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蚁巢深处,猎人入场
吃饱喝足后,赛亚人血脉带来的巨大消耗总算得到了补充。
江澈感觉浑身上下充满力量。
他调出韩雅发来的地图,看著上面標记的“蚁巢”位置,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好像有点远呀。
他划动光幕,发现韩雅的信息末尾,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文件包。
点开一看,是一份详细的出行路线规划,以及一张穿梭车票。
“还挺贴心。”
江澈笑了笑,对这位精明的学姐印象又好了几分。
他按照路线指引,很快找到了最近的站点。
无人驾驶的穿梭车安静的滑行在半空中的轨道上,窗外是京武大学夜晚依旧灯火通明的宏伟建筑。
几分钟后,穿梭车抵达了学校的主校门。
走出校门,江澈招手拦下一辆空中的士。
隨著车辆升空,整个京城的璀璨夜景在他脚下铺开,无数流光在高楼大厦间穿梭。
的士很快在旧城区的边缘缓缓降落。
江澈付过车费,走下车。
他按照韩雅地图的指引,来到京城旧城区一处早已废弃的排污口。
还没靠近,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就的钻进了他鼻腔。
江澈戴上特製的变声器面具,掀开沉重的井盖,闪身进入。
进来之后才发现里面別有洞天。
狭窄的通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两侧的简陋摊位一个挨著一个。
拥挤的人流推搡著向前,每个人都用宽大的兜帽或面具遮住脸。
江澈被人流推著往前,左前方的一个摊位上,爭吵声陡然拔高。
一个摊主与买家爭论著什么。
下一秒,那买家似乎失去了耐心,手臂一晃。
一抹寒光闪过。
摊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从指缝中喷涌而出。
他抽搐著倒在地上,很快就没了声息。
然而,周围的路人和摊主对此却视若无睹,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很快,就有两个穿著黑色制服人走了过来,熟练的將尸体和摊位上的货物拖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在另一处更深的阴影角落里,几个穿著附近高中校服的学生,正哆哆嗦嗦的將一支针管扎进自己的手臂。
江澈能清晰的感觉到,从他踏入这里的第一秒起,至少有数十道充满恶意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
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肥羊。
但江澈对此毫不在意,他只是一个过客。
他按照韩雅地图的指示,在错综复杂的通道中穿行,拐了七八个弯后,终於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是一个售卖各种兽骨护身符的摊位。
摊位上杂乱无章的堆放著上百件骨製品,大多做工粗糙,只散发著微弱的灵能波动,显然都是些不值钱的低级货色。
但江澈的双勾玉写轮眼,却在这一堆垃圾中,精准的锁定了一个吊坠。
那个吊坠由某种不知名的凶兽头骨雕刻而成,样式是一个诡异的緋红弯月。
更重要的是,在写轮眼的洞察下,那上面残留著一丝与昨夜那个刺客脑中禁制同源的邪异精神波动。
找到了。
江澈心中一动,缓步走了过去。
他装作不经意的拿起几件其他的骨製品把玩,最后才拿起那个緋红弯月吊坠。
面具下的变声器启动,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声音。
“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一个用兜帽遮住大半张脸的乾瘦男人,代號“瘦猴”。
他似乎正在打盹,听到声音后,身体动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江澈一番
“这个?”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声音嘶哑地说道,“这个不卖。这东西晦气,上一个来问它的傢伙,第二天就横死街头了。”
这既是警告,也是试探。
“是吗?”江澈发出一声低沉的笑,他把玩著吊坠,语气带著一丝玩味,“我这人命硬,就喜欢晦气的东西。我只是对这个印记很感兴趣。”
他故意没说“吊坠”而是说成了“印记”。
听到“印记”两个字,瘦猴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个印记那可太有说法了!”
瘦猴缓缓站了起来,周围那些偽装成路人的同伙,也都停下了动作,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一股股冰冷的杀气,从四面八方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江澈牢牢锁定。
原本嘈杂的通道,在这一刻变得落针可闻。
瘦猴从怀中掏出一把淬毒匕首,用舌头戏謔地舔了舔嘴唇。
“看来,我们的鱼饵,钓上来一条比想像中更有趣的鱼。”
他缓缓站起身,一股远超周围其他人强横气息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半步d级!
“敢调查天启教团的人,都得死。不过那位大人交代过,要抓活的。”
他狞笑著,“他似乎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
八名至少e级巔峰,加上一个半步d级的首领,將江澈围得水泄不通。
这股力量,足以对付任何一个落单的d级初阶武者。
“我劝你趁早放弃抵抗吧!”
说完,瘦猴身影猛然一晃,第一个扑向江澈,手中的匕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刺江澈的心口。
其他几人也同时发动了攻击,从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江澈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封锁所有角度的围杀,江澈却异常平静,只是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轻轻抬起右手,对著扑来的瘦猴,嘴唇轻启。
缓缓吐出两个字。
“扭曲。”
简单两个字,清晰地从江澈口中吐出。
整的旁边的人都一头雾水,以为江澈是被嚇傻了,梦到什么说什么。
但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瘦猴身体在半空中猛然一僵。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神明之手狠狠攥住,然后像拧一条湿毛巾一样,猛地一旋!
他想反抗,想挣扎,想哪怕只是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原样。
但一切都是徒劳。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响起,在寂静的巷道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