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斯克那声充满臣服意味的长嘆中, 光环帝国在硬体端的这把尖刀,已经彻底磨亮。
而此时,在距离圣卡洛斯几十公里外的山景城。
谷歌总部那座充满著极客色彩的园区里,一场关乎硅谷旧王生死存亡的秘密结盟,正在地下深处的一间防监听会议室里悄然展开。
会议室里没有开主灯,只有一台投影仪在幕布上投射出几组刺眼的数据折线图。
拉里·佩奇坐在会议桌的一端,这位谷歌的联合创始人,此刻那张总是带著温和笑容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惫和掩饰不住的焦虑。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份刚刚由財务部提交的移动端gg收入季度报告。
自从halo的“社交意图搜索”上线,並且在安卓系统底层强行植入了那个霸道的搜索框截流插件后。
谷歌在移动端那些最赚钱的餐饮、购物和本地生活服务搜索词条流量,就像是被一个无底黑洞彻底吸乾了,呈现出了断崖式的直线暴跌。
对於一家以搜索和gg为核心命脉的巨头来说,这不仅仅是阵痛,这是大动脉被割破后的致命大出血。
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马克·扎克伯格穿著他那件万年不变的灰色连帽衫,双手抱在胸前,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塑。
这位脸书的掌门人,在过去的半年里,被光环在移动端的降维打击逼得节节败退。
他引以为傲的pc端流量,也被光环商城那种丧心病狂的“砍一刀”病毒裂变和“光环农场”抽走了大量的活跃用户。
两个曾经在硅谷互相看不顺眼、甚至在暗中较劲的超级巨头,此刻却因为共同的敌人,坐在了这间憋闷的地下室里。
“马克,我们没有时间再继续互相试探了。”
佩奇率先打破了死寂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顾清舟那个疯子,他不仅仅是在做一个社交软体或者电商平台。”
“他是在打造一个完全封闭的、甚至想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排挤出去的数字独裁帝国。”
佩奇指著屏幕上那几条代表著光环生態各项业务狂飆突进的数据线。
“他在移动端的流量入口已经彻底成型,而且,根据我们情报部门的消息,他在加州不仅全资买下了一家屏幕代工厂,还在欧洲疯狂收购汽车底盘和电机工厂。”
“他甚至把触角伸向了物理层面的海底光缆和自建的超级算力中心。”
佩奇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对那种跨界降维打击的深深战慄。
“如果让他把手机和汽车这两个超级终端的硬体也造出来,並且和他的光环软体生態完成底层闭环。”
“到那个时候,我们在移动网际网路的版图上,將再也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我们不仅会被抢走gg份额,我们甚至连生存的物理空间都会被他彻底封死。”
扎克伯格冷冷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因为连日熬夜和极度不甘而產生的红血丝。
他何尝不知道顾清舟的恐怖。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个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先知,每一次落子,都精准地踩在他们这些旧时代巨头的死穴上。
“拉里,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跟我一起抱怨那个华夏人的可怕吧。”
扎克伯格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一种走投无路后的困兽犹斗。
“你掌控著安卓这个开源系统,你拥有著全球最庞大的搜索爬虫网络和伺服器集群。”
“但你却任由那个该死的光环搜索插件,在你的系统底层吸你的血。”
扎克伯格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和质问。
“你为什么不直接在系统级別封杀他?”
面对扎克伯格的质问,佩奇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属於搜索霸主的威严瞬间爆发。
“你以为我不想吗?” 佩奇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我们当初为了让安卓能够对抗苹果的iphone,安迪·鲁宾那个蠢货在底层给光环开了一个不可撤销的最高特权白名单。”
“如果我们现在强行在系统更新里封杀那个插件。”
“光环就会立刻在他们的社交网络里煽动舆论,指责安卓是一个比苹果还要封闭、还要流氓的偽开源系统。”
“到那个时候,那些刚刚对安卓產生兴趣的开发者和手机厂商,就会像躲避瘟疫一样逃离我们的生態。”
佩奇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抱住了头。
“顾清舟算准了我们不敢在明面上动他。”
“他是在用那上亿的活跃用户,绑架了整个安卓的未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在硅谷拥有著呼风唤雨能量的男人,此刻却像是在深渊底部苦苦挣扎的囚徒。
想要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被动局面,单靠他们各自的力量,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
在移动端的视觉和短平快社交上,他们追不上光环的脚步。
在底层硬体和算法算力上,他们被顾清舟那不计成本出来的护城河挡在了门外。
唯一剩下的,就是他们各自手里那些最核心、最隱秘、也是最不愿意拿出来分享的底牌。
扎克伯格看著对面那个满脸疲惫的搜索巨头,他知道,这场关於硅谷旧王生死的谈判,已经到了必须见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