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安安生生过了几天。有了丁大舅揽下大部分活计,林婷婷算是彻底“解放”了——更主要的是,她和秦雪这几天忙著相看对象。
人选有本地的,也有滨城那边的资料。毕竟往后若回城,多半还是回滨城。不管是秦驍还是周砚深,都希望她们能嫁在那边,离娘家近些,將来有个照应,也算是个依靠。
这天晚饭,照样是一大盆炸丸子、一大盆蛋炒饭,配一大锅排骨萝卜汤。
经过苏婉晴连续几天“轰炸”,总算消耗了几十斤丸子。可看著空间里还剩九千九百多斤的库存,苏婉晴陷入了沉思——这丸子,真是吃到猴年马月也吃不完啊!造孽!
蛋炒饭则是她把一百斤白米十倍返还后,用“匠心之格”粗加工得来的——虽然一百斤米只出了七十斤饭,缩水得有点莫名,但味道极好,近乎厨神手艺,她又顺手十倍返还了一次。
如今饭桌上眾人一见炸丸子,眼神都下意识地飘开。
老天爷,连续五天、每天一大盆,就连从不浪费粮食的丁大舅,都觉得有点扛不住了。他捧著一大碗蛋炒饭,埋头吃得喷香。
秦驍抽了抽嘴角,对周砚深低声道:“我算是真信了——你家果然天天这么吃。这伙食……太好了。”
秦雪也连连点头:“我就说想跟你们一起过日子嘛!你们傢伙食太合我胃口了!等我哥过两天去部队报到,我就留在这儿,交伙食费也行呀?”
秦驍赶紧拿个丸子塞住妹妹的嘴:“你一个姑娘家,老待在这儿像什么话?跟我去部队家属院住。”他又问,“这几天相看得怎么样?有中意的吗?”
秦雪摇头:“见过周大哥这样的,再看別人……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周砚深便將目光投向林婷婷。林婷婷放下筷子,轻声说:“表哥,我……倒看中了一个。”
周砚深立即问:“哪家的?”这些名单都是他和秦驍仔细筛过的,家境、人品都靠得住,选谁都不会太差。
林婷婷却看向秦驍,脸上泛起红晕:“就是……秦大哥。秦大哥这几天待人接物稳妥又周到,家里关係简单,又是滨城人。要是你们都回城,秦大哥也回去,我就不算远嫁……”
秦驍一口蛋炒饭差点喷出来:“什、什么?我?”他连忙摆手,“林同志,这不合適。我近几年没有结婚打算,再说我在边疆,条件艰苦,嫁给我……太委屈你了。”
林婷婷挺直腰背:“秦大哥,我家又不缺钱,也不要彩礼。你条件艰苦,但我可以自己添置,不会委屈自己。”
秦驍还是摇头:“你是砚深的表妹,我总觉得……彆扭。而且我们真的不合適。”他想找的是知冷知热、踏实过日子的伴侣,不是林婷婷这样心思活络的姑娘——虽然她也不错,但终究不是一路人。
林婷婷眼圈顿时红了。这几天她刻意跟著秦驍,一口一个“秦大哥”,处处体贴,本以为秦驍对她温和有礼,是有几分好感,没想到竟被当面拒绝。
“可我表哥救过你的命……”她声音哽咽,“你就不能……当是还这份恩情吗?”
秦驍一怔,沉默片刻,低声道:“林同志,你若真要这么说……也行。如果你执意如此,我答应和你结婚。”
秦雪扒拉著饭,立刻抬头:“林婷婷,你可別拿救命恩情压人!那是我哥欠周大哥的,怎么还到你身上了?你这还没过门呢,就一口一个『恩情』,真要嫁进来,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动不动提这个,谁受得了?”
周砚深也皱起眉:“秦驍,救命之恩不是这么用的。你和我表妹的事,能处则处,不能处便罢。我救你,不是为了让你用终身大事还债——是盼你往后好好过日子。”
林婷婷含泪看向周砚深:“表哥,你怎么这么说?你不是一直盼我嫁出去吗?我好容易看上一个,还是你捨命救过的战友,人品总信得过吧?结果你就这么拦著……你是不是根本不想我嫁人,才故意这么说?”
周砚深:“……”他揉了揉额角。这表妹,若不是看在亲戚面上,他早就……
“无论如何,你不该用恩情要挟秦驍。”他语气沉了下来,“婚姻是两个人、两个家庭的事,必须你情我愿。若靠『报恩』绑在一起,与旧社会的包办婚姻有何分別?秦驍有他的人生,你也有你的路,別把路走窄了。”
林婷婷泪眼汪汪望向秦驍:“秦大哥……”
秦驍深吸一口气:“砚深说得对。就算我为报恩娶了你,往后漫长几十年,我心里若有疙瘩,日子也过不舒坦。这婚事……还是算了吧。欠砚深的恩,我会用其他方式还。”
周母打圆场:“行了行了,吃饭就吃饭,说这么多干啥?婷婷和秦驍的事儿又不急,感情可以慢慢处嘛!现在不喜欢,说不定处著处著就喜欢了?先当朋友处处看!”
秦驍站起身,举起搪瓷杯:“这几天打扰大家了,感谢各位热情款待。我明天下午就得回驻地报到,在这儿先道个別。咱们都是自己人,往后若有需要,儘管来找我。我调来这儿,本就是为和砚深有个照应——”
眾人纷纷举杯,只有林婷婷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晚饭后,各忙各的。苏婉晴又懒洋洋歪到炕上,还摆了盘水果拼盘。不得不说,她太喜欢新疆的瓜果季了——这还没到八十年代呢,西瓜、葡萄就这么甜,根本吃不够。
周砚深送秦驍去招待所回来,见小妻子还在炕上啃西瓜,终於忍不住走过来:
“媳妇,你不是说西瓜寒凉,要少吃吗?尤其你小日子快到了,得忌口,不然来了又要疼。”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而且媳妇……你这小日子都推迟好几天了,怎么还没来?”
他忍了好几天没问,可看她天天抱著西瓜啃,实在担心——想起上回她疼得脸色发白的样子,他就恨不得替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