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东洲,是天骄的舞台。
无数天才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在各大遗蹟秘境中斩获机缘,创造惊人战绩。江湖上,茶楼酒肆中,到处都在传颂著这些天骄的名字和事跡。
叶星辰
最先名动天下的,是叶星辰。
十五岁的少年,身形修长,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苍白。他总是一袭白衣,眉宇间縈绕著淡淡的忧鬱,仿佛背负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关於他的传说有很多。
有人说他出身寒微,本是一个即將夭折的废材;有人说他得到了上古大能的传承,一夜之间脱胎换骨;还有人说他是天命所归的气运之子,註定要在这个黄金盛世中大放异彩。
无论真相如何,叶星辰的战绩是实打实的
半年前。
云梦泽深处,一座上古遗蹟突然现世。霞光万道,灵气冲天,方圆千里的武者都被惊动。
消息传出,无数高手蜂拥而入。
三位宗师巔峰的成名高手,十余位宗师初期、中期的强者,还有数不清的先天境武者——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遗蹟中杀机四伏,禁制重重。
三天后,活著走出来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袭白衣,眉宇间带著淡淡的忧鬱。
他走出遗蹟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柄剑——一柄通体漆黑、剑身上流转著星辰光芒的古剑。他的气息比进去之前强了不止一倍,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
而他身后,遗蹟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里面的人呢?”有人问他。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那人一眼。
那一眼,让问话的人如坠冰窟,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后来,有不怕死的人进入废墟探查,发现了两位宗师巔峰高手的尸体——死在遗蹟禁制之下,死状悽惨。而第三位宗师巔峰,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有人说,那人被叶星辰亲手斩杀,尸骨无存。
无论真相如何,叶星辰的名號,从此响彻东洲。
“星辰公子”,这个名字开始在茶楼酒肆中流传,成为无数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无数少年心中的偶像。
南州,某座小镇。
叶星辰坐在一家破旧的茶楼里,面前搁著一碗凉透了的茶。
他一袭白衣,面容俊美却带著一丝苍白。
眉宇间縈绕著淡淡的忧鬱,仿佛背负著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著一枚古朴的戒指,隱隱有光芒流转。
“公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东洲了。各大势力都在关注你,青龙会、青龙寺、朝廷……他们都在查你。”
叶星辰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如水。
“让他们查。”他说,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查到又如何?”
“你不怕麻烦?”
“麻烦?”叶星辰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中带著一丝冷意,“从我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天起,麻烦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我。”
老人沉默了片刻,又问:“接下来去哪?”
叶星辰放下茶碗,抬头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条青石板路,通向远方。路的尽头,是一片朦朧的雾气,看不清前路。
“去西部。”他说,“听说青龙会和青龙寺对峙一年了,那里会有一场好戏。”
“你想参与?”
叶星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远方的天际线。
“我要变强。”他说,声音很轻,却如铁一般坚定,“强到没有人可以夺走我的东西。”
窗外,秋风乍起,捲起几片枯叶。
叶星辰站起身来,丟下几枚铜板在桌上,转身走出了茶楼。
白衣如雪,背影孤独而坚定。
没有人知道,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將会在东洲的大地上掀起怎样的风浪。
也没有人知道,他终將和那个人相遇——
那个同样年轻、同样强大、同样神秘的青龙会大龙头。
命运的车轮,正在缓缓转动。
而暴风雨,越来越近了。
九皇子秦临安
皇城,皇宫深处。
九皇子秦临安,今年十四岁。
他是皇帝秦牧之的幼子,生母是一位身份低微的宫女,在生下他后就去世了。秦临安从小在宫中长大,却与宫里的人格格不入。
因为他“不聪明”。
准確地说,所有人都觉得他有点傻。
他说话慢吞吞的,经常走神,有时会对著空气发呆,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说什么。读书识字比別的皇子慢很多,武功修炼也没什么天赋,十四岁了才堪堪踏入先天境界——这在皇室子弟中,简直是垫底的存在。
宫中的人私下叫他“痴皇子”。
太监宫女们对他並不恭敬,甚至有时会当面怠慢。其他皇子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偶尔欺负一下,也不过是当作消遣。
秦临安从不生气。
被欺负了,他就傻笑一下,然后继续发呆。被人嘲讽,他也只是挠挠头,好像根本没听懂。
皇帝秦牧之对这个傻儿子也不怎么上心,只是吩咐人別饿著他、別冻著他,其他一概不管。
秦临安就这样在皇宫的角落里,安静地活著,像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
但是。
能在深宫里活到十四岁的“傻子”,真的傻吗?
宫里爭斗不断,皇子之间明爭暗斗,后妃之间勾心斗角。这些年,夭折的皇子公主不在少数,莫名其妙“病故”的贵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秦临安,这个无母无势、不受宠爱的九皇子,却安安稳稳地活了十四年。
没有人害他,没有人针对他。
因为他“傻”,傻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值得动手。
这是一个巧合吗?
还是说,这个看似呆傻的少年,用他的“傻”,为自己筑起了一道最坚固的城墙?
没有人知道答案。
只是在偶尔的深夜,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会发现九皇子的寢宫中,总会亮著一盏孤灯。灯下,那个白天呆傻的少年,眼神清明而深邃,默默翻看著一些不知从哪里来的古籍。
他的嘴角,偶尔会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