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洲,四极剑盟。
这不是一个宗门,而是四个剑道宗门的联盟——东极剑宗、西极剑宗、南极剑宗、北极剑宗,各据一方,传承万年。四宗同气连枝,合称“四极”,剑道底蕴天下无双。
四宗每隔三年,会在中央论剑台举行一次“四极论剑”,让各宗弟子切磋较量,以剑会友。而这一代,四宗最耀眼的存在,便是四位剑子。
论剑台,建在四宗交匯处的孤峰之上,四面悬空,只有四座石桥分別通往四宗山门。这里是四宗弟子论剑的圣地,也是天骄证明自己的战场。
这一日,论剑台上,四个人影各自占据一角。
东极剑子·谢长空
东极剑宗的谢长空,负手而立。
他二十三岁,身材高大,肩背宽阔如铁塔。一头长髮隨意披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面容刚毅,稜角分明,一双眼睛锐利如剑,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大宗师一重天的修为,在四位剑子中境界最高。
修炼《东极青木剑诀》,剑势生生不息,如春风化雨,绵里藏针。他曾在东海之上一人独战三大宗师巔峰,三剑將其斩杀,剑意震动了整片海域。
“谢师兄的东极剑意,越来越醇厚了。”西极剑宗的弟子低声议论。
“那是自然。东极青木,生生不息。谢师兄这一年的进步,有目共睹。”
西极剑子·叶孤鸿
西极剑宗的叶孤鸿,立於东侧。
他二十二岁,生得极为俊美,五官精致如雕刻。一袭白衣如雪,不染纤尘,气质清冷孤傲。他的眼神淡漠,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多看一息。
宗师巔峰,但战力堪比大宗师。
修炼《西极庚金剑诀》,剑势凌厉无匹,一剑出,金石可裂。他的剑道天赋惊人,被誉为“西极剑宗百年一遇的剑道奇才”。
传闻他与传说中的剑神叶孤城有血脉渊源,但无人证实。
“叶师兄的剑,越来越快了。”西极剑宗的弟子眼中满是崇拜,“上次他出手,我连剑光都没看清,对手就已经败了。”
南极剑子·孟寒霜
南极剑宗的孟寒霜,站在西侧。
她二十一岁,是四位剑子中唯一的女子。容貌清丽脱俗,肌肤白皙如雪,一袭白衣,不施粉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得像一座冰雕——但凡是见过她出剑的人都知道,她的剑,比她的外表更炽烈。
宗师巔峰。
修炼《南极离火剑诀》,剑势炽烈如火,与她冰冷的外表形成鲜明对比。她曾在南州炎帝遗蹟中,以一人之力斩杀三位宗师巔峰的竞爭者,夺得机缘。
“孟师姐的离火剑,外表冰冷,內里却能焚尽一切。”南极剑宗的弟子心有余悸,“我亲眼见过她出剑,那一剑仿佛要把天地都烧穿。”
北极剑子·欧阳雪
北极剑宗的欧阳雪,守在论剑台的北端。
他是四位剑子中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岁。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一头黑髮用白色髮带束起。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双瞳泛著淡淡的蓝色,周身縈绕著一股寒意。
宗师后期。
修炼《北极玄冰剑诀》,剑势冰寒刺骨,一剑出,方圆百米尽成冰域。他的性格也如他的剑一样,冰冷孤傲,不善言辞,但对剑道的执著无人能及。
“欧阳师兄虽然话少,但那一手玄冰剑,同阶之內无人能敌。”北极剑宗的弟子低声道,“上次论剑,他一剑冰封了整座擂台,对手连剑都拔不出来。”
论剑台下,四宗弟子匯聚一堂,仰头观望,窃窃私语。
“四极论剑三年一次,这次不知道谁能夺冠?”
“谢师兄境界最高,胜算最大吧?”
