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会儿,林瑶又摸起手机,划著名划著名,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哥的公司和你的公司离得远不远啊?”
她抬头问。
“要是近的话,以后周末他可以顺路接我们吃饭,省得我们打车了。”
“开车二十分钟左右吧。”
林野接话。
“不算远,沿江大道直走就到了。”
“那还挺近的。”
林瑶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以后就方便了。下班了我哥去接你,然后再来学校接我,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完美!”
“你操心的事还挺多。”
林野瞥她一眼。
“先操心你自己的高数吧。”
“哎呀,生活规划嘛。”
林瑶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学习重要,吃饭也重要。劳逸结合懂不懂。”
她说著,又看向许清歌。
“等开学了,周末咱们去吃江城那家特火的重庆火锅好不好?我馋好久了,一直没人陪我去。我哥嫌辣,从来不去。”
“好啊。”
许清歌笑著答应。
“我也挺能吃辣的,到时候一起去。”
“听见没哥!”
林瑶立刻冲林野扬下巴。
“清歌姐也能吃辣,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去。你不能吃辣就在旁边看著,给我们涮毛肚。”
“想都別想。”
林野扯了扯嘴角。
“要去你们俩去,我不去。”
“不行,你得去买单啊。”
林瑶理直气壮。
“你是哥哥,妹妹和女朋友吃饭,你买单不是应该的吗。”
许清歌坐在旁边,听著他俩斗嘴,忍不住弯起眼睛笑。
阳光慢慢移,落在她发梢上,暖融融的。
“对了,明天的孔明灯,你们想好写什么愿望了吗?”
林瑶忽然坐直身子,一脸神秘地凑过来。
“我都想好了,就写『期末不掛科,天天有零食』。简单实在!”
“就这点追求。”
林野嗤笑一声。
“能不能有点远大理想。”
“追求怎么了!实在!”
林瑶梗著脖子反驳。
“总比某些人,愿望都藏心里不说,偷偷许愿强。”
她挤眉弄眼地看向许清歌。
“清歌姐你呢?你想写什么?是不是跟我哥有关?”
许清歌脸微微一热,轻轻摇了摇头。
“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哎呀,肯定是!”
林瑶拍了下手,笑得一脸八卦。
“是不是写『永远在一起』之类的?我懂我懂,到时候我离远点,不看你们写。”
“別瞎起鬨。”
林野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力道不重。
“吃你的橘子。再八卦明天灯会你自己逛。”
“別別別,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林瑶捂著脑门,立刻认怂。
“我错了我错了,你们俩的小秘密我不打听。”
堂屋里又安静了会儿,只有橘子皮被捏得沙沙响的声音。
林瑶剥完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忽然又嘆了口气。
“其实吧,寒假虽然快结束了,但这趟黄山玩得真值。”
她小声说,目光落在手机里的相册封面上。
“以前总觉得放假就是在家躺著,吃了睡睡了吃。这趟出去,才觉得日子还能这么过。又是直升机又是日出的,跟做梦似的。”
“以后有的是机会。”
林野淡淡道。
“暑假还能去別的地方。”
“真的?暑假还出去玩?”
林瑶眼睛一下亮了。
“去哪儿去哪儿?海边还是草原?”
“还没定。”
林野瞥她一眼。
“先把期末考考好再说。考得差哪儿都別想去,在家补课。”
“哎呀,你怎么又提学习。”
林瑶垮下脸。
“好不容易不提高数了,又来期末考。能不能让我好好享受最后几天假期。”
许清歌看著她蔫蔫的样子,笑著安慰。
“没事,慢慢来。等考完试,有的是时间玩。”
“还是清歌姐温柔。”
林瑶往她肩上一靠,哼哼唧唧的。
“不像我哥,就知道压榨我。”
林野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嘴角却悄悄翘了点弧度。
阳光慢慢往西边斜,堂屋里的光影拉得越来越长。
三人窝在沙发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从开学聊到暑假,从火锅聊到灯会,从黄山的云海聊到学校的食堂。
话题跳来跳去,没什么章法,却热热闹闹的,一点都不觉得闷。
林瑶说著说著,就歪在沙发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有点犯困。
“好睏啊......”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中午吃太饱了,想睡午觉。”
“困了就回房睡去。別在沙发上歪著,容易著凉。”
林野起身,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薄毯,扔给她。
“睡会儿起来,下午把花灯糊完。明天直接提著走。”
“知道了......”
林瑶裹著毯子,往沙发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阳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影子,睡得安安稳稳。
堂屋里一下就静了下来。
许清歌端著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没说话,怕吵醒林瑶。
林野也靠回沙发上,重新拿起平板,只是把音量调到了最小。
“平时她也这样?”
许清歌压低声音,笑著问。
“说睡就睡。”
“嗯,从小就这样。”
林野也放轻声音,目光落在林瑶身上,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吃饱了就犯困,跟小猫似的。喊都喊不醒。”
“挺可爱的。”
许清歌笑了笑,目光也落在林瑶脸上。
“有个妹妹,確实挺有意思的。”
林野转头看她,阳光落在她侧脸上,软乎乎的。
“以后有的是时间闹。”
他轻声说。
“她黏人,以后估计天天缠著你。嫌烦就跟我说,我骂她。”
“不嫌烦。”
许清歌摇摇头,眼里带著笑意。
“热热闹闹的,挺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堂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掛钟滴答滴答声,还有林瑶轻轻的呼吸声。
阳光慢慢移,暖融融地裹著整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