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行军的速度很快,沿途只在几个补给点短暂休整。第三天傍晚,他们抵达了火之国东北部的前线基地。
基地建在一片丘陵地带,周围是密不透风的树林,从空中俯瞰很难被发现。营帐依地势而建,层层叠叠,入口处有暗哨和陷阱,进出的忍者都步履匆匆,没有人閒逛。
涂远被分配到第三班,和他的新队友们在一顶帐篷里见了面。
队长叫宇智波辽,一个三十来岁的上忍,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頜的旧伤疤,眼神锐利,话不多。他低头看了一眼涂远的中忍马甲,又看了一眼他衣服上的族徽,诧异之余也不忘点点头。
“宇智波涂远,十岁,中忍。你的资料我看过了,不过如今看起来你並不像族里说的那样夸张。”
显然这位宇智波辽也听过涂远以前在族里的名声。
“这位是山中一树,感知型忍者,擅长心转身之术。这位是犬冢黑丸,嗅觉追踪,他的搭档叫『铁丸』。”
作为日后十二强鹿丸和牙他们所属的山中一族和犬冢一族,涂远自然是知道的。
不过山中一族作为“猪鹿蝶”组合中的猪,不去和奈良一族、秋道一族组队,怎么会被分配到他们这里来了?
察觉涂远奇怪的目光,山中一树苦笑一声,解释道:“三个家族的人数不同,不可能每次都能凑齐『猪鹿蝶』,多出去的人员自然就会被分到其他小队里。”
“原来是这样……”涂远明白地点了点头。
山中一树是个瘦高个,头髮扎成一个小辫子,笑起来很和气,主动伸出手和涂远握了握。黑丸则是一个看起来野性十足的傢伙,他身边蹲著一只黑色的大狗,看起来很凶恶的样子,但被黑丸摸了两下头后就乖乖趴下了。
“我们的任务是这些……”宇智波辽蹲下身来,在地上用树枝画了个简易地图,“在这片区域巡逻,並警惕周围有可能会设下的陷阱。”
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大概方圆二十公里的范围。
“云隱的小队已经渗透进来了。他们的目標是建立前沿据点,为后续大部队做铺垫。我们的任务是发现並拔除这些据点,如果遇到敌方小队,酌情歼灭或撤退。”
“酌情的意思是?”涂远不解地问道。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宇智波辽理所应当地说道,“活著回来比杀敌更重要。我们不是敢死队,活下去能够做到更多的事。”
涂远对这个队长的好感度瞬间上升了两个档次,能够正常沟通,而且不会拿下属命不当一回事的宇智波人真好。
巡逻从第二天开始。
天还没亮,涂远就被帐篷外的嘈杂声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穿好衣服,揣了几颗兵粮丸,跟著小队出发了。
火之国东北部的边境地带地形复杂,有丘陵、有森林、还有几条不算宽的河流。这个季节的草木很茂盛,能见度有限,藏在树丛里可以看得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里面。
辽走在最前面,涂远跟在他身后,一树和黑丸断后。四个人保持著大约十米的间距,彼此之间用手势沟通。
铁丸也就是那条大黑狗,时不时地停下来嗅一嗅空气,然后摇摇尾巴,意思是“没发现异常”。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铁丸忽然停下来了。
它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也不再摇晃,而是绷成了一条直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黑丸蹲下来,把手放在铁丸的背上,闭上眼睛。
“有味道。”他低声说,“不是动物。是人。大概三到五个,距离……还在移动,方向是朝我们这边来的。”
辽抬起手,所有人立刻蹲下。
“黑丸,继续追踪气味。一树,准备心转身,找机会控制一个。涂远,你跟我上。”
涂远点了点头,右手已经从忍具袋里摸出了两枚苦无。
他们借著灌木丛的掩护,慢慢向气味传来的方向移动。走了大概五分钟,辽忽然停下,伸手指了指前方。
透过树叶的缝隙,涂远看到了几个人影。
四个黑哥们穿著深色的忍者服,护额上的標誌是云隱。
也难怪云忍会在体术和速度方面见长了,看这肤色懂得都懂。
两个成年男性,一个年轻男性,还有一个看起来和涂远差不多大的少年。他们正在一条小溪边休息,其中一个人在喝水,另外两个坐在石头上,还有一个靠在树上,似乎在放哨。
装备精良,行动有素,不是狐假虎威的假货。
辽用手势分配了目標:他对付那个放哨的,涂远负责那两个坐著的,黑丸和一树对付喝水的。手势打完,辽看了涂远一眼,用口型说了一句:“別留手。”
涂远握紧了苦无,心中默默倒数。
三、二、一。
破空声同时从四个方向炸开。
辽的速度最快。他的瞬身术几乎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个放哨的云忍身后,苦无抹过喉咙,乾净利落,连血都没溅出来。
涂远的目標是那两个坐著的,涂远冲向他们的同时,对方也发现了涂远,第一时间准备迎敌。
不过为时已晚,当他们和涂远对视之时,三勾玉写轮眼的样子赫然出现在他们的双眼中,隨即他们的表情变得木然。
两个被控制的云忍转身互相捅进了同伴的胸口,动作乾净利落,自己人捅自己人果然不是一般的熟练。
两位云忍瞪大了眼睛,疼痛唤醒了他们的理智,但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涂远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用苦无刺穿了两人的喉咙。
另一头,黑丸和一树也已经搞定了喝水的那个云忍,铁丸一口咬住了对方的手腕,一树趁对方分神的时候用心转身之术控制了他的身体,然后自己掐断了自己的喉咙。
四个云忍全灭!
涂远蹲下来,从尸体上搜出几封密信、一张手绘地图和一些乾粮。地图上用红笔画了几个圈,標註著“补给路线”和“据点位置”。他翻看了两眼,递给了辽。
辽接过地图,扫了一眼,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的据点不止一个。”他把地图折好收起来,“而且其中一个已经离我们的基地很近了。距离不到十五公里。”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几个队友。
“我们得去確认一下。”
涂远把苦无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蹭乾净,插回忍具袋。
未知空间的牢远们已经替他承受了第一次杀人的不適应感,因此他並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適。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在这片区域里拔掉了三个小型据点,干掉了十几个云忍,別看他们没有伤亡,效率还这么高就以为任务很简单。
实际原因是涂远他们第三班的实际水平远超其他小队,两个宇智波,一个山中一族、一个犬冢一族,没有一个是平民忍者,再加上忍者克制的关係,在没遇到强大的敌手前,自然是屡战屡胜了。
不过其他小队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时常会听到有人牺牲的消息在营地传来,然后第二天又继续去和敌人拼杀。
这就是前线的日常。
这就是第三次忍界大战,这就是忍者间的战斗方式。
更多的时候,是在树林里走、在草丛里蹲、在凌晨被叫醒、在深夜赶路。遇到敌人就杀,杀完就走,走的路上还要把痕跡消除乾净,不能让对方知道自身的动向。
说实在的,这样当个杀戮机器的日子涂远自个都有点受不了,也难怪到后面火影里的人个个都像有个大病似的,体验过一轮这种日子后,想不疯都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