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帝国那张密不透风的全网封杀巨网,在深城总部的一声令下,迅速且无声地覆盖了华夏网际网路的每一个角落。
各大应用商店、运营商门户,甚至是一些知名的数码论坛,都被下达了死命令:一旦发现带有“红星软体”特徵安装包的上传痕跡,立刻以最高级別的安全风险为由进行自动拦截和刪除。
这是一种让人感到窒息的降维封锁。
在二零零九年,如果一个软体无法在这几大主流渠道里获得分发曝光,那它就等同於被宣判了数字世界的死刑。
然而。
远在地球另一端、坐在纽约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办公室里的顾清舟,在接到这份由华夏线人传回来的绝密封杀情报时。
他的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一丝类似於愤怒或者恐慌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反而闪过了一丝“猎物终於按照剧本踩中陷阱”的嘲弄。
“马总啊马总,你还是太迷信你在pc端建立起来的那套渠道霸权了。”
顾清舟將手中的金幣隨手拋在红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你以为把应用商店的大门锁死,就能把我的『红星软体』困死在广州的那个破旧公寓里吗。”
“你根本不懂,在这个即將彻底爆发的移动网际网路下沉市场里,什么才是真正的底层流量分发之王。”
顾清舟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
他没有去画那些已经被企鹅封死的线上应用分发渠道。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白板的边缘,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刺眼、甚至带著几分草莽气息的汉字。
华强北。
“胖子。”
顾清舟按下了桌上的红色越洋保密电话,声音里透著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疯狂算计。
“在,老顾。”
电话那头,王胖子的声音混合著一阵嘈杂的机器轰鸣声和各种方言的叫骂声传了过来。
这位光环帝国的大管家,此刻正满头大汗地站在深城华强北某个隱秘的巨型地下仓库里。
“企鹅那边的动作,想必你也听说了。”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寒冰。
“他们已经堵死了我们所有线上软体的发布通道。”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顾清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血的微笑。
“如果我们在那些主流的应用商店里大张旗鼓地上线,企鹅就会立刻察觉到这款软体的恐怖杀伤力,然后动用他们所有的核心团队,不计成本地跟我们在这个赛道上进行正面的绞杀。”
“但是现在,他们以为用一纸封杀令就把我们解决了。”
“他们那根紧绷的神经,会因此而出现致命的鬆懈。”
“而这,就是我们利用『星火』这台物理硬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完成惊天反杀的最完美时机。”
顾清舟的指令犹如雷霆万钧,通过海底光缆,直接砸在了王胖子的心臟上。
“胖子,我之前用那一千万美金现匯砸出来的那几个山寨代工厂的產能,现在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顾,你放心吧。”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看著眼前那壮观、犹如蚂蚁搬家般疯狂运转的地下流水线。
“那帮拿了咱们美金的地头蛇厂长,这一个月来简直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们利用拿到的联发科全套底层驱动,配合著大卫他们远程传过来的经过极致精简的halo os微內核系统。”
“硬生生地把咱们要求的那种取消了大部分多余按键、只保留一块廉价电阻触控萤幕和最基础通信模块的『星火』低配机,给疯狂地拼装了出来。”
王胖子咽了一口乾涩的唾沫,声音里带著一种对这种粗暴硬体製造能力的深深敬畏。
“虽然这玩意儿的外壳用的是最廉价的工程塑料,屏幕解析度也低得辣眼睛,跟加州奥拉科技那边造的『破壁者』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
王胖子的语气突然变得 狂热。
“在咱们那个微內核系统的强行压榨下,它的系统滑动流畅度,竟然能吊打现在市面上所有售价在两千块人民幣以上的那些所谓大厂中端机。”
“最重要的是,这台机器的整体物料和组装成本。”
王胖子报出了一个足以让所有传统手机厂商绝望的数字。
“被这帮华强北的疯子,硬生生地压缩到了不到八十块钱人民幣。”
八十块人民幣。
这在当时,甚至不够买两顿像样的肯德基快餐。
但顾清舟却要用这个廉价到了极点的工业垃圾,去承载光环帝国那足以顛覆整个华夏社交格局的终极灵魂。
“很好。”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摧毁一切旧秩序的恐怖野火。
“胖子,听著。”
“我要你让张小龙那个团队,在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內。”
“把他们那个刚刚跑通了云端算力卸载、拥有著『语音对讲』、『摇一摇』和『私密朋友圈』三大杀手鐧功能的『红星软体』测试版。”
顾清舟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下达了那个堪称流氓到了极点的底层分发指令。
“直接、暴力、且不可卸载地,给我强行预装在这第一批五十万台『星火』手机的系统最核心位置。”
“我要让这款软体,成为这台手机开机后唯一能够点亮屏幕的终极信仰。”
“然后。”
顾清舟转过身,看著窗外那繁华的纽约夜景,声音里透著一种冷酷到底的绝杀意志。
“不要去走任何正规的手机销售渠道,更不要去打什么恶俗的电视gg。”
“把这五十万台手机,以一百九十九块钱人民幣的超低破盘价。”
“通过那些华强北地头蛇的地下销售网络,直接给我铺满华夏那些四五线城市、城乡结合部和工厂周围的每一个廉价手机摊铺、修车店、甚至是街边的小卖部。”
“我要用这种最原始、最不受任何巨头监管的『硬体预装加地推走私』方式。”
“硬生生地在企鹅那张密不透风的封杀网底下,撕开一条直通华夏数亿底层民眾口袋的血路。”
王胖子听著老板这番犹如黑帮火拼般的野蛮战略,激动得浑身的肥肉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老顾寧愿花那么多钱去买通这些不入流的山寨厂长,也不愿意去跟国內那些正规的大手机厂商合作。
因为正规军怕企鹅的封杀,怕惹上麻烦。
但这帮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华强北野狼,只要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他们就敢把这批带著“红星软体”病毒的手机,像走私军火一样,疯狂地塞进华夏的每一个角落。
“老顾,我懂了。”
王胖子深吸了一大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这五十万台手机,就是咱们埋在企鹅王座底下的第一批火药桶。”
“只要这批货散出去,咱们的『红星软体』就能借著这些廉价硬体的壳子,彻底绕开他们的线上封杀,直接在那些底层老百姓的手里完成最恐怖的病毒式物理裂变。”
“去办吧,胖子。”
顾清舟掛断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傲视群雄的冷酷微笑。
“让马总和他的那个庞大帝国,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降维大火中,好好地颤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