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责骂,让李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难堪的开口辩解道:“娘,这个东西是……”
她的话还没能说完,一旁的小姑子赵喜凤便高声出言讥讽道:“李珍啊,李珍,你怎么能这么厚脸皮,这东西都摆在眼前了,你还狡辩,我看你是在我们赵家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现在都学会了跟我娘顶嘴了,你个贱皮子,我娘说你,你就老老实实听著!”
“要不是现在你肚子里怀著我们赵家的种,我早让我哥拿著大棍子把你打出去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骤然响起,屋子里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只见陆朝阳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赵喜凤的脸上,她原本就肥得溜圆的脸蛋子瞬间就肿了起来,更像只猪头了。
郭翠琴见自己闺女被打了,当即扯开了嗓子哀嚎道:“哎哟,俺的老天爷呀!你个天杀的贱种,还没有王法啦,打人啦,打人啦!”
李珍站在一旁彻底慌了神,怎么也想不到弟弟会直接动手打人。
可陆朝阳根本就没有罢休的意思,紧接著抬手又给了郭翠琴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度更足,郭翠琴被打的头晕目眩,满眼金星,身子哐当一下摔在了地上,嘴角不停往外淌著血,鲜红的刺眼。
郭翠琴母女二人哪能忍下这口气啊,愣了一会儿之后,一同张著食指尖利的双手扑上前,瞅准了陆朝阳的脸就要挠。
打架那是陆朝阳的强项,就是迎面站著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他都不屑一顾,更別说是两个女人了,那更是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只见他三下五除二,接连出手,把郭翠琴母女二人都打懵圈了,捂著脸上的伤哀嚎不止。
李珍这才反应过来,也不顾自己还大著肚子,连忙上前拽住了陆朝阳的胳膊。
“朝阳,快別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害怕自己失手伤了大姐,陆朝阳强行压住了满腔怒火停了手,只是他眼底寒光凛冽,杀气腾腾的盯著瘫在地上的郭翠琴母女,那眼神,跟他当初在山林子里杀野狗一样。
郭翠琴母女眼见著陆朝阳杀红了眼,心底不由得发怵。
此时,郭翠琴母女在他眼里,就是两个畜生。
趁著李珍牵制住了陆朝阳,赵喜凤咬紧了后槽牙,扭头拔腿就衝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扯开嗓子高声呼救。
“来人啊!杀人啦!有人要行凶杀人啦!”
眼下正值晌午饭点,生產队上的人全都收了工回家吃饭,一听见赵喜凤嚎的跟杀猪似的,惊天地泣鬼神,当即全都循声奔了过来查看情况。
不大一会儿,赵家院子里就围了一拨人。
看著赵喜凤鼻青脸肿的样子,当即就有人问道:“喜凤,你这脸上是画的胭脂,还是被人揍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刚才离老远就听见你喊杀人,谁被杀死了,是用刀还是用枪啊,是不是那个悍匪王克寒又从大牢里逃出来了?”
“放屁,王克寒早让人崩了,他有多大能耐,还能从阴曹地府里爬出来杀人啊!”
“那是谁呀,喜凤,你快说啊!”
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喜凤当即哭得撕心裂肺,那架势,不当演员上台唱戏都可惜了。
只见她一边抹著眼泪,一边哭诉道:“就是我嫂子娘家那个混子弟弟,趁我和我娘去乡里赶集,就跑到我家偷东西,还偷吃了我家的核桃酥和罐头,我跟我娘赶集回来撞见之后,我娘就说了他几句,那个混子抬手就打人,把我娘打的瘫在地上起不来,嚶嚶嚶~”
在场一眾人听完赵喜凤这番说辞,顿时群情激愤,纷纷出言声討。
“玛德!还有没有王法了,偷了东西还动手打人,赵家婶子都60了,哪禁得住他这么打啊,实在太欺负人了!”
“他一个红牛村的,竟然跑到咱们白杨村来撒野,这不是欺负咱们白杨村没人嘛,喜凤,今天必须得让他给个说法,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骑在咱们白杨村人的脖颈上拉屎,真当咱们白杨村没人了吗,他奶奶个腿的,老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不可!”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了一道冰冷的声音。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谁敢教训老子!”
只见陆朝阳如同一尊黑煞神般迈步从屋里走了出来,周身气场慑人,更为震撼的是,他单手攥著郭翠琴的衣领,跟拎小鸡崽子一样將人提在手里。
紧接著,猛地把郭翠琴往眾人面前一摔,一双眼睛裹挟著凛冽的戾气,缓缓扫视著周遭围观的村民,摄於他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垂下了脑袋,不敢和他对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赵家院子內外就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刚才是谁说要教训我啊,站出来比量比量!”陆朝阳冷声说道。
纵使面前人潮涌动,他孤身一人,可他骨子里那种上位者沉稳又强势的气场和狠厉的压迫感直接震的满院子村民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出声接话。
良久,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头拄著一个破拐杖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只见他手里的拐杖咚咚咚磕著地面,摆出了一副老前辈的姿態,就开始装腔拿势的说教。
“小伙子,別太年轻气盛,我知道你,你不就是小光媳妇儿的娘家弟弟嘛,你过来探望家姐,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伸手偷人家东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小光他娘,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的婆婆,算得上是你的长辈,你上人家偷东西,让人家撞见了,人家隨口数落了你两句,你怎么伸手就打人呢?”
陆朝阳嗤笑一声,冷声道:“不气盛还能叫年轻人嘛!你个老帮菜,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啊,说教我?敢说教我的人,还踏马的没从他娘肚子里爬出来呢,再者说,你哪只眼珠子看见我偷东西了?”
“你这小子……”
那老头子被陆朝阳懟的老脸羞红了。
陆朝阳见状,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大步走到了被揍成猪头的赵喜凤面前,沉声质问道:“造谣我偷东西的人就是你,现在当著你们全村人的面你就好好说道说道,我到底偷了你家啥物件,一共偷了多少,价值几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