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从认识他起,就一直护著他、爱著他的女人。
那个明明傲娇高冷、却愿意为他拼命的女人。
那个说“就算与天下人为敌,我也站在你这边”的女人。
走了。
林风眠只觉得胸口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块。
与南宫离从相识到如今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初见时,她冷艷高傲,说“我是为了气楚清仪”。
曖昧时,她嘴上嫌弃,却偷偷红了耳根。
遇袭时,她浑身浴血,却半步不退,死死护在他身前。
分別时,她泪眼婆娑,却笑著说“我相信你,夫君”。
每一幕,都那么清晰。
清晰得让他心疼。
两道清泪,无声滑落。
林风眠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那道已经彻底消失的裂缝,猛然仰天长啸:
“不能飞升?!”
“你们既然能打开这天地的通道!”
“我林风眠一样可以!”
“早晚有一天——”
他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带著少年意气的张扬与不屈,
“我要亲手將这穹顶破开!”
长啸声落。
林风眠收回目光,眼中的悲伤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
母亲留下的玉佩。
那位神秘存在说,等他筑基之后,便可以去见她。
或许——
那里有他想要的答案。
林风眠深吸一口气,开始打扫战场。
那片密林此刻已是满目疮痍,到处都是坑洞与裂痕。
紫玉狮王的尸体,静静躺在不远处。
三阶大妖。
全身上下都是宝物。
皮毛可以炼製护甲,骨骼可以炼製法器,精血可以入药。
就连那獠牙,都是炼製二阶灵器的上好材料。
林风眠走上前,將紫玉狮王的尸体收入储物袋中。
他又想起玄虎真人此行的目的——
紫玉结晶。
那东西,应该在紫玉狮王的洞府里。
林风眠身形一闪,飞入下方那处幽深的洞府。
洞府不大,却布置得颇为讲究。
石壁上镶嵌著月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地面上铺著柔软的兽皮。
角落里堆放著不少灵药,品阶都不低。
林风眠没有理会这些,神识在洞府中仔细搜索。
很快——
“找到了。”
林风眠一拳轰开岩石,露出里面一个巴掌大小的玉匣。
打开玉匣——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泛著紫光的结晶,静静躺在其中。
结晶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流光在缓缓转动,散发著精纯至极的灵气。
紫玉结晶。
三阶妖兽紫玉狮王一身的精华所在。
是炼製三阶丹药、法器的顶级材料,价值连城。
林风眠满意地点点头,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蛋。
通体呈淡紫色,蛋壳上隱隱有金色的纹路,散发著微弱的生命气息。
林风眠微微一怔。
“这是……紫玉狮王的蛋?”
他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將那枚蛋捧起。
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跳动。
林风眠心中一动。
紫玉狮王是三阶妖兽,若是能將这枚蛋孵化,从小培养——
那就等於多了一个三阶的战斗力!
甚至有可能成长为更高阶的存在!
“好东西。”
林风眠嘴角微微上扬,心念一动,將那枚蛋收入玉佩空间之中。
有了凝冰洞天的灵气滋养,这枚蛋的孵化机率会大大增加。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洞府,转身离去。
林风眠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枚淡紫色的蛋捧在掌心。
入手温热,能感觉到里面有一个微弱的生命在轻轻跳动。
他沉默了片刻,看著这枚蛋,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那头紫玉狮王临死前的眼神——
护犊。
那畜生拼死冲回洞府,不是为了逃命,而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
“小傢伙。”
林风眠的声音有些沙哑,轻轻抚摸著蛋壳上那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
“你爹妈的死……多少跟我有些关係。”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你要是能成功孵化出来,我一定会给你吃最好的灵药,让你做我的灵兽。”
“这是我林风眠欠你的。”
蛋壳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小生命感应到了什么。
林风眠心念一动,將蛋收入玉佩空间之中,放置在柳树下灵气最浓郁的位置。
小地灵好奇地凑过来,围著蛋转了两圈,歪著脑袋问:
“主人,这是什么呀?”
“一个小傢伙。”林风眠轻声道,“帮我照顾好它。”
小地灵用力点头,拍著胸脯保证:
“主人放心!交给我啦!”
林风眠点点头,神识退出玉佩空间。
——
与此同时。
整个青州,乃至整个南疆,此刻依旧沉浸在那股余悸之中。
天穹上那道裂缝虽然已经合拢,但那股来自灵界的气息,依旧残留在空气之中,久久不散。
无数低阶修士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天穹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气息从中倾泻而下。
那种感觉,仿佛天地都要崩塌。
直到那股气息渐渐消散,才有人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天空。
“发……发生了什么?”
“是有人渡劫吗?不像啊……”
“我听说,是灵界!灵界有人下来了!”
“什么?!灵界?!”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而那些高阶修士——金丹、元婴级別的存在,此刻也是神色凝重。
他们知道得比低阶修士多一些,但也仅此而已。
灵界通道。
那只是传说中的存在。
此界已经近千年没有人飞升了,更別说从灵界打开通道下来。
那位存在……究竟是何等修为?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敢去探究。
因为那股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元婴真君都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
林风眠没有再停留。
他御剑而起,离开了万兽山脉。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落寞。
那个总是笑眯眯、玩世不恭的少年,此刻却像是失了魂一般。
目光空洞,面色苍白。
脑海中,反反覆覆回放著南宫离离开时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