“不一定。叶师兄的庚金剑专克木系,谢师兄的东极青木正好被他克制。”
“孟师姐的离火剑又克庚金,这相生相剋的……”
“欧阳师兄虽然最年轻,但谁敢小看他?上次论剑,他一剑冰封了三个宗师中期的对手,连谢师兄都讚不绝口。”
弟子们议论纷纷,论剑台上,四位剑子却沉默如石。
谢长空第一个开口。
他环顾三人,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中带著几分豪迈。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如金石相击,在论剑台上迴荡。
“三位师弟师妹,三年一度四极论剑,今日咱们分个高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不过——点到为止。別伤了四宗和气。”
叶孤鸿面无表情,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自然。”
孟寒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指尖冰凉如玉。
欧阳雪抬起头,看了谢长空一眼,那双泛著淡蓝色的眼睛中没有丝毫波澜。
“请。”他说,只有一个字。
谢长空哈哈一笑,笑声如雷。
“好!那我先来!”
他拔剑出鞘。
一柄青色长剑,剑身修长,隱隱有青光流转。这是东极剑宗的传承之剑——青木剑。
东极青木剑诀,第一式——春风化雨!
剑光如丝如缕,绵绵不绝。不是那种凌厉的杀伐之气,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仿佛春天的细雨,看似温和,却能穿透一切防御。
叶孤鸿眸光一凝。
他没有拔剑,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道剑光。
“咔嚓——”
剑光碎。
叶孤鸿淡淡开口:“谢师兄,这种试探性的招式,就不必了吧?”
谢长空笑容不减:“好!那来真的!”
青木剑诀,第二式——万木爭春!
剑光暴涨,如万千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將叶孤鸿笼罩其中。每一道剑光都带著生生不息的木属性真气,缠绕、束缚、绞杀——三种变化浑然一体,密不透风。
叶孤鸿终於拔剑。
西极庚金剑诀,第一式——金戈铁马!
剑光如匹练,雪白刺目。庚金之气锐不可当,一剑斩出,万千藤蔓般的剑光被齐齐斩断,如刀切豆腐。
谢长空倒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好剑法。”他说,“西极庚金,果然克我东极青木。”
叶孤鸿收剑归鞘,面色依旧淡漠。
“谢师兄承让。”
孟寒霜看了叶孤鸿一眼,冷冷开口:“该我了。”
她拔剑出鞘。
一柄赤红色长剑,剑身上隱隱有火光流转。南极离火剑——外表冰冷,剑刃却炽烈如火。
南极离火剑诀,第一式——冰火同炉!
剑光乍起,一半冰寒刺骨,一半炽烈如火。冰与火在她剑下完美融合,形成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平衡。
叶孤鸿面色微变,举剑格挡。
“砰——!”
剑光碰撞,火星四溅。
叶孤鸿退了散步,手臂微微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纹。
“孟师妹的离火剑,专克我的庚金。”叶孤鸿淡淡道,“这一局,你贏了。”
孟寒霜收剑归鞘,面无表情。
“承让。”
她转头看向欧阳雪。
欧阳雪沉默了片刻。
“我不打。”他说,“我的玄冰剑,被你的离火剑克制。打不过。”
不是谦虚,而是他对剑道相生相剋之理看得极为透彻。在欧阳雪眼中,剑道是孤独的修行,胜负只是表象。
谢长空嘆了口气,收剑归鞘。
“四极论剑,各有胜负。”他说,目光扫过三人,眼中满是欣慰,“东、西、南、北四宗,各有所长。这才是四极剑盟存在的意义——相互砥礪,共同进步。”
叶孤鸿淡淡道:“我不需要別人砥礪。”
孟寒霜冷冷道:“我只相信我的剑。”
欧阳雪没有说话,转身走下论剑台。
谢长空看著三个性格各异的师弟师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群怪胎。”他低声嘟囔,“不过……这就是四极剑盟。”
论剑台下,四宗弟子看得目瞪口呆。
“谢师兄的『万木爭春』,简直是天罗地网!”
“叶师兄的『金戈铁马』,一剑斩断所有剑光,恐怖如斯!”
“孟师姐的『冰火同炉』,冰火两重天,谁能挡得住?”
“欧阳师兄虽然没出手,但那份自知之明,也是剑道的一种境界。”
弟子们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