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说的有道理。”
吴兴昌將手中的长剑,还给了旁边的护院:
“不过,陆掌柜这么著急阻止我,莫非是和这刺客认识?”
吴兴昌眯著眼盯著陆言。
此前他就怀疑陆言窝藏了阮星瑶,只不过,他没有证据,官差去云来客栈的时候,也没能搜到人,但他心中对陆言的怀疑並未减少。
现在,陆言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里,这更增加了他对陆言的怀疑。
“吴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陆言道:“我著急阻止,是为吴老爷你著想,吴老爷一直是我敬重的人,我自然不想看到吴老爷因为一个刺客,而背负罪名,吴老爷若是不信,大可以动手,我必定不会再阻拦。”
吴兴昌死死的盯著陆言,良久才缓缓点头:
“我自然是相信陆掌柜的。”
陆言闻言,心中鬆了口气。
他还真怕吴兴昌愤怒之下,真动手杀了阮星瑶。
现在的他,只是个普通人,吴兴昌若是执意要杀阮星瑶,他也无能为力。
好在,吴兴昌这人果然很惜命、很谨慎。
“来人,將她绑起来,天亮之后,送去衙门。”吴兴昌道。
“是!”
虽然决定將阮星瑶送去衙门,但阮星瑶毕竟杀了他的儿子,他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阮星瑶。
他要让阮星瑶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陆言看了一眼阮星瑶,阮星瑶也看向他,却並未开口。
阮星瑶很聪明,在这个时候,自然不会和陆言相认,若她是个没脑子的人,陆言也不会主动现身相救。
“陆掌柜,这天色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了,咱们改日再会。”
虽然死了儿子让吴兴昌很伤心,但他没有忘记自己今天晚上出来的目的。
他要送走这艘船!
此时的他,自然也没有多少心思和陆言纠缠。
夜长梦多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尤其是这深更半夜的,陆言突然出现在这里,这让吴兴昌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他要儘快送走这艘船,免得出现什么变故。
然而,陆言主动现身,一是为救阮星瑶,这第二嘛,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自然不会这么爽快的离开。
“別啊。”陆言道:“这相遇即是有缘,既然碰上了,吴老爷不请我上船喝杯茶?”
“这就没必要了。”吴兴昌道:“天色已晚,喝茶不合適,再说,我这是货船,船上装的都是货物,没有喝茶的地方,陆掌柜想喝茶,咱们明日再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陆言若是再坚持,只怕会引来吴兴昌的怀疑。
陆言也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吴兴昌等人上船。
“希望潘石能抓住机会。”
陆言心中暗暗期待。
吴兴昌已经上船。
这批私盐很重要,不但数量多,还是走新线路,他不放心,虽然他不会跟船,但在船只驶离之前,他肯定是要上船检查一番的。
上船之后,吴兴昌扭头看了一眼陆言,见陆言正转身离开,心中放心了不少。
老实说,在这个节骨眼上,陆言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吴兴昌的心中很不踏实,尤其是刚刚陆言竟想和他喝茶聊天,他心中更觉可疑。
谁在深更半夜,在这荒郊野外的喝茶聊天?
不合常理嘛。
好在,他拒绝之后,陆言没有坚持,这让吴兴昌放心了不少。
他可是记得,自己家的护院头领就是被陆言打成重伤的。
陆言,是个高手!
若是他真执意要上船,自己身边这些人未必能拦住。
“等送走这批私盐,再好好同你算帐!”
吴兴昌看向陆言的眼神里,透著阴霾。
陆言打伤了他府中那么多人,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之前是因为有刺客藏於暗中,再加上又有私盐牵扯了精力,他暂时无暇同陆言计较。
现在刺客被抓,私盐也要被送走,之后,他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报復陆言。
陆言是武林高手又怎样?
在这个世界,武林高手也不能为所欲为,他有的是办法报復陆言。
“货物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
吴兴昌收回思绪,询问船工。
“老爷放心,所有货,都没有问题,这次的货,品质非常好。”
“嗯。”
吴兴昌满意的点了点头,打开一个箱子,抓起里面的私盐。
看著精细的盐粒,吴兴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几分。
只要这批盐顺利运抵目的地,他就能大赚一笔,同时,开闢了这条新线路之后,他以后赚的钱更多。
只可惜,本来这件事应该是由赵天毅负责的,现在赵天毅臥床,他也只能是先交给其他人负责。
若不是赵天毅臥床,他这批盐,也不会拖到现在还没送出去。
“都怪那个陆言!”
吴兴昌的脸色晦暗难明,双眼之中闪过一抹杀意。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闪过。
吴兴昌都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的脖子上,就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突然的变故,嚇了眾人一跳,包括吴兴昌在內,现场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看守严密的船上,居然还藏著人!
要知道,在这艘船的周围,可是有不少人放哨的,这些人没有发现任何人上船,但现在,船上却多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挟持吴兴昌的,自然就是潘石了。
潘石自水路潜行而来,一直藏於船上,待吴兴昌接近,他才突然出手,在其反应过来之前,將其挟持。
“让他们都出去。”潘石冰冷的声音响起。
吴兴昌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被人挟持了。
对方站在他的身后,身形藏於黑暗之中,他看不到对方的样貌,不知其身份。
“这位......朋友,有话好好说,我是松阳县吴家家主吴兴昌,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反应过来的吴兴昌,第一反应就是用钱保命。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匕首就更贴近了几分,那让他心神俱震的声音也再次响起:
“我再说一遍,让你的人出去,否则......”
一滴鲜血顺著匕首滴落在船舱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