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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罚岛上空。
风雪乱卷。
破碎甲板还在往下掉残片。
江澈和烬瞳隔空对立。
一个胸甲裂开。
一个右臂见骨。
两边都不算好看。
但谁都还站著。
夏炎捂著右臂，疼得齜牙，还是忍不住抬头吼了一句。
“別磨嘰。”
“要打就狠狠干。”
江澈头也没回。
“你急什么。”
“急著给我收尸？”
夏炎一噎。
“你这张嘴真欠。”
烬瞳没有接这种废话。
他只是看著江澈。
那双紫色竖瞳缓缓收紧。
身上的暗紫晶甲一寸寸贴合。
裂开的地方不再修补。
反而沿著裂痕，浮出更细密的纹路。
像某种第二层结构。
凌逸盯著主控屏，脸色一下沉了。
“他体表能级又在拔高。”
“不是简单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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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解锁了深层战斗模式。”
夏炎脸都木了。
“不是吧。”
“他还真有二阶段？”
江澈笑了一下。
“正常。”
“这年头当boss，谁还没点售后升级。”
话音刚落。
烬瞳抬起手。
没有蓄力动作。
没有喊招式。
只是五指对著前方，轻轻一握。
咔。
江澈周围十几米的空间，像被谁攥进了掌心。
空气塌缩。
甲板碎片、雪粒、血滴，全朝中心挤。
江澈脚下一沉。
骨头都响了一声。
这不是刚才那种大范围压制。
是精准点杀。
“这才有点意思。”
江澈猛地踏地。
武装色霸气直接裹满全身。
右臂雷光一炸。
“空震。”
轰。
面前的塌缩区被一拳打裂。
可裂是裂了。
烬瞳已经不在原地。
下一秒。
一道暗紫刃光从侧后方切进来。
太快。
太薄。
江澈刚偏了半寸，肩后装甲层已经被整片削开。
血一下溅出来。
夏炎看得心口一紧。
“妈的。”
“速度比刚才还快。”
韩龙雀眼神更沉。
“不是速度。”
“是动作更短了。”
烬瞳这次连摺叠空间的波动都压到了最低。
像是把所有多余步骤都砍掉了。
留下的只有杀。
江澈落地翻身，惊蛰横抡。
烬瞳双刃交叉挡住。
鐺。
一声爆响。
两人脚下整层甲板瞬间开裂。
江澈借力后撤。
烬瞳却没有追。
他身后忽然亮起三枚暗紫色细小晶核，像三颗短暂浮现的眼。
苏月瑶脸色微变。
“不是装饰。”
“是锁定点。”
江澈刚抬眼。
那三枚晶核同时炸开。
不是爆炸。
是展开。
三张极细的空间网，从不同角度包了下来。
左、右、上。
全封。
江澈眼神一沉。
“神威。”
身前那一片网直接穿空。
但另外两片已经贴近。
一旦被兜住。
不死也得半残。
关键时刻。
一道冰蓝剑光从下方斜斩而来。
慕容雪出手了。
剑锋带著大片寒潮，先一步撞上右侧那张空间网。
咔嚓。
网没碎。
但明显慢了半拍。
另一边。
韩龙雀已经贴著甲板边缘切进烬瞳身后死角。
刀光又狠又快。
直取后颈。
烬瞳头都没回，身后忽然弹出一层暗紫薄甲。
鐺。
火星炸开。
这一刀只留下浅浅一道痕。
但也够了。
江澈借著这一瞬，整个人向下坠。
“剃。”
人从两层空间网的夹缝里硬挤出去。
险得离谱。
夏炎看得背后全是汗。
“这要再慢一点，人就没了。”
凌逸却突然抬头。
“不对。”
“他在逼江澈走位。”
江澈刚落到另一块还算完整的装甲板上。
脚下就亮了。
三道暗紫环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印在那片甲板上。
烬瞳抬起手。
五指一扣。
“坍缩。”
砰。
江澈脚下那片空间连同装甲一起向內卷。
像突然塌成一个点。
人影被瞬间吞进去半截。
苏月瑶喉咙一紧。
夏炎直接往前冲。
“江澈。”
可他刚动两步。
那个塌缩点里，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
下一秒。
江澈整个人硬生生撕开那片扭曲空间，从里面撞了出来。
胸口全是血。
左腿也多了一道深口子。
但眼神更亮了。
烬瞳第一次皱了下眉。
“你连局部坍缩都能挣脱。”
江澈喘了口气，咧嘴一笑。
“一般般。”
“主要是我骨头硬。”
这话说完。
他身上的气息又往上拱了一截。
连番重伤。
赛亚人血脉的增幅彻底开始发力。
凌逸看著仪錶盘，声音都劈了。
“数值还在涨。”
“不是。”
“他这血条见底怎么反而开始狂暴了？”
韩龙雀淡淡道。
“你再看一会儿。”
“他估计还能给你表演个临场进化。”
烬瞳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他终於不再试探。
双手同时抬起。
身后那道原本被江澈扭塌一角的裂缝，开始疯狂回收四周残余能量。
不是为了放兵装。
是为了给自己充能。
一缕缕暗紫流光，从高空坠下，像倒灌的河。
全落到他身上。
胸甲、双臂、双腿、双刃。
全亮了。
“这一下。”
“他是真的准备决生死了。”
苏月瑶低声开口。
江澈却往前走了两步。
右手提著惊蛰。
左手轻轻抹掉脸上的血。
“行啊。”
“那就別浪费。”
烬瞳先动了。
不是消失。
而是整个人化成一道暗紫直线。
衝来的路径上，空气和空间都被切出一条细长裂痕。
江澈没躲。
惊蛰前压。
全身武装色霸气拉满。
双瞳骤亮。
“雷鸣八卦。”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正面撞上。
这一次，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对轰。
