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克林的夜晚冷风刺骨。
路边的热狗摊冒著白色的蒸汽,散发出诱人的香肠味。
顾清舟和马克·李一人手里拿著一个加满芥末酱的热狗,蹲在路牙子上。这对未来的硅谷双子星,此刻看起来就像两个刚收工的搬砖工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
马克咬了一大口热狗,含糊不清地说道,“你现在身无分文,家里破產,还背著一屁股债。你想让我帮你写代码,但是没有工资,只有那个什么……halo的期权?”
他停下咀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顾清舟。
“而且,你还要占大头?”
“纠正一下。”顾清舟慢条斯理地撕开番茄酱的包装,“不是身无分文,我还有这顿热狗钱。也不是背著债,那是家族债务,法律上跟我没关係。至於期权……”
他转头看著马克,眼神认真:“5%的原始股。如果halo成功了,这5%足够买下整条第五大道。”
“哈!”马克发出一声夸张的嘲笑,差点把嘴里的香肠喷出来,“老兄,你知道我在google门口收到的offer是多少吗?年薪12万美金!外加股票!虽然他们拒了我三次,但我只要改改简歷,去个雅虎或者微软完全没问题。”
“我凭什么放著大厂不去,跟你在这个破公寓里吃热狗、喝西北风?”
马克虽然是个宅男,但不傻。情怀不能当饭吃,尤其是在纽约这种地方。
“因为雅虎快死了,微软在移动端是个跛子,而google……”顾清舟咬了一口热狗,语气平淡,“他们確实不错,但你进去了也就是个螺丝钉,每天写著无聊的维护代码。”
“而且,你以为我只是在空手套白狼?”
顾清舟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掏出那部诺基亚n93。
“马克,你是个黑客,你应该对信息最敏感。你知道现在最大的风口是什么吗?”
“web 2.0?社交?”马克试探著问。
“不,是移动终端。”顾清舟指了指手机,“苹果在憋大招,这你知道。但你不知道的是,google也在憋。”
马克愣了一下:“你是说那个传闻中的gphone?”
“不仅仅是phone。”顾清舟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国家机密,“是一个作业系统。基於linux內核,开源,免费。它的名字叫android。”
听到“linux內核”和“开源”,马克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是黑客的g点。
“你知道这个?”马克有些怀疑。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他们现在的代號叫『sooner』,是模仿黑莓的全键盘设计。但在看到iphone后,他们会推翻重来,改成全触控。”
顾清舟看著马克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下周二,google会在內部开发者博客上发布关於移动端webkit內核的一个重要补丁。你可以去验证。”
“如果我说中了,你就跟我干。如果没有,我把这双限量版的dunk sb赔给你。”顾清舟指了指自己脚上的鞋。
马克低头看了一眼那双鞋,確实是好东西。
他又抬头看著顾清舟。那种篤定、自信,甚至带著一丝对未来的戏謔,让他这个技术宅感到一种莫名的信服。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能知道google內部如此核心机密的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破產富二代”。
“还有。”
顾清舟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神秘,“其实我现在確实没钱给你发工资。但我刚把最后的身家都扔进了股市。”
“买的什么?”马克下意识地问。
“新世纪金融。做空。”
“shit!”马克惊呼一声,“那只股票不是评级很高吗?你疯了?”
“是不是疯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顾清舟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明天开盘,如果它暴跌,就证明我有能力搞到钱。到时候,我们再谈那5%的股份值多少钱。”
他把吃剩的热狗包装纸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向公寓楼。
“马克,现在的你,是在给別人打工。跟著我,我们是去抢那张通往新世界的船票。”
“facebook现在的估值是10亿美金。而我们要做的halo,未来的目標是……干掉它。”
寒风中,顾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进了马克的心里。
马克手里拿著那半个热狗,呆呆地蹲在路边。
过了许久,他突然狠狠地咬了一口热狗,嘴里骂了一句:
“fxxk。这该死的东方魔力。”
他站起身,快步追了上去。
“喂!如果明天股票真跌了,我要喝那个人头马!最贵的那种!”
“成交。”
黑暗的楼道里,传来两个年轻人的笑声。
虽然现在他们一无所有,但在这一刻,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