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142章 病退人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第142章 病退人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3 11:15:32 来源:www.powenwu11.com

孙阿谨这三个字一出来,长寧偏殿里的灯火都像矮了一截。

一个三年前告病退宫的人,今日清晨持旧牌入宫。

可她的旧牌,又在韩尚服袖子里。

这事若放在外头,最多算怪。

放在宫里,就不只是怪了。

宫里没有怪事。

只有安排。

魏直看著那名跪在廊下的小內侍,还是笑眯眯的模样。

“哪个宫门?”

小內侍忙道:“西华门。”

“谁验的牌?”

“守门內监刘承。”

“谁引的人?”

“尚衣局小使女青禾。”

“人去了哪里?”

小內侍吞了吞口水:“说是……说是往尚衣局旧衣房去了。”

秦尚仪的脸色终於彻底不好看了。

她跪在廊下,腰背仍旧挺直,只是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魏公公,尚衣局旧衣房多年不用,奴婢並未派人去那里。”

魏直看她一眼。

“秦尚仪,宫里死人了,你说什么,咱家都听著。可听著,不代表信。”

这话说得温和。

也很不讲情面。

我看著韩尚服袖中掉出来的那枚木牌。

木牌旧得厉害,边缘都被磨圆了,上头“孙阿谨”三个字却还清楚。

我问魏直:“宫门验牌,可会留牌?”

魏直道:“旧宫人回宫,多半验牌后归还。若是奉召,才另有批条。”

“今日孙阿谨有批条吗?”

小內侍摇头:“没有。”

“那就奇怪了。”

阿六终於从外头挤了进来,听见“奇怪”两个字,脸色比我还难看。

他现在已经明白,我说奇怪,通常不是发现问题,而是发现有人要倒霉。

当然多数时候,我也在倒霉的人里。

我拿著木牌,递到魏直面前。

“既然宫门验过牌,人入了宫,那这牌不该在韩尚服袖子里。”

魏直点头:“除非有两块。”

我说:“或者,宫门验的那块是假的。”

秦尚仪立刻道:“宫门旧牌皆有內廷刻印,寻常人仿不得。”

我看向她。

“秦尚仪急什么?我还没说是谁仿的。”

她闭了闭眼。

“奴婢只是按规矩回话。”

“今日规矩杀了不少人。”

她脸色又白了些。

萧令仪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那枚木牌上。

“孙姑姑当年是母后宫中绣娘。她眼睛不好,確实退得早。”

我问:“殿下还记得她?”

“记得。”

萧令仪声音很轻。

“她给我缝过一只布兔子。兔子耳朵一长一短,她说这样跑得快。”

阿六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道:“一长一短怎么跑得快?”

燕小乙淡淡道:“哄孩子的话你也较真?”

阿六觉得有理,又闭嘴了。

我看向萧令仪。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我知道,能被她记住的一只布兔子,不会只是布兔子。

那是先皇后旧宫里还算温暖的一点东西。

清帐会很会挑人。

它挑的每一根线,都能扎到人的旧伤里。

魏直已经下令封住西华门,宫中各处內监不得擅动,尚衣局旧衣房也被人先围住。

秦尚仪想起身跟去,被魏直轻轻一句拦住。

“秦尚仪留下。”

秦尚仪看他:“奴婢主管尚衣局,旧衣房若有外人入內,奴婢理应同去。”

“你主管尚衣局,所以更该留下。”

魏直笑了笑。

“免得你一去,旧衣房又添一个死人。”

这话说得秦尚仪再也接不上。

我听著倒觉得皇帝身边的人都很会聊天。

顾行之聊天像刀,魏直聊天像棉里针。

都不让人舒服。

去尚衣局旧衣房的人不多。

我,萧令仪,魏直,燕小乙,还有两个內卫。

阿六本来想跟,又被我按住。

“你守著白芷那几张帐。”

阿六急道:“公子,小的更想守著您。”

“我身边有燕小乙。”

阿六看了燕小乙一眼。

燕小乙打了个哈欠。

阿六更急了。

“他看起来还没睡醒。”

燕小乙懒声道:“醒了也是这样。”

我拍了拍阿六肩膀。

“守好帐。今日宫里人死得这么快,帐若丟了,我就真只能靠命硬。”

阿六立刻把怀里的纸抱紧了。

“小的在,帐就在。”

这句话说得还挺像样。

只要他的腿不抖,就更像了。

尚衣局在宫城东侧,离长寧偏殿不算远。

旧衣房更偏。

一路过去,宫道越来越窄,墙根青苔泛湿,几处朱漆门皮剥落,露出下面暗褐的木纹。

宫中最会骗人。

前殿金碧辉煌,后头总藏著潮气和霉味。

旧衣房门外站著两个內卫。

门是从外头锁著的。

锁上有新划痕。

燕小乙蹲下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锁眼。

“刚开过。”

魏直问:“多久?”

