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
眼下情况不同。
而且,按照天山童姥的尿性,无量剑派被灵鷲宫收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序列当中,是早晚的事情。
灵鷲宫本就侵吞了明教在浙、闽两地的江湖势力。
再加上,他杀了梅兰竹菊,和灵鷲宫早已经是死敌。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是被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臣服灵鷲宫的。
正所谓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但敌人的敌人,一定是朋友!
无量剑派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等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时,无量剑派那时必然也会参加万仙大会。
到时候,便是自己趁势,掀翻灵鷲宫,干掉天山童姥的好时候。
到时候,未必不能顺势將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部收拢於明教麾下,壮大明教!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容子矩是那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的师弟。
在无量剑派东宗之內,武功修为仅次於左子穆。
也算是无量剑派东宗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想到这里。
他面色变得缓和起来,直接抬手,解开了容子矩的穴道。
“容兄,误会既然已经解除,那这穴道我自然要给诸位解开。”
隨即,只见钟源上前,將那其余几名无量剑派的弟子也给解开穴道。
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的揉著胸口,揉著手腕,拿起跌落地上的长剑。
瞧著钟源,也是颇为敬畏。
似钟源这等年纪,武功造诣却远在他们之上,连容子矩容师叔,都在这人手中吃瘪。
他们自然也不敢造次。
容子矩见状,当即上前,笑著与钟源说道:“方少侠。”
“请入宫一敘。”
钟源也没拒绝,他从容子矩的表情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傢伙也有结交之意,毕竟,眼下无量剑派有祸事降临。
容子矩是怕不是想要请自己出手,一同对付神农帮。
他淡淡一笑。
“早就听闻无量剑派剑术上乘,此番我也是慕名前来,想要一观无量剑派比武斗剑,没想到却是来早了。”
容子矩笑道:“来者是客,適才多有得罪,似方少侠这等少年英才,能来我无量剑派,是我无量剑派的荣幸。”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花花轿子人人抬,相伴而入剑湖宫。
待了入了剑湖宫。
容子矩让弟子去寻掌门左子穆,他则是带著钟源在大厅坐下,给钟源上了茶水点心。
朝著钟源询问道:“还不知方少侠师承何门何派,不知是江湖中哪位高人教出了方少侠这般少年英雄。”
容子矩语气恭敬,一副盛情。
钟源很是平静的回道:“我是小门小户出身,家师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
容子矩闻言,微微頷首,只以为是钟源不想说出师承。
毕竟,这般年轻,便有如此剑术造诣,定然是高人指点。
否则,不可能这般厉害。
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问,而是又出言问道:“我听方少侠的口音,不像是大理人氏。”
钟源淡淡一笑。
“我的確是不是大理人,我是大宋睦州人。”
容子矩听了,微微頷首,也不在这事儿多纠结,又是一番寒暄客套。
不多时,只见那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出现在大厅中。
那左子穆留著长须,四十多岁,身形消瘦,眼中精光闪烁,看起来倒像是武学造诣不俗的人物。
容子矩见状,急忙给左子穆引见起了钟源和一旁的方六。
那前去通稟左子穆的弟子,早已经与左子穆说明了情况。
左子穆本以为那弟子有些夸大其词。
毕竟,他师弟容子矩的武功也就比他弱一点而已。
能將容子矩和那好几名无量剑派弟子转瞬之间卸剑,並且制伏的人物,必然不会太年轻。
但是,现在一看。
却是让左子穆大为惊讶。
因为,他发现那弟子竟然没有一点夸大其词。
这个唤作方证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如此人物,慕名前来观看无量剑派东西二宗的比武斗剑。
不知是不是该说无量剑派声名在外。
左子穆与钟源一阵客套寒暄。
然后,眾人方才又继续落座。
左子穆道:“我听弟子说方少侠前来我无量剑派,是为了观我无量剑派的比武斗剑。”
“但是,眼下,离我无量剑派比武斗剑,还需要一些时日。”
“远来是客。”
“我左子穆最喜欢交朋友。”
“似方少侠这等少年英雄,正是我左子穆最欣赏的。”
“若是方少侠没有什么紧急之事,不妨在我剑湖宫多住上一些时日。”
“看看无量山的风景。”
“待看完了我东西二宗的比武斗剑,再离去不迟。”
钟源闻言,淡淡一笑。
“左掌门盛情。”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无量山人杰地灵,我正有此意,在无量山多待一些时日。”
左子穆听了,很是高兴。
此时,一旁的容子矩却是突然面带难色的说道:“方少侠,適才我也与少侠提起过,眼下那神农帮的人,来寻我无量剑派的麻烦。”
“这几日,恐怕会有神农帮的人前来,这神农帮的人,最擅长的便是下毒。”
“昨日,我派中有三名弟子,便死於他们的毒手。”
“方少侠剑术不凡,但那神农帮的人,下毒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少侠还是小心为上。”
钟源闻言,瞧了那容子矩一眼,这老小子倒也算实诚,没有硬坑自己。
他淡淡一笑。
“无妨,区区神农帮,我还不放在眼里。”
钟源这般態度,容子矩和左子穆对视一眼,都觉得钟源身后必然有靠山。
要不就是名门大派出身,要不就是有高人为师。
不然,口气不会这般大。
眼下,无量剑派与神农帮交手,有这等背景深厚的年轻高手在场,也能多一份力量。
於是,左子穆和容子矩当下设宴席好生招待了一番钟源和方六。
酒足饭饱之后,钟源藉口有些累了。
左子穆派了一名弟子,將钟源和方六送到了客房之中。
路上,钟源特意朝著那名弟子问了一下,这无量剑派有什么地方不能去。
他这初来乍到的,不要乱闯了无量剑派的宝地。
那弟子也够直接,直说无量剑派的禁地是不能进去的。
钟源故意假意以酒醉之姿询问一番那禁地具体位置,那弟子倒也是如实相告。
此时。
天色已近傍晚。
落日昏黄,余暉洒落,更有別样的景光。
钟源瞧了瞧已经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的方六。
他的眼神恢復清明之色,悄然之间,离开了客房,朝著那无量剑派的禁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