁员,而且承诺后续投入不低於一亿美元用於研发。”
“价格方面,桥兴出多少我们不知道,但你可以试探他们的心理价位。我的底线是两亿美元,超过这个数就要慎重。”
电话那头传来张磊的声音:“明白,我今晚就订机票,明天一早飞奥斯汀。”
“辛苦了,有进展隨时打电话。”
掛了电话,林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收购只是第一步。
收购之后的整合,才是真正的考验。
技术、团队、专利、客户,每一项都需要时间去消化,都需要耐心去磨合。
但他有信心。
因为他有系统,有技术,有资金,有团队,还有这个时代赋予他的机遇。
过一会,苏晴就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
“林总,您之前让我秘密组建的那个通讯部门,有进展了。”
林辰眼睛一亮,差点把这事给忘了。一月份的时候他让苏晴组建一个聊天软体的研发团队,要求高度保密,连公司內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存在。
“说说具体情况。”
“团队已经组建完成,一共五十二人。其中四十人是研发,十二人是產品、测试和运营。负责人叫程远,之前在企鹅qq邮箱团队做了三年,是张小龙手下的核心开发。上个月被我们挖过来的,年薪八十万,签字费二十万。”
他听到张小龙三个字,心里微微一动。
那个號称微信之父的男人,现在还在做邮箱呢。
“程远这个人怎么样?”
“技术很强,尤其是在高並发和分布式系统方面。他在企鹅的时候负责过qq邮箱的存储系统,支撑了几亿用户。
而且他对移动网际网路產品有自己的一套理解,面试的时候跟我说,未来的通讯工具一定是简单、快速、跨平台。”
林辰满意地点点头。
“项目代號呢?”
“內部代號叫飞鸽,意思是信息像鸽子一样快速传递。”
苏晴顿了顿,又补充道。
“程远说,等產品正式上线,可以用一个更好记的名字,比如蓝信或者快信。他列了几个候选,在报告最后一页。”
他
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著五个名字:蓝信、快信、闪信、微信、微聊。
“就叫微信吧,英文名wetalk,相关商標要提前註册。”
她记下来,又问:“那產品定位呢?程远问了好几次,说需要明確的方向才能推进开发。”
林辰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號笔写下几个关键词。
“第一,跨平台。深蓝系统是首发,但安卓和ios版本必须同步开发。现在的国內智能机用户虽然大部分是蓝天手机,但未来安卓和苹果的用户量会爆发式增长。我们不能只守著自己的阵地,要走出去,把其他平台的用户也拉进来。”
“第二,语音消息。现在的qq、msn都只能发文字和图片,语音消息是个空白。用户按住说话,鬆开发送,比打字快得多。这个功能一定要做,而且要做得简单、流畅,点开就能听,不用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