“半个时辰內。”

我心里一沉。

半个时辰內,正好是韩尚服死前后。

门被打开过。

又被重新锁上。

里面若有人,不是被藏著,就是被关著。

魏直让內卫开锁。

锁落下的声音在窄巷里格外清脆。

门一推开,一股霉旧布料混著药香的味道扑面而来。

阿六若在这里,多半已经开始念祖宗保佑。

我屏住气,往里看。

屋里很暗。

一排排木架靠墙放著,上面堆满旧衣、旧帷、旧幔。许多年不用,布料外面盖著灰布,灰布上落著一层细尘。

可地上有脚印。

新脚印。

萧令仪也看见了。

“有人来过。”

我点头。

“还不止一个。”

灰尘上有两种脚印。

一种轻,窄,像女子的宫鞋。

一种重,脚尖外撇,像內监。

两种脚印一路通向屋子最深处。

那里放著几口旧箱。

其中一口箱子前,灰尘被蹭开,露出发黑的木板。

燕小乙走在前面,手已经按住刀柄。

他平日懒得像能睡在屋檐上,可真到这种时候,脚步一点声音都没有。

旧衣房很静。

静得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那种静,不像没人。

像有人正憋著气等你走近。

走到第三排木架时,萧令仪忽然停下。

她看向左侧一件被半掀开的旧宫衣。

那宫衣褪了色,袖口却还留著一圈极细的兰纹。

她伸手碰了一下。

指尖微微一顿。

“这是母后宫里的旧式。”

我看过去。

兰纹很淡,若不细看,像普通暗绣。

萧令仪声音发冷:“这里不该有。”

魏直道:“先皇后旧物,当年都该封入內库。”

我笑了一下。

“內库若真会封东西,钱荣就不用死得那么忙了。”

魏直看了我一眼。

“沈大人,在宫里骂內库,可以小声些。”

“公公说得是。”

我声音低了点。

“內库若真会封东西,钱荣就不用死得那么忙了。”

魏直嘆气。

燕小乙却忽然抬手。

我们都停住。

木架后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布料被人抓了一下。

燕小乙一个闪身过去,刀半出鞘。

“出来。”

没有人应。

我闻到一股更浓的药味。

不是香炉味。

是衣服上泡出来的陈药味。

我示意萧令仪退后半步,自己也很识趣地没往最前凑。

惜命这件事,不能只掛在嘴上。

燕小乙一脚踢开木架旁边那口旧箱。

箱盖翻开,里面没有衣服。

只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蜷在箱子里,身上裹著破旧宫衣,头髮花白,脸皱得像乾枯的树皮。

她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发紫,手指紧紧抓著一截赤色丝线。

萧令仪脸色一变。

“孙姑姑?”

老人听见这三个字,眼皮动了动。

她很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萧令仪。

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有了一点光。

“殿……殿下……”

萧令仪立刻上前,却被我拦了一下。

她看向我。

我低声道:“先验毒。”

她没有反驳。

魏直让內卫取银针,又让人去叫宋医官。

我蹲在箱子旁边,看著老人手里那截赤线。

“孙姑姑,你今日持牌入宫?”

老人嘴唇动了动。

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没有……”

我心里一动。

“不是你?”

她摇头。

“有人……拿我的牌……拿我的脸……”

拿我的脸。

这话听得人后背发凉。

萧令仪压著声音:“谁?”

老人眼睛里露出恐惧。

她像想说,又不敢说。

我问:“韩尚服见过你?”

老人手指猛地一紧。

那截赤线几乎被她勒进掌心。

“韩……韩丫头……不该看见……”

萧令仪问:“看见什么?”

老人喘得厉害。

我从袖中取出解毒丸,想了想,又没敢直接餵。

宫里药太多,我现在看见药丸都觉得它想杀我。

魏直倒是有经验,让內卫取清水化开一点,先沾在老人唇边。

孙姑姑缓了一口气。

她抓著那截赤线,忽然看向我。

“別穿……那件衣……”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赤色礼服。

“已经穿了。”

孙姑姑眼里露出绝望。

“那不是……喜服……”

我问:“是什么?”

她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声。

“是……引魂衣……”

屋里所有人都静了。

我低头看著自己这一身新婚谢恩礼服。

赤色,金线,云纹,玉带。

刚才我只觉得它像寿衣。

现在倒好。

有人告诉我,它连寿衣都不是。

是引魂衣。

我竟然一时分不清,是我猜得准,还是他们做得狠。

萧令仪声音冷得发颤。

“谁让你缝的?”

孙姑姑眼角滚下一滴浑浊的泪。

“不是我……我只补了一针……她们说,只补一针,就放我外孙活……”

“谁?”

老人张了张嘴。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內卫在门口低喝:“谁?”

一个小內侍跪在门外,声音发抖:“魏公公,秦尚仪在长寧偏殿晕过去了!”

我和萧令仪同时抬头。

魏直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秦尚仪晕了?

真巧。

一个活口刚找到,另一个知情人就晕。

我看著箱子里的孙姑姑,忽然问:“孙姑姑,秦尚仪要杀你?”

老人却摇了摇头。

她用尽力气抓住我的袖口。

“不……”

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她不是要杀你……”

我皱眉。

孙姑姑一字一顿,像从血里挤出来。

“她是要杀……那件旧衣。”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