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齐鸿不可思议地问道。
眼下是一对七的局面,虽然有两人和己方没有关係,可就算这两人是对方的人,那也是三对七,优势在我。
自家大哥为什么会说出如此丧气之语。
“听我的就行了,眼下恨虎骑入骨的不止我齐家,我们可以率先发起攻击,但不要作为主攻手。”
眼角余光瞥见其余擂台上的人也已经全部准备完毕,齐唯知道,十人混战的擂台赛即將开始。
急忙低声对自己的弟弟喝令道。
时间紧迫他已经来不及解释了,在武科中拿到名次固然重要,但自己家人的性命也不轻。
何况不是每个人都有武学天赋的,自己家族未来还要在高阳县立足,嫡系尤其是有一定武学天赋的子弟要是折损过多,那才是要命的大事。
“所有武生登台完毕,此次考核为十人混战,时间为半柱香。
半柱香之后,擂台上屹立不超过五人,则剩下的人继续参加最后一轮考核,若是擂台上屹立多於五人,那便所有人都一起淘汰。”
“擂台赛倒计时5,4,3,2,1……开始!”
傅缺可懒得管齐家两兄弟在想什么,在他看来,上台的都是敌人,全部干翻就是了。
“虽然你我无冤无仇,但咱俩的站位不同,也只好委屈你们了。”
隨著一声清脆锣响。傅缺深吸一口气,脚掌擦地,埋身急进。
身形宛如离弦之箭疾冲而去,风元素环旋在他身周,让他的速度更加迅捷,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就跨越十多米的距离,正好落在齐家等数人的包围圈中。
望著面前一个青年惊讶的眼神,傅缺狞笑一声:“你好啊!”
……
“考虑得怎么样,武科已经开始,算算时间,就在这最近要收网了,那位大人,计划展开后,是不会因为某个人停下脚步的。”
知县不紧不慢地喝著茶水,目光瞥向桌子对面的中年男子:
“按照那位大人的话讲,你和你的家族,算是有点统战价值的,看在你家能给高阳县带来丰厚利润份上,他可以对你以往做的事既往不咎,只要你以后听话。”
豆大的汗珠淅沥沥地往下落,打湿了孙有福身上的灰色囚服,一股轻微的餿味飘散开来。
但他却没空管这个,眼神略微呆滯地望向桌子上摆放的契约。
上面的內容很简单。
孙家需要交出家族內所有流动財富,交出家族控制的百分之九十地契,店铺等不动產。
在之后十年內,孙家攫取的所有收益,都要在扣除上缴国税的基础后,再次被收缴百分之六十。
三年內所有孙家人不得离开高阳县所辐射的范围內,並且在之后围剿山里妖魔的时候,成为內应,且协同突袭的龙虎緹骑和其余县衙人马围剿妖魔和乡绅。
只要承诺做到这些,014就可以对孙家走私血食的事情既往不咎,只要上面任何一个条件无法答应,那么,孙家就没有再选择的机会了。
会被014一视同仁的以犁庭扫穴之势肃清,其所有財货乃至家族人员,全部都会放在天平上称量。
“老夏啊,这个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一点,我要是答应了这些条件,那我孙家跟县衙的奴隶有什么区別。
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业,全部输出去也就罢了,愿赌服输而已,可是之后十年,是整整十年啊,我孙家都要给高阳县当牛做马,一点自由都没有。”
好半天,孙有福才擦了擦汗,苦笑著看向夏知县。
“你可以不答应啊,我又没逼著你答应。”
“咱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不是这么绝情的吧。”
“我绝情?我绝情的话,你能坐在这里?我绝情,我真绝情,我会被关到自己的大狱里面?
姓孙的,无论是明面上,还是私底下,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跟齐家那帮人搅和在一起,你就是不听,现在居然还走私血食,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性质!”
夏知县把茶杯往桌上一剁,怒声道。
“你以为我想啊?我踏马產业全在山里,龙虎緹骑独立於县衙之外,我费尽心思也搭不上线,山里妖魔野兽横行,光靠我孙家,能顶得住吗?
我不找齐家,你让我去找谁?龙虎緹骑在山里占据最好的药田位置,生產出来的药材物美价廉,配合依附他们的药庐医馆,我不和別人报团取暖,我一家族人全喝西北风啊!”
说起这个,孙有福也是一脸怒容,不是他不做人,属实是大环境不允许啊,要是能安稳种田发育,谁愿意干掉脑袋的活计,他们又不是李家那帮疯子。
“那是你当家主该考虑的事情,反正活路我给你指了,你走不走,那是你的事情,如果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搏一把,那今天就当我没来过,你就等外面的消息吧。”
夏知县摇头,嘆了口气。
自从得知了014的全部计划,他不觉得齐家这帮人能斗得过014,双方的眼界都不在一个级別,尤其是现在敌我力量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齐家以为调动龙骑和大部分县兵离开高阳县,重创明面上的虎骑,就能取得优势,那是在痴人说梦。
就这点实力,龙虎緹骑凭什么成为大曌军警宪特最当红的炸子鸡。
“真的没一点商量的空间了?”
“没有。”
“那行吧,这事我应了,回头我会联繫手底下的人,让他们按照你的吩咐去做,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孙有福说道。
“你说。”
“既然要上交所有的產业,那我总不能带著全家老小去城门口討饭去吧?
说客是你当的,我觉得带著全家老小去你家吃喝拉撒一阵,这不犯毛病吧?”
孙有福斜著眼看夏知县。
既然已经决定反水,他也就不再彷徨不定,面对十几年的好友,语气詼谐了许多。
“我就两个字,管饱!”
夏知县眼见孙有福同意,心下也鬆了一口气,这么多年的朋友,实在不想看他家破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