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请隨我来。”
一个慈悲窟弟子隨即过来给二人带路。
张四教和白如雪跟著那人,快步踏入了乱石滩。
不过十余步,便已看不到三人的身影。
乱石滩仍是乱石滩,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怎就进去了?”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嶗山派弟子?”
“嶗山派有什么了不起的,灭灯那老贼在江阳犯下滔天恶行,也不见你们慈悲窟去管管。”
此前被拦下来的几人,越发愤怒,竟是开始指责慈悲窟。
灭灯道长在江阳郡的恶行,慈悲窟已然知晓。
但灭灯道长已然伏诛,此事早已过去,可不能因灭灯道长一人的所作所为,就彻底否定嶗山派。
那少年觉得聒噪,猛地抬手指向一人:“蛇头臥佛是用天外墨玉所制,而阁下用的是墨石,雕工也很粗糙。”
那人最为活跃,气得脸红脖子粗,一听少年的话,登时尷尬不已。
那少年又指向另一人:“阁下所用的虽是墨玉,却非天外墨玉,而是產自和田的一种墨玉,雕工虽然还算不错,但蛇鳞不似蛇鳞,臥姿不似臥姿。”
“还有阁下的蛇头臥佛,是用泥巴烧制而成的吧?”
“阁下的更搞笑,用的居然是萝卜,都蔫了。”
那少年也是忍无可忍,这才一一去反驳。
原本闹得最凶的几人,瞬间就没了脾气。
他们造假,就是想来碰碰运气。
慈悲窟不愧是慈悲窟,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一行人悻悻离去。
留下来的那些人当中,怀揣假蛇头臥佛的人不在少数。
慈悲窟的那少年看似年轻,实则目光如炬,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
他们若是现在走出去,拿出假货,除了丟人现眼,也得不到什么。
来路处有一群僧道联袂而来。
眾人认出那些僧道竟是少林和武当的高人。
两派弟子靠近,话不多说,直接亮出蛇头臥佛,便由慈悲窟弟子带著踏入了乱石滩。
那少年抬头看看天色,道:“诸位若是没有蛇头臥佛,还是请回吧,耗在这里,毫无意义。”
此话一出,倒是有一些人起身离去。
但更多的人还是不愿离开。
他们留在这里,並非是想浑水摸鱼,而是在等能够抢夺蛇头臥佛的机会。
不管是嶗山,还是少林和武当,他们全都得罪不起。
但只要等下去,总能等到可以让他们肆意欺辱的存在。
“无心,我们有蛇头臥佛,为何要偷偷摸摸走这边?”
老杀跟著无心,竟是绕开了乱石滩的正前方,打算从侧面的沼泽地进入。
这边的路,更为险峻,哪怕是慈悲窟弟子,也不敢轻易尝试。
无心道:“我只是来修復元神,没必要搞出太大的动静。”
老杀紧紧跟著无心,生怕走错一步,就会坠入万劫不復。
这地方的陷阱,可全是无心的杰作,著实可怕。
“小师弟,我回来啦。”
二人还没走远,身后便传来了陆暖暖熟悉的声音。
“是那口铁棺材。”
“这棺材先是出现在白骨城,后来又出现在江阳城,现在……”
安静的人群再次聒噪起来。
无心闻言迅疾转身,果然看到了玄铁重棺,却是没有看到陆暖暖。
那少年也是一脸迷茫,问道:“师姐,你、你在棺材里?”
“对呀。”
陆暖暖的声音果然是从棺材里传出的。
老杀嘿嘿笑道:“那丫头不听劝,还是被你老婆给捉了。”
以独孤煞的脾气,纵然没有蛇头臥佛,也会硬闯。
慈悲窟的这些弟子,自然拦她不住。
不过乱石滩里的阵法和陷阱,绝对会让她掉一层皮。
“小师弟,那我先进去啦。”
陆暖暖声音甜美,听得许多人都是心生好奇,很想一睹这位佳人的风采。
那少年眉头一挑:“师姐,出门一趟,你是糊涂了?”
“我知道呆在棺中无法穿过乱石滩,可……”陆暖暖也是身不由己。
独孤煞偏不信这个邪,催道:“进。”
四女侍只听独孤煞的命令,当即抬棺向前。
那少年脸黑如炭:“师姐,你是被白骨教的妖女给擒了?”
“不是,不是,我是自愿入棺的。”陆暖暖可不愿承认,她是被独孤煞掳进棺中的,不然的话,以后她在小师弟林非叶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要知道,放眼整座慈悲窟,也就林非叶被她欺负后,不会找长老们告状。
而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找个人欺负。
林非叶知道陆暖暖好面子,思绪一转,索性让开了路。
四女侍抬棺加快速度,眨眼间已是到了乱石滩的边缘。
然而玄铁重棺刚到边缘,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扯住,任她们四人施展毕生功力,也是无法前行半寸。
“独孤姐姐,现在你信了吧?”
陆暖暖低声询问,心知独孤煞是即便撞了南墙,怕是也不会回头。
砰。
独孤煞一把掀开棺盖,抓著陆暖暖躥进了乱石滩。
“梅骨,你们留在外面。”
独孤煞的声音隨后飘出。
四女侍抬著玄铁重棺,选了处清静的地方,將棺材放下,拿出乾粮,慢慢享用。
“诸位请回。”
林非叶很是担心陆暖暖的安危,朝眾人一抱拳,转身便进了乱石滩。
“別走啊,我也有蛇头臥佛。”
“我也有……”
那些怀揣假物的人,忍不住跳出来大喊。
可慈悲窟眾弟子说走就走,瞬间一个不剩。
他们面对一望无际的乱石滩,没有一人敢贸然涉足。
进入这片乱石滩容易,可要想活著穿过,却是活著返回,希望渺茫。
一瞬间,又有不少人选择离开,留下来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独孤姐姐,这地方很危险,你不能乱闯。”
陆暖暖被独孤煞抓著左肩,一身功力半点都使不上。
独孤煞不管不顾,一味朝前奔去。
“独孤姐姐,快停,快停下,前面是心境,一旦进入,可就出不来了。”
陆暖暖双眸圆睁,惊恐万分。
可独孤煞对她的话,那是一个字都不信。
“我已经看到慈悲窟了。”
独孤煞一脸得意,隨手將陆暖暖往旁边一丟,闪身便进了陆暖暖所说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