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是谁?你是我义子!
说起来,许朔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年差点为徒附的破產子弟,也非东海贼曹可比,如今的身份地位,堪称徐州第一功臣。
也因此,许朔结交的友人逐渐脉络广博,学识也是水涨船高,至於口才、辩才更是出眾,但是只要和元龙在一起私谈时,便会洒脱自在。
这也是两人过命的情义所得。
“元龙!”许朔侧躺在榻上,微醺之中閒適而得意的道:“而今我的运气真是,光靠话语难以言说!此去江东,贤才竞相结交,来追隨者不绝於途。”
没想到,陈登听见这句话直接就坐起了身来,认真看著许朔道:“子初,还真不是这样,这並非是你的运气好,而是这些人本就会找准时机站到你身后。”
“怎么说?”许朔听见陈登这么说也来了兴致,盘腿起身来听他的见解。
陈登正色道:“你到了一处访问风俗,盯著那个地方的贤才豪士,难道他们就不会盯著你吗?
子初我问你,那些隱士也好,寒士也罢,他们最看重你的什么优势?”
许朔摸著下巴短须苦思了一会儿,然后不確定的道:“我的潜力?未来有望执掌四府?”
“这倒是,”陈登挠了挠头,他已经习惯性忽略许朔未来会更有成就这件事了,毕竟现在的成就已经不亚於大汉史上多数將军了,“把这个作为前提,他们又看重什么?”
许朔咋舌道:“难道说是顏貌?”
陈登颇为意外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要脸了。
旋即也直接道:“自然是关注位置”,也就是跟隨你之后能位居何处、置於何地,以往你是別部司马,身旁最多有主计、主簿,文武副手一二人,仅此而已,再来共事也无有大任。”
“等你为沛相,骑都尉,无论是军中还是郡国,位置自然多了,文可得治理郡国之功,亦能协同军务、筹措军备,武自然是征战廝杀,你在军中地位越高,立功自然就越容易。”
“只是你这人比他人奇异,许多地位较高的將军,取功都是委派险要的军令给他人,而自己取正合,偏偏你善去危险之地,又还能屡次大胜,这就让人不得不更为敬佩。”
“是,”许朔很不谦虚的点了点头,“我向来是享受危险的。”
“嘖,”陈登嘴说白了他一眼,但是却也没有反驳,许朔总是冲在最危险的战线上,得到的功绩和名声也是冠绝三军,长久之后,威信自然也就立於眾人之心了,“所以,但凡有才之士,在知晓你日后必定飞黄腾达的情况下,看重的便是你身边的位置”,譬如张子布,此时他肯来出仕便是因为他有治富之才,而你刚好又懂他的才学,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和洽的了。”
得陈登一言,许朔还真是拿开了障目之叶,眼前豁然开朗。
如此看来还真的不是运气所致,自己如今居於伏波將军、辰亭侯,兼任沛国相,可举荐的人越发的多,所以就成为了江淮一带,那些欲出位的文武之首选。
陈登接著笑道:“以往玄德公虽得令徐州,但依旧不得士人追隨,你现在明白是为何了?”
“嗯,玄德公那时未曾得明廷詔令,而且家世出身並不显赫,便是你所说的位置”太少,跟隨左右可想到的重任”无非是从事、主簿,或者別部司马等位,尚还需要多年打拼,於是有志於此的人就愿意来,而想要等著合適的高位一鸣惊人的贤才便会等一等。”
“对,”陈登躺了下去,懒散的道:“是故,古往今来皆是如此,追隨一人需要多方考量,左传所说的鸟则择木,便是这个道理。”
他又认真的转头看向许朔:“你以前和我开玩笑说良禽择木而棲,贤臣择主而事”是一句给人留后路的话,广为传言之后便会开归降的先河,有点道理,但不多!”
“择木,依左传的微言大义,应当言说君子审时度势”,强调的是不可逆势而为,唯有看清局势知长短,才能找到合適自己发挥的地方。”
许朔微微点头:“受教了,还得是元龙,方能与我推心置腹的交论学识、谈及经典。”
成功的空谈一晚上!
许朔已经收到了“学识 1”的风,又是空谈的一天。
“你是谁?你是我义子!”陈登眉头一挑,意气风发,嘴角带著淡淡的坏笑,像极了许朔印象中的那种痞帅渣男,“我跟你讲!以后你若是当了三公九卿,或是那一年坐上了大將军之位,得开府徵士,那真是要著重写进史书里的,那史官日后给你立传,多少要写上一句:许子初,起於陈元龙之举荐。”
“那可真是,史家无不注意到,元龙之眼光直追古贤,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相中了许子初这位帝国之砥柱、社稷之肱骨!”
“我不敢想有多爽————”说罢,陈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很是閒適的瘫软了下去,然后连眼皮都懒得抬向许朔,悠然地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现在哪怕我什么都不干,也是我陈氏家史里占得前五的功业了。”
“要是你再努努力,我一定会成为陈氏最惊艷的一代楷模。”
许朔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他以前还真没注意到,在自己白嫖天下人之时,陈元龙也在狠狠地白嫖著自己。
但是毕竟是过命的交情,又是自己打破胎中迷之后第一个知己好友,许朔语重心长的將手放在了他的腿上:“元龙,既如此,我去给你准备点鱼膾庆祝一下。”
陈登蹭地坐起身来,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不吃那个,子初,我再也不囂张了。”
两人打闹著到了后半夜,陈登见贺齐、鲁肃相继前来,亦都是自己人,便谈起了一桩有趣的事口“你们知不知道,为何文远肯违背当初和云长的口头约定,自陈国南下与吕布交战?”
三人皆不知,等著陈登详细说来。
陈登没卖关子,马上拍案道:“就是因为吕布嫁女给袁术之子的事!文远当日知晓,大呼其少廉寡耻,故人听闻皆羞煞!於是便要亲手攻伐,反倒觉得那时跟隨吕布相互依靠是件错事了。”
“这又是为何?”许朔和鲁肃也都有些不明白,不就是联姻吗,这种事情很常见,而且说不定吕布是为了討要军粮,才同意和袁术结成姻亲之好。
怎么会让文远如此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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