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 第117章 义庄

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17章 义庄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10-10 15:06:56 来源:www.powenwu11.com

《从活著开始的福贵修武记》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赵镇山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嚼了嚼,忽然抬起手,把茶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脆响,碎瓷片溅了一地。茶水泼在青砖上,冒著热气,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跪著的那人浑身一抖,把头埋得更低。

“搬血后期!”赵镇山站起身,来回走了几步,猛地站住,“老黑临死前说的?”

“是……是。”那人哆哆嗦嗦道,“老黑抓著小的手腕,一字一字说的,说那姓徐的是搬血后期。”

赵镇山没吭声。

他走到窗前,望著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梢上那只麻雀早飞走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枝丫戳在天上,像一根根手指。

搬血后期。

他自己就是搬血后期。

可他是练了三十多年才爬到这一步的。从十二岁进鏢局当学徒,十五岁开始练功,二十岁摸到搬血的门槛,三十五岁才踏入中期,直到四十八岁那年,才终於到了后期。

三十多年,吃的苦,受的伤,流的汗,他自己都数不清。

那姓徐的小子才多大?二十出头。

二十出头的搬血后期,他从没听说过。

“总鏢头……”跪著的那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那姓徐的让老黑带话,说在任家镇等您。”

赵镇山没回头。

“他还说什么?”

“还说……派这几个废物来不够,想报仇,自己来。”

赵镇山沉默了很久。

院子里,那几个趟子手还在练功,呼喝声一阵一阵传进来,热闹得很。

刀光棍影,拳脚生风,平日里他看著这些,心里总是熨帖的——这都是他攒下的家底,是他赵镇山在津门立足的本钱。

可此刻他听著那些声音,只觉得刺耳。

五个。

一个中期,四个初期。

这阵容,放在津门武行,足够灭掉一个小一点的鏢局。

他原本想著,就算那姓徐的有几分本事,五个人一起上,也足够把他剁成肉酱。

可人家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杀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不对——留了一个。留了老黑一口气,让他传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让他赵镇山自己去。

赵镇山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巴巴的,像砂纸磨过木头。

“好。”他说,“好得很。”

他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总鏢头!”跪著那人猛地抬起头,“您……您要去?”

赵镇山在门口站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那人打了个寒噤,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把头一低,再不敢吭声。

赵镇山掀开门帘,大步走进院子。

“备马。”他喊了一声。

一个趟子手正练著把式,听见这声喊,愣了一愣,收了架势跑过来,小心翼翼道:“总鏢头,备几匹?”

赵镇山没答话。

他站在那里,看著院子里那些练功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

三十多號人,都是鏢局里养著的练家子,有跟了他十几年的老人,也有刚入行没几年的后生。

可这些人里,能打的就那么几个。老黑算一个,另外那四个也算。如今都死了。

剩下的,去了也是送死。

“一匹。”他说。

那趟子手愣了愣,看看赵镇山的脸色,不敢多问,赶紧转身跑去马厩。

赵镇山走进自己的屋,把门关上。

屋里很静,外头的呼喝声隔著一道门,变得模糊起来。

他走到柜子前头,打开,从最底下翻出一个木匣子。

木匣子是枣木的,沉甸甸,稜角磨得发亮。他抱著匣子坐到床边,打开。

里头躺著一柄短刀。

刀鞘是黑色的,看不出什么材质,像皮又不像皮,磨得光滑发亮。

刀柄上缠著旧布条,已经磨得发白,那是他年轻时亲手缠上去的,缠的时候手指头还被刀锋划了一道口子,血滴在布条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这是他从关外带回来的东西。

三十多年没动过了。

那年他二十三岁,跟著一队马帮走关外,遇上土匪,十几个人死了大半。

他一个人杀了三个土匪,从土匪头子身上摸到了这把刀。

那土匪头子是练家子,搬血初期,他那时候还只是刚摸到门槛,能杀他,靠的是命大。

后来他把这刀带回来,一直留著,留了三十多年。

赵镇山把短刀抽出来。

刀刃还是亮的,能照出人的影子。他用拇指在刃上蹭了蹭,蹭出一道血口子,血珠渗出来,疼得清醒。

“搬血后期。”他自言自语,“二十出头。”

