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这太可怕了。”
麦可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通、阿斯麦这些科技巨头,在不知不觉中沦为光环帝国附庸的恐怖画面。
“这种用『订单 隱形股权』进行双重绑架的模式,简直比直接恶意收购还要让人无法拒绝。”
“他们甚至连拒绝的勇气都不会有,因为在这个寒冬里,拒绝光环,就等於拒绝了活下去的氧气。”
“不仅是高通。” 顾清舟走到白板前,手中的红笔在阿斯麦和德州仪器的名字上,同样画下了代表著吞噬的箭头。
“对阿斯麦,我们要利用他们现在极度缺乏研发资金来突破极紫外光刻技术的困境。”
“通过离岸基金,向他们定向注入一笔以『未来设备优先採购权』为抵押的无息巨额贷款。”
“在这个世界上,谁掌握了最先进的光刻机產能,谁就捏住了所有晶片设计公司的睪丸。”
顾清舟的眼神冰冷刺骨。
“我不仅要造手机,我还要在未来,造出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专属於光环生態的移动处理晶片。”
“所以,这台机器的插头,必须捏在我的手里。”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那些已经彻底被这套连环毒计嚇得失去思考能力的高管们。
“现在,你们知道该怎么花这一百多亿美金了吗?”
老张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张胖脸上写满了极度的狂热和嗜血。
“明白了老板。”
老张的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叉了。
“我们这不是在买股票,我们是在给这些科技巨头套上狗链子。”
“我这就去安排所有的交易员,在纳斯达克的废墟上,把这些带血的筹码,一分不剩地给我扫乾净!”
顾清舟看著老张那饿狼扑食般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了点头。
他端起那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时候。
当所有的资本都在恐惧中颤抖、退缩时。
顾清舟就像是一个独自走在凛冬荒原上的收割者。
他用那笔从旧时代巨头尸体上榨取出来的百亿美金。
在纳斯达克那块冰冷的数据大屏下,悄无声息地,买下了整个科技行业未来十年的绝对霸权。
……
加州帕洛阿尔托的阳光,总是带著一种毫无顾忌的刺眼。
但在特斯拉那个刚租下来不久、还透著一股浓烈工业机油味的新厂房里,气氛却像是被塞进了冰柜里一样僵硬。
顾清舟穿著一件挺括的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冷冷地站在那辆刚刚完成白车身组装的model s原型车前。
他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了!
站在他身后的王胖子和马克·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因为他们太清楚了,老板这副表情一旦出现,就意味著绝对有人要倒大霉了!
而在顾清舟的对面,那个身高一米九、顶著一头乱髮和浓重黑眼圈的男人,正梗著脖子,像一头护食的斗牛犬一样死死地盯著他。
埃隆·马斯克!
这位未来的硅谷钢铁侠,此刻手里还攥著一把沾满油污的扳手,胸膛在破旧的t恤下剧烈地起伏著。
几个月前,他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签下了顾清舟那份带著屈辱性质的“技术殖民”对赌协议。
靠著那五千万美金的救命钱,他才勉强把这款跨时代的纯电轿跑给捣鼓出了一个物理雏形。
但他骨子里的那种狂妄和对传统工程学的偏执,並没有被那五千万美金给彻底压弯!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东西?” 顾清舟的声音冷得像是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剔骨刀。
他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重重戳在原型车那粗糙的中控台上!
在那块勉强塞进去的巨大屏幕下方,赫然排列著一整排密密麻麻的实体物理按键!
空调风量旋钮、温度调节拨杆、甚至是几个老掉牙的机械式多媒体快捷键!
这跟顾清舟当初在纽约办公室里,用锤子砸碎那张旧图纸时下达的“消灭所有按键”的死命令,简直就是背道而驰!
“顾,你听我解释!”
马斯克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跨前一步,大声咆哮起来。
“我是拿了你的钱,我也承认你们在软体交互上是天才!”
“但是造车和写代码完全是两码事!”
马斯克挥舞著手里的扳手,指著那排物理按键,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顾清舟的脸上了。
“这是一台能在高速公路上跑出两百公里时速的钢铁怪兽!”
“在那种极限速度下,驾驶员的眼睛必须死死地盯著路面!”
“他们需要盲操!需要那种按下按钮时实实在在的机械阻尼反馈!”
“如果你把所有的控制都集中到那块冷冰冰的玻璃屏幕里,驾驶员在调整空调温度的时候就必须低头去看屏幕!”
