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梟微微一笑:“另外两个,是掩人耳目的陪衬,放个烟幕弹罢了。”
的確,若只杀安田次郎三人,灭口意图太过扎眼;多搭上两个无关紧要的目標,反而让人摸不清真实指向,真假难辨。
妥妥的障眼法。
“安田次郎?宪兵队的人?”蓝胭脂脑子转得快,再联想到近日宪兵司令部闹得沸沸扬扬的白川义则遇刺案,瞬间反应过来,直视周梟:“周梟,白川义则……该不会真是你动手的吧?”
周梟没躲没闪:“嗯。”
蓝胭脂倒抽一口冷气,双眼睁得溜圆,声音都轻了几分:“我的天……你连曰军大將都敢盯,真是胆大包天!更嚇人的是——你还真干成了!”
这傢伙的目標,早已不止於特务头子;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正规野战部队的统帅。
一出手,就是陆军大將。
开局就是王炸。
这不是普通特工,是敢掀棋盘的狠角色。
须知,正规野战军和特务宪兵系统,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周梟只是淡然道:“碰巧撞上了,老鬼子自己送上门,不收拾白不收拾。”
蓝胭脂没再多问,低头看了看纸条,顺手拿起桌上火柴盒,“嚓”一声划亮火柴,將纸条引燃:“这几个曰本人,交给我。任务必达。”
隨后,在蓝胭脂的调度下,宋勉带领行动队,精准锁定並清除包括安田次郎在內的五名曰军人员。
几个基层军官,警戒鬆懈,防卫空虚,行动几乎没费什么周折。
宋勉乾净利落地完成了任务,击毙安田次郎等五名日寇,彻底剷除了后患,为周梟继续潜伏扫清了最后障碍。
次日,魔都新任特高课课长南田洋子与新任宪兵队司令藤田芳正,几乎同步抵达魔都履新!
两人抵达魔都的消息严格保密,连周梟也毫不知情。
特高课內。
南田洋子出示任命文书后,径直步入特高课办公区。
一位女性接掌特高课?这在上下引起不小震动,不少人暗自嘀咕:前三任课长全是经验老到的军官,尚且压不住魔都此起彼伏的抗曰力量,如今换了个女人来坐镇,真能镇得住场面?
倭国社会根深蒂固的男尊女卑观念,在军政系统里同样鲜明。眾人打量南田洋子时,眼神里难免带了几分轻慢。
南田洋子一眼就看穿了这些无声的质疑。
她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威。
课长办公室。
前任课长浅野博文正是死在这间屋子里——倒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椅上,再没起身。
南田洋子一头利落短髮,军装笔挺,眉宇凌厉,身姿干练。她不算高挑,但肩背线条紧实,手臂与腰腹隱约透出长期训练的力道。
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染过血的椅子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把这把椅子撤掉,换新的。”
“是!”高木敬之立刻应声。
高木敬之是她从南满铁道株式会社调查部带来的得力副手。
南田洋子接著下令:“马上向特务机关总部发报,確认我已平安抵沪,即日起全面接管特高课各项事务。”
“另外,通知尚公馆、特战总部、76號特工总部——所有副科长及以上职级人员,今日下午三点,到特高课会议室集合开会。我要一一认人。”
高木敬之:“明白,马上去办。”
谁说巾幗不如鬚眉?
她偏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自己比前几任课长更冷、更准、更狠。
特战总部。
今天是军统六哥郑耀先撤离魔都的日子。周梟知情,但並未露面相送。
“天籟计划”名单事关重大,郑耀先必须爭分夺秒將它带回山城,掐断鬼子这一轮精心策划的情报行动。
至於他日后是否还会重返魔都,周梟心里也没底。
不可否认,周梟与郑耀先这对搭档,配合得天衣无缝,彼此信任,默契十足。
“铃铃铃……”
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周梟抄起听筒:“喂,我是周梟。”
电话那头是蓝胭脂:“周处长,我是胭脂。刚接到特高课秘书科通知,要求特战总部所有副科长以上干部,即刻赴特高课开会——新任课长点名召集。”
周梟略一扬眉:“新任课长?这回是谁?”
蓝胭脂压低声音:“听说叫南田洋子。她是悄无声息进的魔都,刚踏进特高课大门,第一件事就是把整个特务机关的人马全召了过去。”
悄无声息?
小鬼子这次倒是长记性了,不愿再重蹈覆辙。
南田洋子?
这不是《偽装者》里那位心机深沉的特高课头目吗?
穿越前,周梟曾反覆刷过这部谍战剧,对南田洋子的手段、性格、用人偏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人擅於识人,一手培养出代號“孤狼”的王牌特务;更在剧中盯上明诚的过人头脑,屡次设局试探、拉拢,意欲借其监视明家动向——是个极难缠的老狐狸。
可周梟並不慌。
他握有剧情脉络,虽不敢断言现实走向与电视剧严丝合缝,但至少知道关键节点在哪、对手惯用什么招数。
既然南田洋子来了,汪曼春也现身了,那藤田芳正当上宪兵队司令便毫无悬念;明楼、明诚归国,恐怕也是近在眼前。
熟悉的棋局,再度铺开。
手握先手的感觉,確实踏实。
至少,不会再稀里糊涂被人牵著鼻子走。
周梟淡淡一笑:“好,既然南田课长到了,咱们自然该好好见个礼。”
很快,特战总部的周梟、陈深、蓝胭脂、沈放;尚公馆的樱田薰、陈山;76號特工总部的汪曼春、梁仲春等人,陆续抵达特高课。
特高课会议室。
南田洋子端坐主位,其余人依职级依次落座,全场鸦雀无声。
来沪前,她早已调阅过在场所有人的履歷与档案——表面看,个个无懈可击。
可她生性多疑,从不轻信纸面材料,更不信所谓“可靠”。
静默良久,她忽然起身,声音清亮而沉稳:“各位好,容我简要介绍——我叫南田洋子。”
“此前任职於满铁调查部,那是南满洲铁道株式会社的核心情报机构,专司情报搜集与反抗曰活动。此次调任魔都特高课课长,是我主动请缨。”
“因为我始终相信,一切抵抗都是徒劳挣扎。诸位不妨看看东北——如今不也井然有序?”
“秩序重建需要时间,但我確信,用不了太久,魔都將重归安寧。”
周梟、蓝胭脂、汪曼春……一双双眼睛,不动声色地落在南田洋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