他把短刀插回鞘里,揣进怀中。

又从柜子最深处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丸。

那药丸黑乎乎的,有指甲盖大小,散发著一股刺鼻的药味,像是什么药材混在一起熬干了碾成的。

伤药。

他那旧伤,是十年前押一趟暗鏢时落下的。

那趟鏢被人劫了,他一个人杀了七个,自己也挨了一刀,从肋下划到后腰,差点要了命。

伤是好了,可每逢阴天下雨,每逢气血运转到极致,那伤处就会疼,像有人在里头拿刀子剜。

这药是一个走方郎中给的,能压住半个时辰。

他吞下药丸,把瓷瓶也揣进怀里。

推开房门,那趟子手已经把马牵到院子里了。一匹黑马,膘肥体壮,毛色油亮,是他最中意的那匹,跟了他五年,从没出过岔子。

赵镇山翻身上马,勒著韁绳,低头看著院子里那些人。

他们都停了练功,站在那里看著他,没人敢出声。

赵镇山扫了他们一眼,忽然道:

“我这一去,若是三天没回来……”

他顿了顿,没说下去。

一夹马腹,黑马长嘶一声,衝出院门。

尘土扬起,落在那三十多號人身上、脸上。有人咳嗽了两声,有人抬手挡了挡,有人一动不动,任尘土落了一头一脸。

他们站在那里,望著那匹黑马越跑越远,穿过巷子,拐过街角,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视线尽头。

没人说话。

——

任家镇在南边。

三十多里地。

赵镇山骑在马上,一路狂奔。

风从耳边刮过,颳得脸生疼,颳得眼睛睁不开,他没理会。

黑马的蹄子踩在干硬的土路上,发出急促的嘚嘚声,像敲著一面鼓。

他脑子里只转著一个念头——

那姓徐的,到底是什么境界?

老黑临死前说的,是后期。

可老黑是中期,他的眼力,能看透后期已经是极限。若那姓徐的真的是后期,那他赵镇山还有一拼之力。

可若那姓徐的是巔峰……

他不敢往下想。

可他又不得不往下想。

二十出头的后期,已经是闻所未闻。二十出头的巔峰,他从没听说过,也从没想过这世上会有。

可老黑那一拳,是实打实的。

老黑是中期,一拳毙命。

他儿子赵泉是初期,也是一拳毙命。

一拳。

赵镇山攥紧韁绳,攥得指节发白。

黑马跑得飞快,两边的庄稼地飞快往后退,收割后的茬子一丛一丛立著,像禿子头上的短茬。

荒草甸子飞快往后退,枯黄的草有一人多高,风一吹,哗啦啦响。

歪脖子槐树飞快往后退,光禿禿的枝丫戳在天上,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前面出现一个茶棚。

赵镇山没停。

茶棚后头那个老汉正蹲在灶台边上烧水,听见马蹄声抬头看,只看见一道黑影衝过去,捲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老汉骂了一句,低头继续烧水。

黑马继续跑。

赵镇山的眼睛盯著前方,盯著那条往南延伸的土路,盯著土路尽头那片灰濛濛的天。

任家镇。

他儿子死在那儿——不对,他儿子死在沧县,死在姓徐的手里。

可那姓徐的现在在任家镇。

那就够了。

他在哪里,哪里就是债。

黑马跑著跑著,忽然放慢脚步,打著响鼻,像是闻见了什么。

赵镇山勒住韁绳,往前看去。

前头路边躺著几匹马。

不是躺著,是站著。几匹马在原地转著圈,打著响鼻,焦躁不安。马背上没人,韁绳拖在地上,被马蹄踩得稀烂。

他跳下马,走过去。

路边躺著五个人。

他一眼就认出了老黑——那个黑脸膛,那个刀疤,那身深褐色的短打。

老黑侧躺在地上,眼睛半睁著,瞳孔已经散了,嘴角有一道乾涸的血跡,从嘴角一直淌到地上,洇进土里,变成一片暗黑色的印子。

另外四个,横七竖八,死得更透。

有一个面门凹陷,眼珠子凸出来,死前像是看见了什么嚇人的东西。有一个蜷成一团,双手捂著肚子,指缝里全是血。

有一个脖子拧成奇怪的角度,脸朝下趴在路边沟里。还有一个仰面躺著,胸口塌下去一块,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赵镇山站在那里,看著那五具尸体,看了很久。

