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apt1 > 玄幻 > 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 > 第38章 臭不要脸的自夸

文豪1913:行走在民国 第38章 臭不要脸的自夸

作者:佚名 分类:玄幻 更新时间:2026-08-25 23:26:08 来源:www.powenwu11.com

钱夏並非贪慕虚名之辈,连忙摆手解释:“陆老板有所不知,是砚之提出兴白话,必先用简化字;要开民智,文章必须写给百姓看……”

陆净熙一听,当即转身对著林砚之深深一揖,马屁拍得又快又响:

“林先生真乃天纵奇才!放眼整个北平,再无第二人有这般见识、这般气魄……能得先生一语点破,实乃我辈之幸!”

林砚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这副模样不知道有多少表演的成分。

陆净熙官宦子弟出身,又是报馆老板,封建旧官僚 小资,软弱属性都拉满了,察觉到《站起来》可能会给他惹麻烦,便找理由推諉,精明、见风使舵早已刻在骨子里。

如今见论战能炒热报纸、销量暴涨,立刻摇身一变成了最积极的拥躉。

究竟是真心佩服,还是藉机捞热度、挽回形象,林砚之懒得拆穿。

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形象不佳,陆净熙更是急切:“林先生,您既然要写文章回应,千万交给我们《群强报》!为白话发声,为先生摇旗,我辈义不容辞。”

林砚之的回应其实內容不多,主要就是单开一桌,不去和两个古文派別绕圈。横竖不过三五千字,快写的话,两三个小时就能够写出来。

趁著林砚之写文章,陆净熙和钱夏两个人凑在一块。

钱夏此刻虽未彻底脱胎换骨,却已牢牢接受了林砚之的逻辑:唯有白话文能传大道,唯有简化字能兴白话。

而对於陆净熙来说,《群强报》本就是白话文报,这就是开拓市场。

他和《正宗爱国报》打死打活都是內卷,是在红海当中廝杀。可如果拓宽白话文市场,把文言文报纸市场吃掉,这就是提高市场增量。而开启民智,简化汉字,让更多的人识字看报,又是扩大读者群体。

此等白话文报纸行业的大好机会,陆净熙敏锐地察觉到势单力薄,当即拉著钱夏:“走,我们去找丁保成!私人恩怨归私人恩怨,面对白话报业的百年大变局,咱们能合作!”

此时的北平文坛,北大文科新旧之爭,早已扩大为桐城派与考据派的死斗,在文化圈里吵得沸沸扬扬。可民间百姓压根不关心,他们更计较胡同口烂肉麵的分量,是不是又少了。

大清早,一家老牌保守大报,突然登出一篇措辞凌厉的雄文《文贵雅正,俗说当休》,前半篇,高举桐城大旗,痛斥考据派琐碎无根。

给人感觉,像是桐城派的大佬用了个笔名,继续向考据派开火,可是后半段话锋一转,开始承接著姚永朴的思路,对通俗小说和白话文小说批得一文不值:

一谓迴避现实、不载大道,只知风花雪月、消遣游戏,不配称文;

二谓专媚俗人、语言粗鄙,背离“雅正”,败坏文风;

三谓题材新奇猥琐,贪恋情爱,全是旁门左道,绝不可容。

按理说,这些论调老生常谈,本无新意。可真正炸场的,是文章里面开始挨个点名,一个都不放过。

“剑胆,跟风媚俗,专取悦於市井,其文只配供人消遣,覆瓮擦手。”

覆瓮出自北魏酈道元《水经注》描述地形“形若覆瓮”,引申就是比喻著作无价值,仅能用来盖瓮。比如《北史·韩麒麟传》称扬雄《太玄经》当时“不免覆瓮之谈”。

“石见,宣扬打斗,蛮横无理,一暴力狂徒罢了。”

“徐枕亚,堆砌駢儷,文浮於质,是著华美衣袍的侏儒。”

“……”

从北平到魔都,但凡叫得上名號的通俗小说作家,全被拉出来狠狠羞辱。

戏院里,徐剑胆正跟角儿们聊得火热,忽见好友慌慌张张衝进来。

“剑胆!不好了!你被人骂了!还是桐城派的大报!”

徐剑胆哈哈一笑,满不在乎:“骂便骂唄,那帮老学究互咬,关我什么事?左右不过是殃及池鱼。”

友人急得把报纸拍在他面前:“人家是直接点你的名!往死里骂!”

“什么?”

