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內再次安静下来。
秦澜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眉头紧锁。
“唯我才十五岁……”
她喃喃道,“青龙会……宗师境……深不可测……这些怎么可能和他有关?”
东方无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你心里清楚,不是么?”他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秦澜音转身,看著他:“你是说……”
“时间、地点高度重合。”东方无敌道,“青龙会第一次出手,就是因为唯我遇袭。之后每一次扩张,都与唯我的行程重合。这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
“可是他只有先天境!怎么可能掌控一个拥有宗师强者的势力?”秦澜音摇头,“说不通。”
“我没说青龙会是他建立的。”
东方无敌站起身,走到秦澜音身边,“但他和青龙会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繫。也许是那个上官金虹看中了他,也许是他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你打算怎么办?”秦澜音问。
东方无敌负手而立,望著窗外。
“什么都別做。”
秦澜音一怔:“什么?”
“让他自己去闯。”东方无敌缓缓道。
他转过身,看向秦澜音,眼神中带著复杂的情感——有欣慰,有担忧,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雏鹰总要学会飞翔。”
“可是青龙会深不可测,万一……”
“没有万一。”
东方无敌摇头,“如果青龙会真的对他不利,他不会活到现在。而且……”他顿了顿,“他身上有我的保命玉佩,大宗师一击之力。真要遇到生死危机,足够撑到我赶到。”
秦澜音咬唇:“你怎么就这么放心?”
东方无敌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半年前,他提出要去清河城当小旗官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孩子不甘平凡。”
秦澜音一怔:“什么意思?”
“他从小表现平庸,但我看得出来,那是装的。”
东方无敌淡淡道,“十岁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沉稳、內敛、心思縝密。那种眼神,不是一个平庸少年该有的。”
“你是说……”
“他有野心。”
东方无敌直言不讳,“我东方无敌的儿子,有野心不是坏事。让他出去闯,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如果他真的能掌控青龙会这样的势力……那是我东方家的福气。”
秦澜音沉默。
她想起那个从小就“资质平庸”的儿子,想起他十岁之后突然变得沉稳、內敛,想起他离开皇城时眼中闪过的坚定……
“可是他还小……”
“十五岁了。”东方无敌打断她,“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上战场杀蛮族了。凌云十五岁开始打理侯府事务,明月十五岁拜入青云圣地。唯我不比他们差。”
秦澜音嘆了口气:“你就是太惯著他。”
“惯著他?”东方无敌笑了,“我要是惯著他,就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清河城当什么小旗官了。”
秦澜音白了他一眼:“你还说,当初我就不同意……”
“好了。”东方无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儿孙自有儿孙福。唯我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能做的,就是在他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
“可是……”
“没有可是。”东方无敌打断她,“我已经让暗卫暗中盯著了,但不会出手干涉。他有玉佩护身,足够了。”
秦澜音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吧。”她嘆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那个青龙会……一月堂……你说它背后还有多少堂口?”
东方无敌摇头:“不知道。但一个『一月堂』就能斩杀宗师境中期,如果真有十个八个堂口……那这个势力的实力,恐怕不亚於任何一个圣地。”
“这太可怕了。”
“是可怕。”
东方无敌眼中闪过深思,“但也可敬。天玄大陆广阔无边,奇人异士数不胜数。凭空出现一个神秘势力,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先例。而且天地开始大变了……”
“你打算继续查吗?”
“查。”
东方无敌道,“但不要打草惊蛇。青龙会现在统一平阳郡,下一步很可能向广陵府扩张。我倒要看看,这个势力,到底想干什么。”
他望向窗外,月色如水。
“而且……唯我参与其中。我想看看,这个小子,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他的眼中,不仅有担忧和期待,更有一丝隱藏极深的野心。
东方家的男儿,从不甘於人下。
唯我,如果你真能闯出一片天……
我这个做父亲的,会为你骄傲。
同一时间,侯府前厅。
东方凌云坐在书案后,翻阅著各地送来的帐册和信函。
二十五岁的他,面容俊朗,眉目间既有父亲的刚毅,又有母亲的英气。一身锦袍,腰佩镇抚司令牌,看起来儒雅沉稳。
“少爷,北境那边送来的军需清单已经核对完毕。”一名管事恭敬道。
“嗯。”东方凌云点头,“父亲在北境辛苦,后方不能出紕漏。让库房加紧准备,下个月再送一批物资过去。”
“是。”
“还有,明月那边有消息吗?”
“大小姐已经突破宗师后期,圣地传信说,她正在闭关巩固修为。”
东方凌云嘴角浮起笑意:“这丫头,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管事迟疑了一下:“少爷,二少爷那边……”
东方凌云神色不变:“继续说。”
“暗卫回报,二少爷在平阳郡一切安好。只是……他与一个叫『青龙会』的势力似乎有关联。”
“我知道。”东方凌云淡淡道,“父亲已经知道了。”
“那少爷您……”
“我相信唯我。”东方凌云放下手中的信函,“他做事有分寸。我们不要插手,也別给他添乱。”
“是。”
东方凌云站起身,走到窗前。
望著夜空中那轮明月,他低声自语:“唯我……哥哥等你回来。”
皇城的夜,深沉而漫长。
泣血侯府的灯火已经熄灭。
但东方无敌和秦澜音都没有睡。
他们都在想著同一个儿子。
一个十五岁,独自在外打拼的儿子。
“雏鹰总要学会飞翔。”
这句话,既是对儿子的信任,也是对自己说的安慰。
东方唯我,这个从小就“资质平庸”的少年,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而他的父母,选择在身后默默守护。
不是干涉,不是阻止。
只是守护。
等他飞累了,受伤了,回头时——
家,永远在。
东方无敌站在窗前,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青龙会……一月堂……深不可测……”
“唯我,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为父……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