老黑跟了他二十年。

从关外回来的第二年,老黑就跟著他了。那时候老黑还年轻,二十出头,也是练家子,刚摸到搬血的门槛。

他看老黑老实,肯卖力气,就收下了。二十年,老黑从初期练到中期,给他挡过刀,替他挨过打,帮他杀过人。

如今躺在这儿,眼睛都闭不上。

赵镇山蹲下,伸手合上老黑的眼睛。

手底下,老黑的眼皮冰凉,硬邦邦的,已经僵了。

他站起身,翻身上马,继续往南走。

这回没跑那么快了。

黑马慢慢地走,蹄子踩在土路上,嘚嘚嘚,嘚嘚嘚。

赵镇山望著前方,望著那条似乎永远走不到头的土路,忽然想起他儿子赵泉。

赵泉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没见过。

他只知道那姓徐的一拳打死的。一拳打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碎骨扎进心臟。

他见过赵泉的尸首,是手下人抬回来的。

抬回来的时候,人已经硬了,脸上还带著死前那瞬间的表情——惊愕,不信,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赵泉是搬血初期。

老黑是搬血中期。

都是一拳。

赵镇山攥紧韁绳,攥得指节发白。

——

日头偏西的时候,林正英和徐福贵到了任家镇。

镇口立著一块石碑,上头刻著“任家镇”三个字,字跡斑驳,有些地方长了青苔,笔画都快看不清了。

石碑边上是一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光禿禿的枝丫上蹲著几只乌鸦,见人来了,扑稜稜飞走,留下一串粗哑的叫声,在风里飘出老远。

林正英在镇口站住脚,往里头望了望。

徐福贵跟上来,问:“道长,怎么了?”

林正英摇摇头:“没怎么。走吧。”

两人顺著土路往里走。

脚下是干硬的土路,踩上去梆梆响,扬起细细的尘土。

两旁的房子矮趴趴的,茅草顶,黄土墙,好些墙皮都剥落了,露出里头的秸秆和泥坯。

窗户上糊著纸,纸都破了,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

街上没人。

铺板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里透出一点光,是有人在里头点著灯。可没人敢出来。

连条狗都看不见。

只有风卷著几片枯叶,从街这头滚到那头,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了没几步,前头忽然闪出一个人来。

是个老汉,穿著件打了补丁的灰棉袄,手里攥著根扁担,扁担一头磨得发亮,是用了多年的。

他看见林正英,愣了一愣,揉了揉眼睛,像是怕自己看错了。

然后他忽然把扁担往地上一杵:

“林道长!是林道长回来了!”

那声音又哑又亮,在空荡荡的街上炸开,震得两边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林正英笑著拱了拱手:“老丈,別来无恙。”

老汉紧走几步迎上来,一把抓住林正英的袖子,抓得紧紧的,像怕他跑了似的。他的眼圈红了,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说出话来:

“道长,您可算回来了!您走后那东西闹得更凶了,又咬死三个……镇上人都盼著您呢!”

林正英拍拍他的手背:“贫道这回带了帮手来,专为收拾那东西。”

老汉这才注意到林正英身后的徐福贵,上下打量了几眼,问:“这位是……”

“贫道的帮手,姓徐。”林正英道,“有他在,胜算大些。”

老汉又看了看徐福贵,点点头,眼里带著点將信將疑的希冀。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

“道长,您走了这些日子,那东西夜夜出来。

镇上的人能跑的都跑了,剩下的都是跑不动的老弱,天天关著门等死。您这回可千万要收了她啊!”

林正英点点头:“老丈放心。那任乡绅呢?”

老汉的脸色变了变,嘆了口气:“任乡绅……没了。”

林正英脸色一变:“没了?”

“死了。”老汉道,声音压得更低了,“就在您走后七八天。说是夜里起的,第二天一早家里人发现时,人已经硬了。

脖子上两个血窟窿,血被吸乾了。”

林正英和徐福贵对视一眼。

老汉继续道:“更邪乎的是,下葬那天,棺材刚抬到坟地,里头就哐当哐当响。抬棺的嚇得扔下棺材就跑,等再回去看,棺材盖掀开了,里头空了。”

“尸变了。”林正英沉声道。

老汉点头:“镇上人都这么说。如今那东西在外头游荡,也不知躲在哪里。夜里出来,见人就咬。

任家那闺女的事还没了,当爹的又成了祸害……”

林正英问:“那任家如今怎样?”

老汉摇头:“老宅封了门,任家的人也不知躲哪儿去了。那东西不认亲,谁碰咬谁。”

林正英沉默片刻,又问:“义庄那边呢?”

老汉往镇子西头一指:“还在老地方。”

林正英道了声谢,带著徐福贵往西走。

老汉在后头看著他们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林道长!”

林正英回头。

老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摆了摆手:

“当心。”

林正英点点头,转身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慢 适中 快 超快
音量
小 适中 大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