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松一下子僵住了。
他刚刚愤怒就愤怒在,有人將珍贵的红腹锦鸡全部捕猎抓走,连幼鸟都不放过,但现在——却告诉他,这九只幼鸟全部是在这里繁殖的?
“这怎么可能?”他充满了难以置信,“红腹锦鸡野外繁殖率本就低,对环境要求极高,人工饲养条件下极难成功孵化育雏,你说这些都是你在这里孵化养大的?就在这个普通院子里?从2只到11只?”
作为一生研究珍稀鸟类的专家,他太清楚红腹锦鸡为何濒危了——除了棲息地破坏和盗猎,其自身繁殖能力弱,幼鸟成活率低是关键原因。许多专业机构试图人工繁育都举步维艰。
而这个年轻女同志,就在这个院子里,用不到一个月,把两只伤鸟变成了一个小种群?
养猪也没这么养的啊!
苏婉晴眨了眨眼,她空间里还有20只大的和一百多只小的呢,这几天红腹锦鸡下的蛋,都被她偷偷吃掉了,嘎嘎好吃。
不过这些可不敢说啊。
她只是表情真诚的点点头:“是的,谢专家。在我们悉心照料下,它们每天都能下蛋,和普通鸡没什么区別,我感觉它们也很好养活,再过两三个月或许能繁殖到几十只也没问题。”
谢如松:“……”
无语了,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如果真的和鸡一样好养活,两三个月就能繁殖到几十只,那这还能是濒临灭绝的珍稀鸟类吗?那乾脆叫大白菜好了!
他这个在鸟界混了一辈子的人,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这事了。说这女同志乱说吧,人家也没乱说,確实一个月就繁殖了九只。
但是这女同志確实饲养了珍稀动物。
“所以,谢专家,您看——我们或许方法不够专业,场所也不合规。但我们的初衷是救助,而结果……似乎无意中为保护这种珍稀鸟类,做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贡献?”
谢如松就算不想承认,也得承认眼前確实多了9只幼鸟,但是他还是认为,苏婉晴只是运气好,这两只濒临灭绝的红腹锦鸡正好很好养。
他维持著专家的权威口吻:“你这情况与恶意捕猎、杀害、贩卖確实有本质区別。这样吧,苏同志。这些红腹锦鸡,我们研究室接收了。这边有更专业的饲养条件,你个人饲养珍稀鸟类终究不合规定,饲养条件也不专业。
你这只是侥倖养活繁殖的,懂了吗?”
他想的是,在这简陋的乡下都能成功繁殖九只,若带回农科院,由他亲自指导,配上精心调配的饲料和可控环境,假以时日……何愁不能建立稳定的人工繁殖种群?这將是他科研履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更是巨大的学术资本!
侥倖?好好好。
苏婉晴:“……”她倒是无所谓,反正这两只是复製呆子版本,真正的“原装”公母鸡和更多复製体还在空间里活蹦乱跳呢。现在被没收,顶多以后不能明面拿出来烤著吃了。
只能偷偷的自己烤著吃,红烧著吃,爆炒著吃...
“我明白,谢专家。”您是专家,您说了算唄。
等您回去自己好好养哈,也不知没了灵泉这几只红腹锦鸡会咋样呢。
谢专家语气缓和了些:“至於你苏婉晴同志……你救助並成功饲养繁殖珍稀鸟类,本意是好的,方法也得当。但毕竟个人饲养不合適,能养活运气也占据了绝大部分。这次就不追究其他责任了,以后如果遇到类似情况,最好及时向我们林业部门报告。”
蒋薇薇不敢置信:“就这么算了?她可是抓了国家保护动物!至少应该拘留!罚款!你们是不是看她长得好看就徇私了?”
苏婉晴眯著眼睛看著蒋薇薇,原本觉得这重生女配蠢得有限,不来惹事也就算了。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咬上来,那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原文里蒋薇薇重生前就蠢,重生后不过是仗著知道点时代大势,本质还是又蠢又贪。就像站在风口,猪都能飞起来,可风停了,摔死的也是猪。她绝不会再给蒋薇薇安心“起飞”的机会。
谢专家脸色一沉:“蒋薇薇同志,如何处理,我们林业部门和公安部门会依法依规决定。你举报提供了线索,但若夸大事实、夹带私怨,甚至誹谤执法人员,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旁边的王公安也严肃开口:“蒋同志,你口口声声国家保护动物,请你明確指出,依据的是哪一年颁布的哪一部法律的第几条?目前国家对於野生动物保护,主要是依据相关行政指示和精神,在具体执法上需要综合考虑情节、动机和后果。苏婉晴同志的情况,显然不属於需要严厉惩处的恶性案件。”
蒋薇薇被噎得满脸通红,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难道《野生动物保护法》不是现在就有?她记错了?
於是两只鸡和九只崽子刚好被装进丁大舅打造的鸡窝里带走了。
闻讯匆匆赶来的柳树青,只来得及看到收尾。得知虚惊一场,他长舒一口气,隨即眉头紧锁地看向脸色青白交加的蒋薇薇,语气不悦:
“蒋薇薇同志,大家怎么说也是一个系统的同志,我也是在蒋领导手下工作。你这样不计后果举报,到底图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蒋薇薇从混乱中惊醒,瞪了苏婉晴一眼,“这次算你运气好!”说完,扭头就想离开这个让她难堪至极的地方。
院子里看热闹的乡亲和公家人渐渐散去。周母打了个哈欠,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摇著蒲扇往回走——她这个儿媳妇,邪性著呢,哪有那么容易吃亏。
林婷婷撇撇嘴,心里遗憾又纳闷:这么大事儿,苏婉晴居然就这么轻轻揭过了?真是欺软怕硬!对自己就敢上手扇耳光,对蒋薇薇这个举报者,怎么反倒不追究了?
她正想著,只见苏婉晴脚步一移,正好挡在了急於离开的蒋薇薇面前。
“蒋薇薇同志,这次,或许是我运气好。但你的运气,接下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好了。你三番两次针对我,真就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