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雨之国的旧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下著,天空灰濛濛的,弥彦三人踏著泥水,走在前往战场的路上。
明明只是过去三四年光景,但是眼前的雨之国却与他们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在人群退去、无人居住后,雨之国关於人类的足跡和建筑便开始加速老化。
在这里存在的一切,都被时间冲刷,与他们记忆中的雨之国相比,仿佛过去了几十年。
“突然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弥彦、长门你们看,那里是不是咱们和老师一起建造的茅草屋。”
小南指著远处,破败不堪,只剩几根腐烂横樑的屋子,若不是他记忆深刻,很难想像这几根柱子,就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背著行囊继续前进的弥彦停住脚步,他看向那间破败的茅草屋,恍如隔世。
他忽然感觉一切都变了,实际上又没什么变化,毕竟他们的初心还在,不是吗?
弥彦內心坚定,他紧了紧身上的布包,转头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房屋修缮好再走吧。”
“可……”小南本想催促著赶路,但当他看到他们竟然放下包裹,一句话也没说,便跟著弥彦,一起去树林里收割稻草,便不由地摇摇头,无奈地笑著道:“好吧,真是怕了你们了。”
“你们等等我!”小南也扔下包袱,紧紧地跟在后面,在这一刻,三人似乎回到从前。
一天过后全新的茅草屋建好,与过去的样子一模一样,只是居住在这里的人,已从儿童长成了少年模样。
此刻雨之国的天难得放晴,天上不再下雨,乌云也再次散开,露出一片天空。
三个人躺在草地上,共同仰望著天空中的那片星星。
小南伸出手,朝著天空比去,又用眼睛穿过手指间的缝隙,去看天空中的金牛星。
许久,她道:“弥彦,我们真的能阻止战爭吗?”
这一次她的话里带著一些不確定,虽然他们实力不错,但是他们的年纪太小了,並且在忍界也没有什么名望,两国交战这么大的事情,各方首领怎么可能会听信几个小孩子一面之言呢?
弥彦躺在稻草中间,他侧身看向小南,露出那標誌性的灿烂笑容。
“当然能。只要双方愿意坐下来谈,只要他们愿意相互理解……”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长门突然打断。
弥彦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就让他们愿意。长门,你想想,我们当年能从废墟中建立起破晓城,能让那么多孤儿有家可归,能让雨之国的百姓重新燃起希望。战爭都能结束,为什么和平不能?”
小南保持著沉默,最近一段日子她接手財政后,处理到的政务越来越多,尤其是在长信到来之后,懂得的道理和知道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她很想说,那是因为当年结束战爭的,不是理解和谈判,而是山椒鱼半藏的铁腕手段,是瀧隱村和雨隱村的武力联盟。和平从来不是谈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但她没说,因为弥彦的眼神太亮了,亮得让人不忍心熄灭那团火。
另一旁的长门同样如此,侧身的看著他,如果他生命中有星,那么弥彦和小南便是他们生命之中最亮的那一颗。
他嘴唇微动,低声喃喃道:“一定会成功的,只要弥彦想,哪怕拼尽全力他也要让谈判成功!”
“別想了,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路呢。”
弥彦说著摊开双臂,闭上眼睛,小南和长门也逐渐闭上眼眸,夜里的寒风不断让他们靠近相拥……
三天后,他们总算到达了雨之国的旧都。
远处,两座军营遥遥相对。
西南边是砂隱村的阵地,土黄色的帐篷连绵不绝,风沙中隱约可见巡逻的忍者。
东北边是雨隱村的防线,天上阴雨绵绵,乌云密布,下方是隆起的山丘丛林,而战场仿佛就被天上的乌云和地下山垄断,成为两边。
“走,我们去找半藏大人吧!”弥彦背著布包,信心满满。
小南有些诧异道:“咱们就这么过去?”
实际上她是想问就不多做准备什么吗?
弥彦孝道,“当然不是。”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这是我写的和平倡议书,上面有破晓城一些百姓的签名。半藏大人是雨之国的领袖,他总该听听百姓的声音吧?”
长门和小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但他们还是跟了上去。
雨隱村的营地防守森严,三人刚靠近就被拦下。
“站住,什么人?”
“我是破晓城的弥彦,想求见半藏大人。”
弥彦递上那封信,“这是我们全城百姓的和平倡议书,请转交给半藏大人。”
守卫接过信扫过一眼冷笑道:“等著。”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天。从中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深夜。弥彦一直站在营地外,不肯离开。
长门和小南陪在他身边,看著远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
深夜,终於有人出来了,不是半藏,而是一位戴著面具的忍者。
“半藏大人让我转告你们:战爭的事,不是你们小孩子该管的。回去好好待著,別来添乱。”
弥彦急了,他上前道:“可是战爭会死很多人!我们雨之国好不容易才走出阴霾,不能再一次陷入战爭……”
“我说了,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情。”面具忍者有些不耐烦,“如果你们是选择加入战场的,我们隨时欢迎,並且会为你们分配小队,分配监察或战爭任务。如果不是,还请你们离开!”
面具忍者说的很客气,但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客气,很显然具备杀人实力。
长门见他出手,差点將弥彦推倒,立马冷起脸,挡在弥彦面前,长长的头髮虽然遮住了他的那双眼,却没能遮住他那敌对防备的目光。
“长门,没关係的。”弥彦捂著肩膀笑笑道,“我们先离开吧,万事开头难。如果真要那么容易的话,那和平岂不是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