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维克多在欧洲大陆像狂风扫落叶一般將那些顶级的零部件工厂收入囊中后。
一箱箱贴著各种不同语言標籤的核心汽车零部件,开始通过加急的航空货运,源源不断地跨越大西洋,降落在了加州旧金山的国际机场。
马斯克站在圣卡洛斯那间破旧的厂房里,看著这些配件像小山一样堆积在流水线旁。
这位硅谷钢铁侠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一种久违的、犹如在沙漠中找到绿洲般的狂热笑容。
底特律那帮老古董精心布置的物理断供绞索,被顾清舟用几亿美金的资本大锤,硬生生地砸了个稀巴烂。
“开工。”
马斯克一声令下,特斯拉的那些工程师们像打了鸡血一样,扑向了那辆还处於半成品状態的models原型车。
有了这些最顶级的电机、底盘和控制线束,他们自信能够在一个月內,將这台承载著未来出行梦想的钢铁巨兽完美地拼装起来。
然而,在工业製造的领域里,永远没有简单的拼乐高。
特別是当这台车里,还被顾清舟强行塞进去了一块代表著移动网际网路最高算力和作业系统的十七寸玻璃屏幕时。
半个月后。
圣卡洛斯的厂房里,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马斯克满头大汗地从那辆已经基本组装完毕的原型车底下钻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用来测试底层信號的检测仪,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见鬼了。”
马斯克愤怒地將检测仪摔在地上,对著周围那群同样束手无策的工程师咆哮。
“为什么这台车的车窗升降指令,会有长达两秒钟的延迟?”
“还有那个该死的空调控制模块,只要我一打开屏幕上的光环音乐播放器,空调的压缩机就会莫名其妙地自动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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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用的都是欧洲最顶级的零部件,这在传统的燃油车上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位负责电子电气架构的工程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指著中控台上那块硕大的屏幕。
“埃隆,不是零部件的问题,是通信协议的衝突。”
“我们从欧洲买来的这些零部件,它们的底层控制代码是由不同的厂家在不同的时期编写的,它们使用的是传统的can总线协议。”
“但是,那块屏幕里运行的是halo auto作业系统,它使用的是基於高速乙太网和底层linux內核的数据交换逻辑。”
这位工程师的语气里透著一种深深的绝望。
“这就好比,这台车的手脚说的是德语和英语,而它的大脑说的却是高级的计算机c语言。”
“它们之间根本无法进行高效的沟通,每一次指令的下发,都需要在底层进行极其繁琐的格式转换和校验。”
“这种跨维度的软硬体结合,如果不重新从底层重写一套统一的中间件协议,这辆车就会一直处於这种神经错乱的死机状態。”
马斯克听完,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重写底层的中间件协议。
这对於一家初创的汽车公司来说,其工作量和难度不亚於重新开发一个全新的作业系统。
特斯拉现有的这几个电子工程师,根本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內完成这种级別的代码攻坚。
如果这辆车因为软体適配问题迟迟无法进行路测,不仅量產遥遥无期,那些一直在看笑话的底特律巨头们,更是会笑掉大牙。
马斯克咬了咬牙,他知道,这个时候能救他的,只有那个在纽约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角落里那台红色电话前,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顾清舟的专线。
“顾。”
电话一接通,马斯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走投无路的急切。
“我们遇到了大麻烦,不同国家的零部件和halo auto系统的底层通信协议严重衝突。”
“我需要你把马克·李和他在纽约的核心底层架构团队借给我用一个月。”
“只有他们那种级別的系统工程师,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帮我把那块该死的屏幕和这台车的硬体神经彻底缝合在一起。”
面对马斯克的求援。
电话那头的顾清舟,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埃隆,我想你可能忘记了我们当初签订协议时的规矩。”
顾清舟的话语中透著一种绝对不容商量的冷酷。
“光环网络的核心技术团队,是普罗米修斯帝国最重要的心臟,他们现在正在全力攻坚移动端的生態护城河。”
“我绝对不允许,哪怕是一个初级程式设计师,被抽调去给你的汽车写那些修修补补的烂代码。”
马斯克急了,他觉得顾清舟这是在过河拆桥。
“可是顾,如果这台车跑不起来,你投进来的那五千万美金,还有你在欧洲花了几亿美金买回来的那些工厂,全都得跟著打水漂。”
“这是我们在同一条船上的事。”
“所以,我没有说不管。” 顾清舟冷冷地打断了马斯克的抱怨。
“我只是说,不会动用halo的人。”
“埃隆,不要用你那种传统的软体工程思维来思考问题。”
“你们觉得协议衝突需要重写整个中间件。”
“但在我看来,那只不过是两套不同的系统在互相不服气而已。”
顾清舟的指令清晰而果决。
“我会立刻动用普罗米修斯资本的猎头网络,在底特律那些快要破產的传统车企里,给你挖来最顶级的can总线通讯专家。”
“同时,我会在硅谷的黑客地下论坛里,用天价悬赏,给你找来一批最不讲规矩、最擅长写外掛的底层逻辑黑客。”
“我要把这帮人空降到你的加州工厂去。”
顾清舟的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野蛮。
“我不要求他们写出多么优雅、多么符合规范的代码。”
“我只要他们像写流氓木马一样,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给我强行把那块屏幕的指令,覆写到每一个零部件的控制单元里去。”
顾清舟在电话里冷冷地掛断了马斯克的请求,只留下嘟嘟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