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这么明显,刘志国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脸色更加难看了,直接就站了起来,“老张,你这话说的是啥意思!”
“啥意思我说的不是很明显嘛,你耳朵聋了是咋的?”
张铁生本来也看不上刘志国这人,再说陈守业的猜测都已经验证了,就算为了以后干活能顺利,他肯定得配合。
高守义这时也慢悠悠地补了一个刀,“老刘,老张这话说的確实没毛病啊,当初反对的时候,你咋也没想著为厂里考虑考虑呢?”
“你.....”刘志国被噎得脸色一白,老脸顿时掛不住了。
眼看著刘志国又想把这事给搅黄,那宋建国的小算盘可就全落空了,他赶紧也补了一句,
“老刘啊,现在可不是置气的时候,你要是非得反对的话,那我提议这事就暂时先搁置,可要是真等老师傅们去你家堵门,那就得你自己受著了。”
刘志国这会的脸色彻底变了,只能悻悻地坐回了椅子上。
就连徐富国都拿那些老傢伙没办法,他就更没办法了。
再说这些退休的职工大多数还都是同乡本地的,有的都还沾亲带故的,那骂起他来是丝毫不客气,急眼揍他两下他都不敢还手。
那他还哪敢面对这种场面啊。
徐富国虽然半天都没接茬,可一听张铁生回来说的话,心里早就已经乐开了花。
他本来就有意敲打这两人,可没想到让张铁生这二愣子给搅和了,当著眾人的面,他也不太好说啥。
谁成想陈守业这小子年纪不大,还真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现在刘志国也不敢多说话了,他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赶紧趁热打铁,
“我看这样吧,咱也別在这呛呛了,要是没人反对,咱就一块去登个门,免得夜长梦多,谁也得不著好。”
宋建国也赶紧来个助攻,“老刘,你也犯不著还在为这事置气,咱都是为了厂子好嘛,你说咱这么多长辈都上了门,他陈守业还敢不给这个面子是咋的?”
“那到时候就算他有理也成没理了,你说是不是吧?”
他这话表面上说的是陈守业,可潜台词其实也很明显。
现在咱们大家一块上门,丟的就不是你一个人的面子了,是大家都陪著你去丟人的。
你要是再不受抬举,那你就是把我们大家都给得罪了,那后面再有点啥事,可就不怪大伙不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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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国现在还真有点骑虎难下。
他也不是个傻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要是再不去,那就真把人给得罪光了。
段淑红也跟著打圆场,“咱们几个当初確实都是反对的,可事情都已经到这地步了,也得看开一点,咱们现在去守业家一趟那也是应该的。”
说完她就站起了身,带头就出了门。
她这一有动作,其他人也没閒著,也跟著陆续起身。
刘志国犹豫了一下,心里虽然千般地不愿意,可现在也不得不隨大流,跟在了队伍的后面。
张铁生走在最前面,到了陈守业家门口,抬手就砰砰砰地敲了几下门。
陈守业虽然心里头啥都明白,可开门以后,看见外面来的一帮人,还是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来,“哎呀,几位叔,你们这是.....”.
徐富国率先开口,“守业啊,我刚才听老张说你这边暂时没啥活了,我寻思著不行我们过来跟你一块商量商量嘛。”
陈守业也没先急著开口,先把眾人让进了院子。
等刚一坐下,张铁生又发话了,“守业啊,刚才我回去把情况一说,大家都跟著著急,你看你这边是不是能再想想办法?”
陈守业顿时心领神会,立马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哎呀张叔,我刚才不是说的已经很清楚了嘛,不是我不想帮这个忙,可你也知道,我手里的活確实已经给双树子村那边了,人家活都已经干出来一半了,我总不能临时变卦吧?”
于振海接过了话茬,“是是,老张刚才確实已经跟我们说清楚了,可我们想的是,守业你既然有办法能接到订单,那以后肯定也不止这一个,你看能不能......”
“是啊守业,方厂长那边的订单咱们肯定是不能动的,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不过你路子广,能不能再多跑跑,看看还有没有別的办法?”
“守业,你倒是给句话啊,你放心,厂里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眾人七嘴八舌说了半天,刘志国也跟著过来了,却半天没开口说话。
这些陈守业可都看在眼里呢,刘志国不服软,他肯定是不能松这个口的,要不然还费这一趟事干啥,他早就答应下来不就好了。
“哎呀,这真不是我不帮忙,可我也没办法啊!”
大伙又是跟著说了半天,见陈守业还是这个德行,也都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眾人齐刷刷地看向了猫在最后面的刘志国。
刘志国被这么多人盯著,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本来还想说点啥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开不出这个口。
宋建国就在他边上,赶紧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虽然没说话,可眼神再明显不过,都这会了你还搁这装啥犊子。
刘志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守业啊,你就再想想办法唄。”
陈守业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现在心里头是一阵痛快,可脸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依然是那副非常为难的表情,
“哎呀,既然各位长辈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说不给这个面子,这样吧,我明天再跑一趟,看能不能再协调出来一批订单。”
见他终於是鬆口了,眾人心里也都鬆了一口气,可就听见陈守业接著说,
“我也跟你们交个实底,上次有订单给厂里,厂里不干,我也没啥办法。”
“这趟我只能说是去试试看,成不成我可不敢打包票啊,別到时候真不行你们再赖我,我可不敢做这个保证。”
眾人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赶紧也纷纷表態,
“哎呀,你这说的是啥话,肯出力就是情分,没办成咋可能怪你呢。”
“就是就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不管是成不成,在座的各位都承你这份情。”
就连老於都表了態,“守业啊,你明天要是出门,可记得留条子啊,只要厂里有了钱,我立马当差旅费给你报了!”
陈守业笑著拒绝,“不用不用,坐车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那也不行。”徐富国摆了摆手,“该报销就得报销,从明天你就是厂里的供销员了,跑业务哪有自己贴路费的道理。”
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就没给陈守业再反驳的余地。
眾人寒暄了半天,眼看著场面非常和谐,陈守业的表情又严肃了起来,
“各位领导,既然我都答应了,那该我出的力肯定会出,可万一以后谁要是耍点啥小手段,咱们的成品要是不合格,以后订单断了,那可就怪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