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看著那份长达几页纸、密密麻麻写满欧洲工厂名字的收购名单,手心都在微微冒汗。
这份名单,简直就是一份对欧洲传统精密製造业的“死亡笔记”。
维克多·苏利文没有片刻耽搁。
他带著普罗米修斯资本旗下最精干、最冷血的三十名併购律师和財务精算师,连夜乘坐那架深黑色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横跨大西洋,犹如一群嗜血的蝙蝠,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了欧洲大陆。
他们的第一站,是德国巴伐利亚州的一家拥有近百年歷史的老牌电机研发製造厂。
这家工厂曾经是欧洲多家顶级豪华车企的御用供应商,其在高速电机冷却技术和能量转换效率上的专利,在整个欧洲都首屈一指。
但在2008年底爆发的欧债危机和全球金融海啸的双重打击下。
那些傲慢的欧洲豪华车企纷纷大幅度砍单,导致这家老厂的资金炼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彻底断裂。
维克多带著手下,直接推开了这家工厂那古老而厚重的橡木大门。
没有预约,没有寒暄。
维克多径直走进了那间瀰漫著焦虑和雪茄味的董事会会议室。
会议室里,这家工厂的现任ceo,一位头髮花白、神情疲惫的德国老头,正被几名代表著德国本土银行的债权人逼得焦头烂额。
“很抱歉打扰各位的债务清算会议。”
维克多拉开一把椅子,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將手里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扔在了长条会议桌的中央。
“但我猜,你们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这些冷冰冰的催款单,而是可以立刻支付工人工资和偿还银行利息的现金。”
那位德国ceo皱著眉头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美利坚佬,眼神中带著一种老派工业家的警惕和排斥。
“你是谁?”
“这里是內部董事会,我们不欢迎那些只想来趁火打劫的华尔街禿鷲。”
德国老头冷硬地下达了逐客令。
维克多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发出了一声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
他懒得跟这些死要面子的欧洲老古董废话。
他直接从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全资收购意向书,以及一张盖著瑞士银行印章的巨额现金支票。
“这份意向书的估值,比你们现在的破產清算价格,溢价了整整百分之三十。”
维克多將支票轻轻地推到了那位德国ceo的面前。
“不仅如此,普罗米修斯资本承诺,在完成绝对控股后,我们將全额承担贵公司目前在所有欧洲银行的债务。”
“並且,我们不会裁掉你们任何一名拥有核心技术的德国工程师。”
会议室里的那几名银行债权人,看到那张足以平掉所有坏帐的支票,眼睛瞬间就亮了。
但那位德国ceo的脸色却变得更加难看。
“你以为用钱就能买走我们近百年的技术积累吗?”
“你们这些华尔街的吸血鬼,只会把我们的工厂拆解,把专利转移到亚洲的廉价代工厂去生產。”
“我绝不允许我们家族几代人的心血,变成你们资本游戏里的炮灰。”
面对这种可笑的坚持。 维克多根本没有去辩解什么技术转移的问题。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了顾清舟交给他的那份终极杀手鐧。
“老先生,你看清楚了。”
维克多將那份厚达几十页的、印著特斯拉logo的超级採购合同,重重地拍在了那张支票的旁边。
“这上面,是我们普罗米修斯资本旗下的一家新能源汽车公司,向贵厂下达的未来整整五十万台超级跑车专用电机的独家採购订单。”
“只要你在收购协议上签字。”
“这五十万台订单的百分之二十预付款,也就是三千万欧元,今天下午就会打进你们的对公帐户。”
“这不仅是一笔足以让你们工厂的生產线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上几年的天量订单。”
维克多的眼神变得像恶狼一样凶狠。
“这更是你们这帮守著百年老古董技术、快要被时代淘汰的德国老头,唯一一次能够参与到改变人类未来出行方式的伟大革命中的机会。”
这番话,加上那份真真切切的五十万台天量订单。
就像是一记亿万吨当量的重锤,直接砸碎了这位德国ceo心中最后那点可怜的骄傲和抵抗意志。
在这个工厂即將倒闭、工人们马上就要流落街头的绝望寒冬里。
能够保住工厂,保住技术团队,甚至还能拿到一张未来几年订单的长途车票。
这哪里是趁火打劫。
这简直就是上帝派来的救世主。
那位德国老头盯著那份订单和那张支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足足过了五分钟。
他那双原本倔强的眼睛里,终於流下了一行屈辱但又充满著释然的老泪。
他颤抖著手,拿起了桌上的钢笔。
在那份代表著工厂被全面控股的收购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维克多冷酷地收起那份签好字的协议,没有做任何停留,立刻带著团队奔赴下一个猎场。
在接下来的十几天里。
维克多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带著顾清舟给他的无限开火权和那八十亿美金的庞大弹药库。
在德国、英国、义大利。
从顶级的底盘调校工厂,到掌握著核心电池管理系统的初创实验室,再到生產精密车规级线束的破產企业。
他根本不给那些欧洲老板任何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一手拿著全资收购支票,一手拿著五十万台的长期兜底订单。
这种用极端资本暴力和实业诱惑双重夹击的“胡萝卜加大棒”战术,在这个欧洲经济大萧条的凛冬,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那些曾经在底特律巨头面前高高在上的欧洲精密零部件供应商,此刻在维克多的面前,就像是一群排队等待认领的廉价商品。
一份份用欧元结算的独家供货协议,被维克多整齐地码放在了公文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