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夏大地的网际网路江湖正因为“红星软体”的疯狂裂变而陷入一片兵荒马乱之际。
在美利坚的西海岸,那场决定著光环帝国能否在这场双线作战中活下去的无声绞肉机,正在以一种超负荷的状態疯狂运转。
西雅图,光环商城的核心仓储指挥中心里。
马库斯·贝尔那张布满络腮鬍子的脸上,此刻掛著一种近乎於虚脱的病態潮红。
他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上不断闪烁的订单出库数据,手里紧紧地攥著对讲机,声音已经嘶哑得像是一个破旧的风箱。
“快。”
“把七號微仓里那一批积压了半个月的廉价指甲油和手机壳,全部给我打包上车。”
“大卫陈那边的算法已经锁定了德克萨斯州和俄亥俄州的五十万名高潜目標用户,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內,这批垃圾就会变成真金白银的钞票。”
马库斯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財务总监查理。
“查理,这已经是我们今天清空的第三个大型微仓了。”
“老板在纽约那边简直是疯了。”
“他把我们在华夏深山里那个超级算力中心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资源,全都抽调给了大卫陈的『情感预测系统』。”
“他这是在拿光环商城的未来,去进行一场毫无底线的透支性收割啊。”
马库斯的声音里透著一种面对顾清舟那种极端剥削手段时的深深敬畏。
作为物流和电商的执行者,他太清楚这种玩法的恐怖之处了。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
顾清舟下达了光环商城成立以来最冷血的一道指令:极致变现。
他不允许商城里有任何一件超过一周卖不出去的滯销商品。
大卫·陈的算法被逼到了极限,它不再是那种温和地根据用户喜好进行推荐的智能助手。
它变成了一个嗜血的恶魔。
它通过分析用户在光环社交里发出的每一条私信的语气词、在每一张照片上停留的微秒级时间,精准地算出这个用户此刻心理防线最脆弱的那个瞬间。
然后,毫不留情地將商城仓库里那些利润率高达百分之五百、甚至百分之一千的 廉价的“视觉系”小商品。
强行包装成一种能够带来极致情绪价值的“盲盒”或者“限时特供”,直接砸在用户的屏幕上。
配合著光环幣那连密码都不用输的“一键无感支付”,用户在点击购买的那一刻,根本察觉不到自己是在花钱,只觉得是在进行一场能够瞬间治癒心灵的小游戏。
“马库斯,你以为老板在乎的是这些垃圾商品的库存吗。”
查理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那双一向只看重財务报表的精明眼睛里,此刻燃烧著一种对这种降维印钞机的极度狂热。
“在过去的这四个星期里,我们在没有任何外部资本注入的情况下。”
“仅仅靠著这套『极致定製化盲盒』和无底线的算法收割。”
查理伸出一根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重重地敲击了一下,调出了一组堪称恐怖的內部財务结算数据。
“我们光环商城,单周从全美利坚那將近一亿下沉市场用户的口袋里,硬生生地榨出了三点五亿美金的净利润。”
“三点五亿美金啊。”
查理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迴荡,带著一种足以让整个华尔街都为之疯狂的震撼。
“这笔钱,不仅完美地覆盖了奥拉科技那边那个吞金兽一般的大猩猩玻璃採购尾款。”
“甚至还源源不断地通过我们在海外那些绝对安全的离岸信託通道,被老张洗白成乾乾净净的开发资金,疯狂地打向了华夏的广州和深圳。”
“马库斯,我们现在根本不是在做电商。”
“我们是在利用这群被算法彻底奴役的网民,为老板那个横跨大洋的终极数字帝国,提供著犹如核反应堆一般永远不会枯竭的恐怖血液输送。”
这番血淋淋的財务剖析,让马库斯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看著窗外西雅图那连绵不断的阴雨,终於明白自己在这场世纪级別的生態大战中,到底扮演著怎样一个冷酷无情的屠夫角色。
而在三千公里外的纽约。
普罗米修斯大厦顶层,那间被厚重防爆玻璃死死封闭的绝对核心会议室里。
顾清舟正安静地坐在那把宽大的黑色真皮高背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大吉岭红茶,深邃漆黑的眸子没有去看墙上那块显示著光环商城恐怖利润的財务屏幕。
他的目光,冷冷地越过曼哈顿的钢铁丛林,落在了那些高耸入云的华尔街传统投行总部大楼上。
“老板,查理那边发来捷报了。”
谢丽尔·桑德伯格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那份刚刚出炉的单周利润报表,脸上洋溢著一种无法掩饰的极致崇拜,快步走进了会议室。
“光环商城这个月的现金流,不仅让我们的资金炼彻底稳如泰山。”
“更重要的是,这份数据,已经在这个周末,通过我们刻意安排的渠道, 精准地泄露到了高盛和大摩那些高级合伙人的办公桌上。”
桑德伯格將报表轻轻地放在顾清舟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 冷酷的笑容。
“那些在苹果的封杀令面前嚇得想逼您下跪求和的华尔街吸血鬼们,现在全都疯了。”
“他们看到光环在失去了苹果这颗大树之后,不仅没有死,反而爆发出这种足以碾压一切传统零售业的变现能力。”
“他们那根被资本贪婪支配的神经,已经被这单周三点五亿美金的净利润给彻底击穿了。”
“墙头草罢了。”
顾清舟没有去碰那份报表,只是將手里的红茶杯重重地按在了桌面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当他们以为我们要破產的时候,他们恨不得第一个跳出来把我们的尸体瓜分掉。”
“现在看到我们手里握著一台能够自己印钞票的机器,他们立刻就会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忠诚的护主饿狼。”
“谢丽尔,既然那些吸血鬼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现在,就该让他们去替我们咬人了。”
顾清舟大步走到那块巨大的电子战术板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那个代表著苹果公司的巨大银色logo上,狠狠地画了一个血红的叉。
“通知高盛、大摩还有红杉的那几个老傢伙。”
“告诉他们,如果想在光环未来的千亿市值里分到那一杯羹,想保住他们手里的那些优先认购权。”
“就立刻动用他们在华盛顿的所有政治游说资源,以及他们在华尔街媒体上那只手遮天的话语权。”
顾清舟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足以將整个库比蒂诺彻底烧成灰烬的恐怖野火。
“我要他们在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向苹果的董事会,施加他们这辈子所能承受的最极限、最残暴的资本和政治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