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米修斯大厦。
今天晚上被一种近乎於宗教狂热般的肃杀气氛彻底笼罩了。
大厦的安保级別被提升到了最高响应状態。
所有非核心层的普通员工早在下午五点就被提前强制下班清场。
只有那些脖子上掛著红色绝密级別工牌的帝国核心缔造者们,才被允许踏入这间位於大厦最深处、占地足足两百平米的环形无窗大厅。
这间大厅平时被厚重的防爆钢门死死锁著,它是光环帝国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战略转折点时,才会开启的最高统帅部。
大厅的穹顶上,没有悬掛任何璀璨的水晶吊灯,只有几排散发著冷冽白光的工业级射灯,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刺眼,没有一丝一毫的阴影可以藏身。
环形大厅的正中央,是一个略微高出地面的金属讲台。
而在讲台的四周,呈扇形排列著几十把黑色的高背真皮座椅。
这些椅子上,此刻坐满了那些在过去的一年半时间里,跟著顾清舟在硅谷的软硬体战场上、在华尔街的资本绞肉机里,一路踩著巨头尸体杀出来的绝对核心高管。
马库斯·贝尔。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那双因为长年指挥下沉市场庞大车队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即將撕裂整个电商旧世界的疯狂野火。
维克多·苏利文。
他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仿佛还残留著在日韩和欧洲强行收购核心零部件工厂时的血腥味,他灰蓝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对即將到来的终极资本收割的极度饥渴。
谢丽尔·桑德伯格。
她刚刚从华盛顿那场暗流涌动的政治晚宴上飞回纽约,那张精致的脸上虽然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在看向讲台时,却透出一种运筹帷幄、將政商两界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绝对自信。
马克·李,还有那个总是在推演著情感与算法边界的首席算力官大卫·陈。
他们两人坐在一起,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在疯狂滚动著那一串串足以支撑起十亿级並发並发的底层核心代码。
甚至连一直负责暗网资金流转的老张,以及那个统管著整个帝国大后方吃喝拉撒的王胖子,也都神色极其凝重地坐在了这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没有人互相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一声都不敢。
他们知道,今天晚上,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大厅里,即將宣布的,是光环帝国自成立以来最疯狂、最残暴、也最具毁灭性的一次终极战略总攻。
“嗡。”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机械排气声,环形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缓缓滑开。
顾清舟从门外的阴影中走了进来。
他没有带任何的保鏢,也没有拿著任何的演讲稿。
他只是迈著一种平稳、却带著一种能够將所有人的心跳瞬间踩在脚底下的恐怖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大厅中央的那个金属讲台。
顾清舟脱下大衣,露出里面修身的黑色衬衫,迈步走上了中央讲台。
当顾清舟站在那个金属讲台上时,环形大厅里的冷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犹如两把燃烧著冰冷黑炎的利剑,极其缓慢、却又极度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坐在台下的这几十位帝国核心大將。
被这种仿佛能够洞穿灵魂的目光扫过,即便是维克多这种在华尔街杀人不眨眼的併购狂犬,也忍不住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各位。”
顾清舟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这间没有任何回音的防爆大厅里,却带著一种震耳欲聋的穿透力。
“在过去的一年半里。”
“我们在这个被次贷危机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世界上,用现金流硬生生地砸出了一条让所有硅谷巨头都感到恐惧的护城河。”
“我们在移动社交的赛道上,用『光环快拍』和『阅后即焚』的毒药,把脸书那个固步自封的网页端平台,打得像条丧家之犬一样退回了pc端的老巢。”
“我们在电商的绞肉机里,用『砍一刀』和『光环农场』的人性裂变,把亚马逊那个不可一世的光头首富,逼得不得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
顾清舟的手指,在讲台的边缘轻轻地敲击著,发出那种代表著绝对统治力的噠噠声。
“我们在日韩的重重封锁下,用资本的暴力,强行撕开了他们对微型天线和高密度电池的物理禁运。”
“我们在华盛顿的权力走廊里,用几千万人的选票数据,换来了一张可以让我们在光环生態里肆无忌惮地发行虚擬货幣的免死金牌。”
顾清舟的每一次陈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台下所有高管的心臟上,唤起了他们在那一场场生死血战中最为狂热的记忆。
“我们贏了很多场战役。”
顾清舟猛地抬起头,那双黑眸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世界彻底顛覆的恐怖野心。
“但是。”
“这还远远不够。”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要那个咬了一口的苹果標誌还在一天,只要那个满世界乱飞的绿色安卓机器人还没有被彻底关进笼子里。”
“我们光环帝国,就永远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隨时可能被別人拔掉氧气管的高级打工仔。”
顾清舟转过身,大步走到讲台后方的那块巨大的无缝拼接电子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极其刺眼的红色马克笔。
没有画任何的商业转化漏斗,也没有画那些复杂的技术拓扑图。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狂妄、甚至带著几分残暴发泄意味的笔跡。
在白板的最高处,写下了三个名字。
apple。
google。
facebook。
这三个名字,代表著2009年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硬体霸权、搜索霸权和熟人社交霸权。
它们就像是三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地压在所有想要在网际网路世界里出人头地的创业者头顶上。
“贾伯斯在库比蒂诺的会议室里,拿著下架来威胁我,逼我交出我们最底层的推送权限。”
顾清舟手中的红色马克笔,在apple那个名字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巨大的、仿佛在流血的红圈。
“拉里·佩奇在山景城的地下室里,偷偷摸摸地在安卓的內核里植入限速代码,试图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阉割我们的用户体验。”
笔尖划过,google的名字也被一个触目惊心的红圈死死地锁住。
“而扎克伯格那个虚偽的哈佛輟学生,他不仅和谷歌达成了那种骯脏的数据同盟,甚至还妄图利用华盛顿的那些无脑政客,用反垄断的罪名把我们彻底拆分。”
第三个红圈,毫不留情地砸在了facebook的名字上。
顾清舟扔掉手里的马克笔,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台下的眾人。
“这三个人,这三家公司,他们自詡为这个数字世界的上帝。”
“他们以为制定了几条可笑的系统规则,建立了一个封闭的应用商店,就可以永远坐在神坛上,贪婪地吸食著全天下所有开发者的血液。”
“他们太老了,老得连骨头里都散发著那种腐朽的傲慢味道。”
顾清舟的声音犹如雷霆般在大厅里轰然炸响,带著一种宣告旧世界死刑的极致冷酷。
“这周,在那个万眾瞩目的wwdc苹果开发者大会上。”
“我们將要开启一个全新的纪元。”
“这不是一场为了抢夺几个百分点市场份额的商业竞爭。”
顾清舟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將一切旧规则彻底焚毁的疯狂烈焰。
“这是对旧时代的集体送葬。”
“我要用我们手里那台没有按键的玻璃怪兽,用我们那个万物皆可寄生的halo os系统。”
“去亲手挖开他们的坟墓,把他们那引以为傲的生態壁垒,连皮带骨地给砸成一堆无人问津的电子垃圾。”
顾清舟双手撑在讲台边缘,那股睥睨天下的暴君气场彻底爆发。
“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这场史诗级葬礼的送亲人。”
台下响起了整齐划一的深呼吸声,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著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