整片神罚岛像被一只巨锤迎面砸中。
中段甲板大面积塌陷。
两侧副翼当场崩碎一截。
衝击波扫出去。
夏炎几人全被震退。
慕容雪把剑插进甲板，才勉强稳住。
烟尘和风雪同时炸满天。
视野全没了。
只有空中不断传来的爆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越来越密。
砰砰砰砰砰。
像有两头人形凶兽在云层里互砸。
苏月瑶闭著眼，拼命捕捉。
可跟不上。
真的太快了。
直到十几秒后。
一道身影突然从烟尘里倒射出来。
不是江澈。
是烬瞳。
他胸口整片晶甲碎了大半，右臂也扭曲得不太正常。
但下一秒。
烟尘里又衝出一道更凶的影子。
江澈。
左半边上衣几乎全碎。
身上到处是血。
可拳头比刚才更重。
“还没完。”
他一拳砸下。
烬瞳抬刃硬挡。
轰。
两人一起坠向神罚岛下方。
在靠近岛体边缘时。
烬瞳眼里终於掠过一丝狠色。
他没有继续和江澈硬拼。
而是突然反手一拍。
掌心对准神罚岛腹部那尊主炮塔基座。
“裂解。”
一道暗紫纹路瞬间爬满主炮塔底座。
凌逸脸色剧变。
“不好。”
“他要拆主炮。”
江澈几乎同时反应过来。
右眼一拧。
“神威。”
烬瞳和主炮塔之间那片空间，突然扭曲了一瞬。
暗紫纹路被硬生生偏掉一截。
没能全部落实。
但主炮塔基座还是炸了。
轰。
整尊主炮塔被炸得倾斜，半边炮口卡死。
凌逸心疼得脸都白了。
“狗东西。”
“这可是古代文明遗產。”
夏炎也怒了。
“你打人就打人，砸装备算什么本事。”
江澈却借著神威打断的这一拍，猛地贴到烬瞳正前方。
这次没抡惊蛰。
直接收槊。
空手。
右拳后拉。
烬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独眼周围那圈紫纹第一次开始急转。
他想退。
可晚了。
江澈体內所有翻腾到极限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匯到拳锋。
雷震法则。
震震果实。
武装色霸气。
八门遁甲的爆发。
赛亚人血脉的重伤增幅。
全压进这一拳。
连空气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你不是问我撑不了多久吗。”
江澈抬眼，看著烬瞳。
“那你看清楚。”
“我撑到你死，还是够的。”
下一瞬。
一拳送出。
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前摇。
只有最纯粹的毁灭衝击。
“雷震天灾。”
轰。
烬瞳整个人被这一拳正中胸口。
胸前最后那层晶甲、后方重叠的空间缓衝层、体內新展开的暗紫內骨架。
一层层崩。
一层层碎。
最后整个人像断线的黑紫风箏，狠狠倒飞出去，连续撞穿神罚岛外层七八道装甲壁，最后从另一侧舰体破洞里飞出。
高空里拉出一条长得夸张的暗紫血线。
全场一静。
夏炎都忘了喘。
凌逸更是死死盯著屏幕。
“命中。”
“正中。”
“能级大幅跌落。”
“他……”
可他话还没说完。
那条暗紫血线的尽头，忽然停了。
烬瞳没掉下去。
他还站著。
只是姿势已经不对了。
半边身体几乎崩没。
胸口开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大洞。
连右半边脸都裂开大片。
但那些暗紫晶片和虚空能量，还在往中间疯狂聚拢。
他还没死。
夏炎头都大了。
“这是什么鬼恢復力。”
江澈也皱了下眉。
这货確实耐揍。
可烬瞳这次没有再强撑著回来对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残破的身体。
又抬眼，看向江澈。
那道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阴冷。
“很好。”
“你的坐標。”
“我记住了。”
江澈抬手一指。
“別急著走。”
“我这边售后还没给你做完。”
可烬瞳根本不接。
他直接抬手，撕开一道只容一人通过的暗紫裂口。
不大。
但极稳。
江澈脚下一炸就要追。
然而刚衝出一步。
神罚岛腹部被打歪的主炮塔基座突然爆出大片警报红光。
凌逸声音都变了。
“別追。”
“要塞內核失衡了。”
“再打下去神罚岛要坠岛。”
江澈脚步一顿。
就这一停。
烬瞳已经退入裂口。
裂口闭合前，他最后看了江澈一眼。
那眼神不再是看猎物。
更像看一个必须立刻处理掉的威胁。
裂口消失。
风雪重新灌满高空。
夏炎这才长出一口气，差点一屁股坐下。
“跑了。”
韩龙雀也鬆了松刀柄。
“但不是认输。”
苏月瑶扶著额头，脸色很差。
“他在撤退。”
“不是溃败。”
江澈当然知道。
这货只是发现短时间內杀不掉自己，还可能把命交代在这，才强行止损。
但。
跑了就是跑了。
这一场，算他们贏。
可还没等眾人真正缓口气。
下方那片已经塌陷得不成样子的巢都裂区，忽然传来一阵更沉的震动。
不是余波。
更像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刚才的大战彻底震醒了。
凌逸猛地低头看向终端。
下一秒，整个人脸色刷白。
“不对。”
“裂区底部还有反应。”
“而且不是巢都残骸。”
“是……新的大型活性能量源。”
夏炎整个人都僵了。
“不是吧。”
“这地方到底能套多少层？”
江澈站在破碎甲板边缘，低头看著下方那片不断翻涌的黑红烟气。
很快。
烟气中央，一道更深、更粗的裂痕，被什么东西从地底缓缓撑开了。
不是传送裂口。
也不是门户。
更像是一张正在张开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