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正好奇会是谁来找自己,可还没等靠近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便透过门缝钻进了鼻腔
门口正有一位弟子把著大门,死活不让那道沾有血痕的身影进来。
“麻烦你再等等,我们这是武馆,不能收留一个流浪汉。
段师兄马上就要来了,但我事先可说好,要是他不认识你。
我绝对给你打断一条腿……段师兄!”段暄走过去,那名弟子才肯开门。
下一刻,一个熟悉的脸庞映入了段暄眼眸。
他双眼忽地瞪大,一把接过那就要摔倒的人:“赵哥,怎么是你?怎么回事?快进来!”
“段师兄他……”
段暄摆摆手:“快快关门。”
那弟子反应快速,顺著门缝左右扫了好几眼街道,隨后重重地关上门,拉上了门栓。
段暄將赵瑞拉到一处能够喘息的地方,隨后拿来脸盆、毛巾以及包扎的药物。
“刘弟,快去后厨给我拿两个馒头。”
“誒,明白!”
短短几分钟,段暄替赵瑞包扎好伤口,擦掉身上的血痕,无比认真道:“赵哥,怎么回事?
你不是在內城当官吗?怎么会有刀伤?”
赵瑞喘著粗气,猛灌了几口白开水,將馒头囫圇个的塞进嘴里。
要不是段暄掐住他的嘴,吐出大半个,赵瑞极有可能就被噎死了。
“慢点吃,还有很多!”
片刻,赵瑞终於缓过来一些精气神:“春妹她……王家要变天了。”
“王家变天?王家变天跟春妹有什么关係?她人现在在哪里?”
刘春妹在王家当丫鬟,这件事情段暄记得很清楚。
上一次来,刘春妹还给二人带来了小姐赏赐的糕点。段暄没捨得吃,拿回去给了老娘。
总之,周芳说那糕点真是人间美味,入口即化,完全不同於百姓所食的粗糙食物。
这连一个月的分別时间都没到,居然出了这一档子事。
“此事说来话长,还要从两个多月前说起……”
一炷香的时间,赵瑞交代了前因后果以及中间发生的事情。
原来王家里有许多小院,每个院子都代表著不同门房,而想要得王家的不同產业与权力,就得相互爭斗。
明爭暗斗,是每个大家族子弟必须经歷的残酷事实。
不过,一般情况下,家族之间不允许动用武力直接剷除。
如此一来,栽赃陷害借刀杀人便成了最主要的手段。刘春妹侍奉的小姐是四房的孩子。
而四房与三房以及七房夫人不和由来已久,半年前为了爭夺王家涉及武斗气血丹药的买卖,四房对另外两房精心布局。
总算在两个月前,將两方给逼得走投无路,放弃了爭夺。
可也正是这个缘故,惹恼了三房与七房夫人,双方一直在等机会,给予四房致命一击,直到武科考试开始,让其抓住了机会。
因为每房夫人都有孩子,早早的踏入明劲或者暗劲之后,便要为了爭宠而选择参加比赛。
若是考中功名,在王家也会被家主进一步重视。
在此期间,各个孩子自然有各方高手全程暗中保护,四房的武者一下就被调空了。
加上这些日子王家的管事、老爷都不在府上,三房七房便起了杀心。
刘春妹与自家小姐关係甚好,在夫人的安排下连夜离开王家。
本来打算先去其他县城的王家躲躲风头,没成想,三七房早已安排人手堵在各个交通要道,她们就是想跑都跑不掉。
无奈之下,刘春妹只能找到赵瑞。可赵瑞与他的妻叔並非权焰通天之人。
虽说赵瑞这几个月来干劲十足,也屡次被领导看中,微微提拔。
但官衔还是太低了,涉及到大家族之爭,轻则被官府扫地出门,重则让王家弄进大牢牢底坐穿。
但出於二人是髮小的关係,赵瑞还是以个人身份帮助了一两人躲避追查。
赵瑞还想藉助自己的人脉,送刘春妹二人出城。今日却遭到了这一档子事,叫人暗中追杀。
索性灵机一动,跑到了破山武馆。
段暄紧紧握著赵瑞的手:“赵哥,你好生休养,春妹交给我,定会安然无恙的给你带回来。”
隨后站起身:“刘师弟,我兄长暂且交於你照顾,有劳了!”
以段暄的性子,大家族之爭,他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可赵瑞与刘春妹,又或是躺在床上的张辰,都与自己关係亲如家人。
他不知道对方有几人,有多强。但他很明白自己的这双拳头必须要做些什么。
刘铁拍了拍胸脯:“师兄放心去,周师兄、张师兄还有你的兄长,我一併待之,到时候回来指点我两句就行了!”
段暄也不墨跡,在破山武馆的后门悄然离去。
他先是围绕著破山武馆一圈,果然发现了暗中盯梢的人。
王家三房与七房的暗手牢牢盯著破山武馆的门,而段暄死死地观察著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蹲便是一个时辰。
终於段暄等到了机会。
王家的另外一名打手来了,二人坐到茶摊处,开始交接情报。
“怎么回事?四小姐找著了没?她一个小丫头,没跑出城能跑哪去?”
“不知道,有其他的人去抓他,不用担心。帮他逃跑的人我差点就给弄死了,可惜让他逃进了破山武馆。”
“什么?逃进武馆了?那还等个锤子?”
“我不信他一辈子都藏在武馆里,你牢牢地盯住这里,我把消息传给主人。
当前破山武馆的主力都去参加武举考试了,留下看家的都是一些不入流的弟子和杂役。
要是不交出来,就打进去把那个人抓出来,事后主人自会为咱们兜底。”
“行。哎?你干嘛去?”
“刚才没看到吗?被我追上的那个小子从前门跑了,快追!”
原来就在两人刚刚交换的时候,那一直死死盯著破山武馆门口的人。
看到了身受重伤,血液浸透衣服外表的人,向著另一个方向快步跑去。两人追赶之时,那人已经拐进住宅的老巷里。
两人都是明劲武者,追赶的速度极快,与“赵瑞”脚前脚后进入的巷中。
“誒?明明看著他跑进来了,人呢?”
“就刚才浑身是血的那个傢伙,我也看到了,应该往里走了,快追,抓到他,主人一定会重重赏赐!”
大家族圈养的供奉,有的是座上宾,而有的则是亲信和奴僕。
显然,两人是王家三房和七房夫人暗地里养下的奴僕,忠心耿耿。
只是二人一直走到小巷尽头,都没有再见到任何人影。
刚想扒著墙看一看赵瑞是否翻墙,逃到另一边了。
一只悍猛如铁的爪子提前出现,刷刷刷,一击下去竟直接扣碎了那扒墙想找人的打手的的双眼。
“啊!我的眼睛看不到了,他躲在墙的这边!”
另一名暗桩先是一愣,就要在自己这边跳上墙头。
可就当他跳上去之后,人傻了。
因为下方正有一人与他死死地对视。
而且对视的那个人,胳膊上绑著一个圆筒,精准地对准他的额头。
他刚要动。
咻!哨箭凌厉射出,瞬间贯穿了这名明劲暗桩的额头。
段暄收走两名暗桩身上的钱財,还拿走了一块写著王家二字的腰牌。
將二人的尸体拖进了远离破山武馆近千米的无人小巷中,这才收手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