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会的人一直没有动。
李沉舟负手而立,看著大厅中的混战,面无表情。
傅红雪站在他身后,手按刀柄,隨时准备出手。
公子羽眼中闪烁著野心,但没有李沉舟的命令,他不会轻举妄动。
卓东来嘴角微翘,似乎在算计著什么。
“差不多了。”李沉舟终於开口,“最中间那个石台,上面的玉盒灵气最浓。去拿。”
“我去。”傅红雪说。
话音未落,傅红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跛脚並没有影响他的速度。他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穿过混战的人群,直奔大厅中央。
有人注意到了他,想要阻拦。
一道刀光亮起。
阻拦者——三个铁血堂的宗师境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傅红雪没有停留,伸手將中央石台上的玉盒抓起,转身就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李沉舟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枚丹药,通体金色,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破境丹?”公子羽眼睛一亮。
“不是。”李沉舟摇头,“但也差不多。能助宗师境突破一个小境界。”
他收好玉盒,淡淡道:“继续。”
青龙会的人开始有组织地收集宝物。一月堂上官金虹带队抢了三个玉盒,三月堂逍遥侯抢了两个,四月堂雷损抢了两个。
没有人敢阻拦。
南极剑宗的凌云子联合了一个身穿青袍的老者——青元子,青木剑派的代掌事,大宗师五重天。
青元子暗中跟隨南极剑宗进入遗蹟,一直躲在暗处,等待时机。
此时,他终於出手了。
目標是李沉舟。
“李沉舟,拿命来!”
青元子一剑刺出,剑气如虹,直奔李沉舟的咽喉。大宗师五重天的全力一击,威力惊人,大厅中的空气都被撕裂。
凌云子同时出手,从侧面夹击。
两个大宗师——一个四重天,一个五重天——联手攻击李沉舟。
李沉舟面无惧色。
“君临天下!”
他一拳轰出,拳意如帝王临朝,镇压一切。
青元子的剑气和凌云子的剑光同时被拳意挡住,空气中爆出一声巨响,三道人影同时倒退。
李沉舟退了三步。
青元子退了两步。
凌云子退了五步。
“好一个李沉舟!”青元子眼中闪过忌惮。大宗师四重天硬抗两个大宗师联手,竟然只是稍落下风,此人若是突破到五重天,还了得?
“再来!”
青元子再次出剑,凌云子也出剑。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罩向李沉舟。
公子羽动了。
“五月堂主,来也!”
公子羽一掌拍出,掌风如潮,拦住了凌云子。他也是大宗师一重天,虽然比凌云子低了三重,但一时半刻还能撑住。
逍遥侯也从旁杀出,宗师巔峰的修为全力爆发,牵制住了青元子的部分精力。
李沉舟压力大减,专心应对青元子。
四人战成一团,剑气、拳意、掌风在大厅中肆虐,周围的人纷纷避让。
大厅的角落里,东方唯我混在散修中,冷眼旁观。
他没有参与爭夺。以他先天神脉中期的修为,在这么多宗师、大宗师面前上去抢,就是找死。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在暗中保护,没有现身。
东方唯我的目光扫过大厅,寻找著叶星辰的身影。
那少年在混战开始时就躲到了角落里,没有参与爭夺。他的戒指老爷爷显然提醒过他——不要贪心。
“那小子倒是聪明。”东方唯我心道。
他收回目光,开始观察大厅的布局。
混战中,他注意到大厅北侧的墙壁上有一道不起眼的裂缝。裂缝中隱隱透出微弱的光芒,与玉盒的灵光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沉。
“那个裂缝……”东方唯我心中一动。
他悄悄地朝北侧移动,避开混战的人群,来到了裂缝前。
裂缝只有一尺宽,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
东方唯我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侧身挤进了裂缝。
裂缝后面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只能容一人通过。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东方唯我沿著甬道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小小的密室,方圆不过数丈。密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著两样东西——一只通体莹白的玉瓶,以及一柄短剑。
玉瓶只有巴掌大小,瓶身隱隱有流光转动,一看便知不是凡物。短剑只有一尺来长,剑身乌黑,毫不起眼。
东方唯我走上前,先拿起了玉瓶。
拔开瓶塞,一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药香扑面而来。他只闻了一口,便觉体內真气蠢蠢欲动,经脉中隱隱有热流涌动。
他將丹药倒在掌心——一枚紫金色的丹药,表面有九道丹纹,每一道都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九转紫灵丹。”东方唯我心中一动。
他在古籍上见过这种丹药的记载。上古丹方,据说能助先天境修士突破一个大境界。眼前这枚虽然药效有所流失,但足够他从中期突破到巔峰了。
他没有犹豫。这种地方,实力提升一分就多一分活命的把握。
他將丹药送入口中,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炸开。
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沿著经脉奔涌而去。东方唯我盘膝坐下,咬牙运转功法,引导药力衝击经脉中的关隘。
痛。
像是有人拿著烧红的铁棍在他经脉中穿行。
但他忍住了。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药力在体內横衝直撞,將原本已经拓宽过的经脉再次撑开。神脉中期的瓶颈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衝即破。
力量在攀升。
先天神脉后期——巔峰。
当药力终於平息下来时,东方唯我睁开眼睛。
他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至少三成。神脉巔峰的修为,在这座遗蹟中依然不算什么,但比之从前,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体內真气运转自如,经脉中隱隱有雷鸣之声——那是力量充盈到极致的表现。
他將玉瓶收入怀中,又拿起了那柄短剑。
短剑入手微沉,剑身冰凉。他试著注入一缕真气——剑锋上立刻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寒芒。
“灵器。”东方唯我微微点头。
灵器是比普通兵器更高一等的存在,需要大宗师才能炼製。这柄短剑虽然品阶不高,但对於神脉境的他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物了。
他將短剑也收入怀中,转身离开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