別看通俗小说已经处於鄙视链的底端,可通俗小说內部也是分等级的,写文言的瞧不起写白话的,徐剑胆看著自己名字赫然在列,苦笑道:“何德何能,能被桐城派的人盯上啊。”

这种时候,他也不自夸读者“差点没把屋门给挤掉啦”,他恨不得自己当个透明人,要知道桐城派属於主流文学派別,被他们盯上就没有什么好事。

再一看,嘿,也不只有他。

北平目前崭露头角的石见,魔都那边儘是耳熟能详的人名,倒是一个叫做张恨水的,剑胆却不太熟悉。

徐剑胆瞬间放鬆下来:“看戏看戏,怕个蛋,法不责眾,既然点了那么多人出来,我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这便是当下通俗小说作家的心思,有部分只想安安稳稳挣钱,不愿站到风口浪尖。

你骂我低俗?我认,我去和贩夫走卒坐一桌。

你骂我无物?我应,我数钱的时候你別眼红。

这种心態,其实有点类似前中期的网文,就是俗、就是爽,就是为了挣钱,別扯什么文以载道,本来就不想教育这个开导那个。

可也有与徐剑胆不同的人,钱挣够了,就想要体面。按照马斯洛理论,这其实就是第四层次的尊重需要和第五层次的自我实现需求。

简而言之,这帮写通俗小说和白话文小说的,已经得到了基本的物质需求,现在迈向了更好的价值实现。

別人在报纸上指名道姓如此羞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时间,北平、通俗、白话作家群情激愤,摩拳擦掌准备反击。各大白话报纸更是怒不可遏,鼎力支持,毕竟他们全靠小说、戏评吃饭,被一棍子打死,以后还怎么办报?

至於为什么魔都那边没什么动静?

不是他们没脾气,完全是通讯不畅,刚出来的稿子,还没有传到魔都呢。

小院里,钱夏小跑著挥舞著报纸:“砚之,你又被骂了!”

“小声点,小月才睡著。”林砚之无奈提醒他。

钱夏压低声音嘿嘿一笑:“拋开立场不讲,这一篇骂得非常深刻。”

方简兮听了,忍不住抱怨道:“怎么读书人总是骂来骂去的?”

钱夏一本正经解释:“道理不辩不明,不吵一架,怎分胜负对错?”

方简兮眨巴眨巴大眼睛:“那为什么不打一架呢?谁贏了就听谁的?”

钱夏一时语塞:“这……都是读书人,打架是不是有些失了体统。”

林砚之笑道:“方小姐说得才是对,就应该拳头大就听谁的。”

方简兮见林砚之支持自己,胆子更大:“我觉得你们和江湖上的帮派没什么区別,无外乎就是比谁人多,谁声量高,不和自己一路的就要打压,要么把对方打散,要么是毁灭。”

钱夏脸都垮下来了:“毕竟是文坛,还是和江湖帮派不同的,你这是强权思想。”

林砚之帮腔道:“有甚么不同的?列强没把清廷打服了,会有洋务运动和戊戌变法?”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o_o)??钱夏感觉自己要被说服了。

见场面又冷了下来,方简兮小心翼翼地问道:“钱先生,刚才你说又有人在报纸上骂林先生,是谁骂的啊?”

钱夏把思维上的博弈暂时搁置,把报纸推了过来:“应该是桐城派的某个文人写的,对两派门道看得极透,不过言辞更加激烈,直接把砚之给掛了出来。”

林砚之接过报纸,扫了一眼:“確实是到位。”

钱夏跟著连声夸讚,惹得方简兮瞬间不悦:“钱先生!你到底是哪一边的?他骂林先生,你怎么还说他好?”

“骂战归骂战,文章归文章。”钱夏振振有词,“此文鞭辟入里,对通俗作家的评价凝练狠辣,是篇好文章。”

“凭什么说林先生是暴力狂!”方简兮气得像只护雏的小母鸡,“林先生救了小月,心地良善,他凭什么胡乱污衊!我要去找他理论!”

钱夏苦笑:“他用的是笔名,根本找不到人。”

“藏头露尾,十足小人!”方简兮怒目圆睁,“找不到也要找!”

林砚之轻笑一声:“方小姐真想找那人聊聊?”

“自然!他不了解你,凭什么凭几行字污人清白!”

“他若不肯听呢?”

方简兮擼起袖子:“那我不介意用拳头和他聊聊!”

林砚之笑了:“那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钱夏也是一惊:“你怎么找到人家啊?人家用了笔名,而且可以匿名送至报社,根本就无从查起嘛。”

“不用那么麻烦。”林砚之看向方简兮:“你可以去院子里面挑一块砖头,然后朝著德潜头上狠狠砸下去,你就解气了。”

“啊?打钱先生?”方简兮愣住。

钱夏却瞬间炸毛:“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也只有你那么厚脸皮,夸自己写的文章丝毫不带脸红。”

废话,钱夏对一篇攻击白话文的文章百般夸奖,还夸对方对桐城派和考据派了解颇深,明显就是自夸。

而这人在新文化运动的时候,就和刘半农搞过双簧信的戏码。虚构了一个笔名,仿照旧派文人,以文言文大骂新文化,成功把旧文学的扛把子林紓给拖进论战。

这次主动策划的舆论攻势,打破了新文化初期“不特没有人来赞同,並且也还没有人来反对”的寂寞局面。通过製造对立、引爆话题,有效地扩大了新文化运动的社会影响。

放在网络时代,就是很常规的自导自演、炒作话题。

这不是一样的操作嘛。

只是这回钱夏是以桐城派文人的口吻,扩大了对通俗小说和白话文小说的打击面,直接把诸多作家和报社给拖进论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