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的屠杀瞬间席捲全村。
当然,这都不是他们主要的目標。
因为血祭只是仪式的一部分,血腥仪式的主体是那些孩子,因为他们发现孩童才是神明最好的载体,他们想要获得不死不灭之身,必须要有一部分是孩子的,这才是重中之重。
哭喊声中,教徒们粗暴地抢夺著幼童,朝著村中广场匯聚。
那里,一座以鲜血绘製的庞大阵法早已准备就绪。
“哭,哭什么哭!”老村长一边勾画著封印术一边道:“孩子们,这是天大的恩赐。”
“完成这场仪式,你们將有机会接获神明的赠予,我们將成为神子,你们將不死不灭,万世不朽!”
“邪神大人,请垂怜您的信徒吧,降下恩惠吧。”
老村长撅著屁股跪在地下,卑微得像一只匍匐在地的狗。
然后,数十名忍者、数十名百姓一同齐齐跪在地上,他们眼中只有虔诚与疯狂,拥有可以献祭一切的决心,唯独没有人性。
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他们已將灵魂出卖给邪神。
油女志鋮说的一点没错,没有人是无辜的,都该死!
而这群孩子中,飞段也同样在名单上。
毕竟他的母亲和父亲都是忍者中的精英,生出的孩子自然是天赋极佳之辈。
在不久之前,一群人闯入秀吉的家中,他们用忍术打砸著风之结界。
感应到村中骤起的混乱与血腥,油女志鋮的眉头第一次深深皱起。
他首次声音带著愤怒道:“自来也,我没空跟你閒闹!”
“仙法·风遁·风息之术。”
油女志鋮手中结印,背后那对蜻蜓翅膀不断鼓动,青色的风在空中化作一道道风刃龙捲,猛烈地朝著自来也身前吹去。
这一招瞬间將自来也压制。一瞬间,数百米之內的树木被吹飞,石头碎裂,碎石纷飞。
如此大面积的忍术,自来也自然也躲无可躲,最终只好召唤出大蛤蟆的胃壁,躲避这场攻击。
油女志鋮本想回头再给自来也一击,却顺势绕过他,直奔村口而去——因为他感觉到有一股特殊的力量,竟然破开了他的风之结界。美奈子、飞段母子有危险!
“白木,我不允许你回去继续杀戮!”
风压过后,自来也再次出现,以为他想返回继续杀戮,鼓起嘴巴,施展出绝招:“仙法·五右卫门!”
一时间,大量的蛤蟆油混合著火焰喷射而出,在空中形成一条数百米长的火焰长龙。
感受到身后那灼热的温度,油女志鋮不由皱起眉头,一抹真实的杀意,自他心里腾然而起。
他错了。早知道今天会这样,他昨天就应该痛下杀手。
至於蛤蟆丸——大家都是仙人,只要他敢动用预言能力,曝光他所有的身份,那也就別怪他没有底线,动用所有手段杀上妙木山圣地,杀光所有蛤蟆下油锅。
“仙法·瞬身隨风舞。”
油女志鋮手上结印,身体如一片柳叶在空中飘飞。
所谓的火油连弹,所谓的超高温,只要打不到他,任何忍术都是白费。
他將速度拉到极致,再次转身折返,只见一道青光浮现。
“风遁仙法·烈风掌。”
只是最简单的掌击,一击重掌將自来也轰退数十米,在他身上抓出数道血痕。
油女志鋮不再纠缠,转身化作流光掠向村子。
然而,当他返回村落时,映入眼帘的已是地狱般的景象。
邪神教徒疯狂杀戮,村民奔逃哭嚎,而美惠子倒在血泊中。她紧紧护著的那个位置——已空无一人。
飞段不见了。
不过好在美惠子还没有死,身上还有一丝生机。
油女志鋮俯下身,用封印术锁住她的生机,隨后从空间內放出独角仙:“救她。如果不想被当成材料的话。”
独角仙依旧不以为意,直到感到那股冰冷的杀意,它才慢慢地爬向那具身体,用独角触碰对方额头。
此时,村口处的祭祀仪式也结束大半。
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因为有两位大人、四名小孩似乎已被这样的献祭改造成不死之身,但同样也失败了,因为他们彻底失去理智,完全没有理性,只知道一味地杀戮,甚至连话都说不全。
“杀……杀!献祭……邪神大人!”
自来也隨后赶到,看到眼前惨状,本就因受伤变得苍白的脸更加苍白。
他张张嘴,乾涩的道歉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个苦涩又无力的表情。
“抱歉,我以为那些人还有救……”他挠挠头,脸上露出饱含歉意但又无辜的笑。
仿佛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油女志鋮转过头看向他,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任何笑。
他甚至不明白,自来也是怎么可以笑得出来的。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前,每走一步,发色都从根部开始蜕变,从原本的玉绿色逐渐变成乌黑的顏色。
如玉的皮肤也变成冷色白。
与此同时,衣袖中、衣摆下,一堆堆灰白色的东西倾泻而出,那里面还夹著顏色各异的小点。
自来也仔细观察之后才发现,竟然是虫!
那是各式各样的虫,带翅膀的,不带翅膀的,黑色的,白色的,灰色的,褐色的可以吃土,发著寒气,在太阳之下又迅速变成水滴冰晶的。
“你是……!”
可没等自来也把话说完,整座汤忍村以及周边数座村子,已被无数的虫子淹没。
所有尚且存活的村民,在虫群出现的瞬间,眼神便开始涣散,最后昏昏迷迷沉睡过去。
那些跟邪神教沾染一点关係的人,则是惊恐著,尖叫著,最后被成群洪流淹没,被啃食的片甲不留,乾乾净净。
自来也只觉得浑身汗毛竖起,转身便想逃。
然而,没等他跑多远,一堆堆虫子便在他面前匯聚成一道道人影。
他们都是黑衣黑髮,戴著墨镜的油女志鋮。
这些虫分身齐齐张口,发出一种音波共振幻术。
“自来也,我说过的,再有下次绝不手下留情。你想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