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韩胤、梁纲统帅一万大军,自蘄县北上,兵锋直指相县。
桥蕤自统两万大军,隨后跟进。
沛国国相陈珪果断逃回下邳。
鲁肃综合斥候与刺奸官陈应的稟报,又结合陈珪的口述,確认淮南军有攻打小沛,截击援军的图谋。
这个判断一度让他感到相当诧异。
在陈宫叛逃,刘备新败,下邳守军有限的情况下,袁术要么以重兵攻克下邳,断刘备根本,要么继续攻击淮阴,直接擒杀刘备。
隨便选一个,都是很好的计策。
袁术偏偏哪个都不选,选择了攻击小沛。
实在是让人莫名其妙。
鲁肃想了三天三夜,也没想明白袁术为何要这么搞。
他担心其中有诈,还特地找陈应深谈了一次。
谈过之后,他放心了。
有些时候,决定选择的不是战场的实际情况,而是內部的权力斗爭。
骷髏王这个选择看似愚蠢,却是他打击异己,巩固权力的好手段。
最终是对是错,还要看战场的胜负。
小沛守军確实只有高顺的七百陷阵营。
面对纪灵的一万大军,別说出城应战了,防守都很困难。
淮南军既然要打援,那么位於小沛与下邳之间的彭城,就难免会受到战爭波及。
彭城的防守更加薄弱。
诸葛瑾手下只有几百州兵。
一旦桥蕤兵临城下,瞬间就能將其击溃。
鲁肃不得不以运粮为名,暗中向小沛和彭城派出援兵。
2000丹阳军进驻小沛。
张飞带领1000余幽州军进驻彭城。
张辽也带著麾下的八百部曲,从鲁国出发,赶往彭城。
如此以来,防守下邳的丹阳军就只剩5000余人了。
这么点人是万万不够的。
鲁肃不得不发出命令,召集和训练辅兵一万余人,协助战兵防守城池。
另外,秋收季节快到了。
他分派官员,赶赴各地,催收粮食。
能儘快割收,就儘快割收入仓。
淮南兵的军纪很差。
一旦兵入徐州,必然会抢夺粮食,毁坏麦田。
那样的话,徐州的损失就太大了。
与此同时,下邳城內暗流涌动。
刺奸官陈应盯上的那些淮南细作,开始变得相当活跃。
鲁肃每天都要听取匯报,处置可能的威胁,判断有没有能为我所用的地方。
忙得四脚朝天。
就这样,他还得抽空练习骑射之术与青龙刀法。
他必须做好准备,在小沛和彭城告急的时候,带兵增援。
否则,等小沛和彭城沦陷后,下邳將会成为孤城一座,防守就愈发困难了。
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才爭取到如今的大好局面,绝不能葬送在袁术手中。
……
內城外的流民和乞丐,这些天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幸福。
除吕玲綺仍旧照常分发食物外,李信也加入其中。
而且,他分发的食物,都是粟米饭和蔬菜。
有时还有荤菜。
一次就拉来一车。
量大管饱。
很快,他的大名便在这些流民和乞丐中流传开来。
以至於別处的穷苦人也跑到这里来蹭饭。
人人都把他视为大善人。
看向他的眼神,无不透著钦敬之意。
每次分发食物,无数感恩的话语便会將他淹没。
而他从不开口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分发食物,然后默默地离开。
仿佛那些来领食物的人,跟他毫无关係。
只有在遇到吕玲綺的时候,他才会微微一笑,頷首示意。
但也仅此而已。
吕玲綺本就对他在小巷中的救命之恩心怀感激,如今又见他这般富有爱心,好感陡增。
她本是个开朗的女子。
见他不说话,她便主动过去搭话。
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自此以后,他们总是同时出现在流民和乞丐们的面前。
时间一长,有人就开始乱讲閒话,说他们二人是一对夫妇。
这让鲁达感到很苦恼。
在李信没有出现之前,吕玲綺一向都是和他一起分发食物的。
自打李信出现之后,他就成了孤家寡人。
吕玲綺一出城,就迫不及待地奔向李信。
每当看到她和李信有说有笑的时候,鲁达就想把手中的食物盖到那些流民和乞丐的脸上。
以往施捨食物时带给他的那些快乐,不知怎的,跑得无影无踪。
剩下的只有惆悵、不甘和委屈。
就连他最喜爱的那个“小霍去病”来找他时,他也是一脸严肃,丝毫提不起说笑的心思。
不就是多发粮食吗?
谁不会呀?
鲁达一赌气,就把平生的积蓄尽数拿了出来,全部换成食物,每天免费发放。
一开始,他確实挽回了不少人气。
可当他把钱花完的时候,那些好不容易聚起来的人气,就像气泡一样,砰的一下,骤然破灭。
“小霍去病”见他已经没有食物可发,果断率领麾下“將士”,叛逃到李信那边去了。
吕玲綺不知道內情,还出言责怪他为什么不发食物了。
鲁达欲哭无泪。
看到吕玲綺在李信身边笑靨如花,他愤怒,嫉妒,快要失去理智。
但他没有任何藉口去找李信的麻烦。
因为直到现在,李信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看过他一眼。
鲁达气不过。
寻思良久,他一咬牙,一狠心,找到鲁肃,开口借钱。
给的理由倒也很坦白。
就是要给城外的穷人施捨食物。
鲁肃刚听到他提出的这个要求时,很是惊讶。
但考虑到他是做善事,也就没有多问。
毕竟糜竺打赌输给他的1000万钱,还寄存在城西的糜家別院中。
虽然简雍曾经取走了一些,但绝大部分还留存其中。
鲁肃吃住都在官署之中,日常开销极少,拿出一些施捨穷人,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鲁达大喜。
有了鲁肃的资助,他终於可以和李信掰掰手腕了。
钞能力就是钞能力。
很快,他就重新成为那些穷人追捧的对象。
“小霍去病”也带著他麾下的將士弃暗投明。
就连吕玲綺也时不时地离开李信,来帮他分发食物。
如果事情就这么发展下去,他有理由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会把吕玲綺重新拉回自己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但很快,他这个想法就破灭了。
因为对方开发了一个全新的赛道。
在这个赛道上,他註定一败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