马斯克的双眼因为熬夜和激动而布满血丝,他毫不退让地瞪著顾清舟。
“这会害死人的!”
“如果屏幕因为你们那些见鬼的软体衝突死机了怎么办?!”
“大冬天里除雾功能打不开,这车子就会瞬间变成一个在高速上移动的钢铁棺材!”
“底特律那帮老傢伙虽然蠢,但汽车工程学一百多年的安全底线,是绝对不能被隨意践踏的!”
面对马斯克这番堪称声泪俱下的工程学捍卫宣言。
王胖子在旁边听得都有些动摇了。 他小声地凑到马克·李耳边嘀咕。
“老马克,这光头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这车又不是手机,死机了最多抠电池,这要是在高速上死机了,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马克·李没有说话,但他也是做底层架构出身的极客,他太清楚软体系统崩溃的概率是永远不可能为零的。
把一辆车的生死大权全部交给一块屏幕,在2009年这个时间点上,確实有点像是在拿用户的命开玩笑。
然而。 顾清舟却连半点被说服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退让,反而发出一声极度嘲弄和轻蔑的冷笑!
“百年汽车工程学的底线?”
顾清舟转过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爆发出一种足以將马斯克所有骄傲彻底碾碎的恐怖压迫感。
“埃隆,你是不是在破產的边缘待得太久了,把脑子都给冻坏了!”
顾清舟猛地一把揪住马斯克那件脏兮兮的衬衫衣领,直接將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给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你拿著我给你的美金,口口声声说要造出一台顛覆时代的超级跑车!”
“结果你造出来的,就是这么个向底特律那帮快要倒闭的殭尸车企致敬的缝合怪?!”
顾清舟一把推开马斯克,指著那排机械按键,声音犹如惊雷炸响!
“盲操?物理反馈?”
“你以为我让你取消按键,只是为了让中控台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吗!”
“你这个只懂敲铁皮的蠢货!”
顾清舟的每一句怒骂,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马斯克的脸上。
“如果保留这些物理按键,这辆车的交互逻辑就永远是被定死的!”
“一个按键只能对应一个固定的功能,一旦出厂,就再也没有任何叠代和升级的可能!”
“你以为我们要造的是传统的交通工具吗?”
顾清舟的眼神中透著一种降维打击的绝对统治力。
“我要造的,是一个会自己生长的数字生命体!”
“只有把所有的控制权限全部收归到一块屏幕里,我们才能通过云端的ota技术,隨时隨地给这辆车推送最新的功能!”
“今天它是一台空调,明天我只要在后台敲几行代码,它就能变成一个智能语音管家!”
“后天它就能通过算法升级,变成一个自动驾驶的超级大脑!”
“如果你连打破这些破烂塑料旋钮的勇气都没有,你凭什么大言不惭地去改变人类的出行方式?”
“至於你说的死机和安全问题?”
顾清舟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马克·李。
“如果我手底下的这帮全球最顶尖的系统架构师,连一块车机屏幕的稳定性都搞不定。”
“那他们早就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给活埋了!”
马斯克被顾清舟这番宏大却又极度霸道的言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依然透著浓浓的不甘和抗拒。
作为一名物理工程的信徒,他在没有亲眼看到软体能够完美替代硬体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低下他那颗高傲头颅的。
“光说不练假把式,顾!”
马斯克咬著牙,像一头死不认输的倔驴。
“画大饼谁都会!”
“但在没有完美的解决方案之前,我绝对不会拿我的车去冒这个险!”
“想要让我把这些按键拆掉,除非你能证明你那个什么破光环系统,真的能比这些物理按键更可靠!”
看著依然在死鸭子嘴硬的马斯克。
顾清舟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了一抹看好戏的残忍微笑。
他早就知道跟这种偏执狂讲道理是纯属浪费口水。
对付这种极客,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比他更牛逼、更科幻的技术,直接把他的脸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顾清舟转过头,看向马克·李。
“马克。”
顾清舟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告诉这位还活在上个世纪的汽车修理工。”
“我们从纽约大老远背过来的那个黑盒子,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马克·李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忍不住疯狂地上扬。
他拍了拍隨身背著的一个特製恆温防震箱,眼神里闪烁著一种终极极客的狂热。
“埃隆先生,麻烦你让你们的工程师,把你这台宝贝原型车的底层控制总线给我扯一根出来。”
马克·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的锁扣。
“今天,我们就让你亲眼见识一下。”
“当美利坚的传统工业废铁,插上我们光环帝国最新研发的超级算力心臟时。”
“到底会发生怎样恐怖的化学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