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场发布会,这是一次国家层面的表態。
许川靠在椅背上,语气不重但很稳:“两边的场地、流程、安保,全部重新评估。”
“杭城这边白灵负责,京城那边赵博士负责。这次跟灵动-1不一样,来的不止是媒体和客户,还有国家高层。安保级別要对標最高標准,流程不能出任何差错。”
白灵已经恢復了平时的状態,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著。她抬起头问了一句:“许董,京城那边的场地定在哪里?”
“华老那边会安排,今天之內汪秘书会跟你对接。”
“杭城这边还是国际会议中心,但安保方案要跟省厅和市局重新过一遍。沙书记那边会安排人配合。”
赵远山在屏幕那头开口了:“许董,京城这边演示环节的技术方案我已经做好了。”
“但是如果是双场同步联动,数据延迟和画面切换需要专门的网络通道。两边的互动环节怎么设计?”
“互动环节你来定。”
许川说,“盘古大脑的態势推演在京城做,灵动-2的民用能力展示在杭城做。”
“到时候两边大屏实时切换,让现场的人看到两个系统的协同。”
赵远山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许川把目光转向白灵:“邀请名单重新擬。国內外的媒体都要请。”
“特別是上次毁约的那些企业,每一家都发邀请函。告诉他们,来不来是他们的事,我们把邀请发到。”
白灵说:“明白。”
“还有一件事。”
许川说,“发布会前一天,杭城这边安排一场闭门演示。军方、科学院、省里的专家都来。”
“这次演示的內容跟正式发布会不完全一样,盘古大脑的军事应用模块也要展示。名单我发给你。”
白灵说好。
许川站起来,双手撑著会议桌,目光扫过白灵和屏幕里的赵远山。
“我知道时间紧。离二十號还有不到两周。两场同步发布会,安保级別最高,来宾级別最高,技术难度也比灵动-1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但是这件事没有退路。外面有人在封杀我们,华老和沙书记站出来给我们撑腰,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发布会开到最好,让所有人看到川一科技到底是什么。”
白灵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说:“许董放心,杭城这边交给我。”
赵远山在屏幕那头也站了起来:“京城这边没问题,许董。”
许川点了点头:“去忙吧。”
白灵出了会议室,高跟鞋踩在走廊上节奏比平时快了一倍。
宋远正端著咖啡从茶水间出来,看见白灵的脸色,把咖啡往旁边一放跟了上来。
“白总,出什么事了?”
白灵边走边说:“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另外让安保公司的人下午两点到公司,原来的安保方案作废,重新做。”
宋远愣了一下:“重新做?原来的方案已经过了省厅审核了。”
“不够。”白灵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这次来的不止是客户和媒体,华老和沙书记要到场。”
宋远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他推了推眼镜,没再问,转身快步往运营部走去。
白灵在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座机拨了赵远山的號码。
电话响了不到两声就接了。
“赵博士,京城那边的场地具体信息汪秘书还没发过来,我这边先確认几个技术细节。”
“两边的画面切换延迟能控制在多少毫秒以內?”
赵远山在电话那头说:“如果走军用级加密通道,延迟可以控制在五十毫秒以內。但是需要提前两天架设专线。”
“那就提前两天。需要什么资源你列个清单,我让张毅去协调。还有,京城那边的安保你跟谁对接?”
“汪秘书说会安排中央警卫局的人过来,具体方案明天出。”
白灵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中央警卫局,她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三个字的分量,然后说:“好。明天方案出来第一时间发给我。”
掛了电话,白灵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深吸了一口气。
她做ceo以来扛过很多事,公司从零到估值百亿,灵动-1从研发到发布会,外资封杀客户毁约,她一件一件都扛过来了。
但这次不一样,华老亲自到场,杭城京城双场同步,中央警卫局负责安保,这些词拼在一起的分量,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门被敲响了,宋远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会议通知和一份初步的筹备分工表。
“白总,部门负责人都通知了。安保公司那边提前到下午一点。另外赵博士刚才发了京城那边的技术需求清单过来,我已经转发给张毅了。”
白灵接过分工表扫了一眼,拿起笔在上面改了几处,还给宋远。
“这份发下去。另外通知周铭,让他把毁约企业的名单整理出来,每一家都发邀请函,措辞要客气,但態度要明確——我们不计前嫌,他们来了就是客人,不来也不勉强。”
宋远说知道了,转身要走。白灵叫住了他。
“宋远。”
宋远回过头来。白灵看著他,沉默了一秒,说:“这次发布会,你负责嘉宾接待。来的领导级別很高,接待方案要细化到每一个人,每一条动线,每一个时间节点。出了问题我找你。”
宋远推了推眼镜,说:“你放心,出不了问题。”然后推门出去了。
白灵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动了一下。
她认识宋远这么久,这个人平时嘴笨,但在关键时刻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她把椅子往前拉了拉,重新拿起笔,开始改发布会的流程方案。
同一时间,港城,长江集团总部。
李泽凯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海景。
往日他看著这片海景心情都会不错,但今天他看什么都不顺眼。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秘书端走了两回他都没让换,说不想喝。
阿诚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夹,表情有些为难。
“二少,杭城那边又回话了。”
李泽凯没抬头:“说。”
“白总的秘书说白总最近出差了,不在杭城,归期未定。这是第三次了。”
李泽凯把手里的笔往桌上一扔,金属笔桿在红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到地上。
阿诚弯腰捡起来,放回笔筒里。
“出差?归期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