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万洲指著书架上空著的位置,说道:“为什么这里是空的,原本有什么东西吗?”
老板抬手摸了摸头顶油腻的头髮,说道:“我一边经营度假村,一边也做影碟租赁生意,常有客人来这儿租录像带。这块地方原本就是临时堆放录像带的,想来是昨天那位女客人用完后忘了收拾。今早我去敲门时,她人已经走了,录像带也一併不见了。”
陈万洲瞭然,看来午夜凶铃的剧情已经推进一半了。女主浅川玲子来过这里,並带走了录像带。
浅川玲子在得到录像带的时候,就看了里面的內容,如果从昨天开始算,再过六天便是她的死期。不,应该说是她前夫高山龙司的死期,因为想躲避录像带诅咒,必须將录像带复製后传给下个人观看。
浅川玲子在无意间就完成了诅咒转移。
不过,这个前夫高山龙司確实是整部剧里的智商担当,剧情的推动、调查以及浅川玲子想不通的地方,都是由他一步步推理出来的……
男女主都挺猛,如果不是最后结局时,浅川玲子为救儿子阳一的性命,打算將录像带复製给自己的父亲去看的话,人设就相对完美。
老板交代几句离开。
陈万洲坐在蒲团上打开行李箱,有些惊讶,里面的游神法袍和道具全都在微微发烫。
他拿起游神马鞭,这玩意儿仿佛刚从热水里面捞出来一样。
他想了想,拿著马鞭走出小木屋,隨著距离越来越远,马鞭的温热感逐渐消散,再带著它回到木屋的时候又恢復了温热感。
陈万洲得到了两个结论……
一,这些自己用过的游神法袍和道具,不会像《泥娃娃》世界里的天师牌那样对自己產生排斥甚至伤害。
二,法袍和道具对贞子的怨气有反应,说明有克制效果(贞子的那口井,就在木屋的正下方)。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去东京一趟,让高山龙司和浅川玲子成为自己的助力。
陈万洲把皮箱子合起来,从木屋里面走出来,外面天色已晚,他回头看向木屋,明明里面开著灯,在外面看起来却无比的昏暗。
海风吹来!
咚咚咚咚!
风声穿林撞得门窗轻响,浪声在远处沉沉起伏,空气变得有些粘腻,还带著一丝腥味。
度假村的小屋下方是木质架空结构,有一层密密麻麻的方格板子挡著,陈万洲的目光透过缝隙,隱约能看见一个井口隱在黑暗里。
……
陈万洲收回目光,转身便离开了度假村。
殊不知,在他刚於路边乘坐上计程车的时候,b4木屋的门口出现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影子,她长发掩面,赤脚站在那里,双手下垂,皮肤在昏暗的环境里透著一丝惨白……
想要前往东京,就必须乘车到码头,坐两个小时的船前往。
陈万洲经过两次换乘,耗费三个小时后,终於到了东京,这里跟伊豆大岛几乎是两个极端的发展状况,伊豆大岛娱乐匱乏,仿佛刚通电的时代,而东京已经霓虹灯闪烁,充斥著各种纸醉金迷,还有醉汉在路上东倒西歪说著听不懂的话语。
他来到东京电视台门口,这里的电视节目分为不同时间档,每个时段都有人上班。
有个工作人员看到陈万洲站在门口,不由得疑惑道:“先生,需要有什么帮助吗?”
陈万洲微笑道:“我找报导局的浅川玲子。”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了陈万洲一番,看他不像坏人,开口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浅川前辈这两天休假。这会儿台里也只剩几位同事在岗,您要找他的话,只能等前辈休完假回来了。”
他说完就走了。
电影里关於男女主角的住处描述並不清晰,只提到了大概位置。
陈万洲对此丝毫不在意。他清楚,浅川玲子去找前夫之后,定会拿出那捲录像带让对方一探究竟。之后两人便会重新仔细琢磨录像內容,甚至担心家用设备播放效果不佳,打算拿到公司去播放。
他到便利店买了瓶水,边喝边等著。
时间来到夜间十一点,只见一对中年男女神色匆匆从远处而来,男人留著中长捲髮和短鬍鬚,穿著翻毛夹克,眼眸里透著一丝焦虑,女人长髮披肩,面容还算標誌,挎著个包东张西望宛若做小偷一样。
两人不是別人,正是男女主,浅川玲子和高山龙司。
他们两人脚步很快,低著头就要往大楼里面走……
陈万洲將瓶子放进垃圾桶,朗声道:“浅川玲子,高山龙司,聊两句。”
两人顿时脚步一顿,有些诧异看著陈万洲,高山龙司相对镇静,问道:“这位朋友,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陈万洲不想客套浪费时间。
他开门见山说道:“我是来自华国的法师,看你们的样子,似乎惹上了不得了的东西。”
这句话出口,让浅川玲子和高山龙司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除了震惊,同时还感觉到一丝的欣喜……
这个人能看出问题,就有可能解决问题。
浅川玲子急忙从包里面拿出一盒白色的录像带说道:“是……是的,我们遭遇恶灵缠身,找不到解决办法的话,时间一到就要死了!”
她简略敘述了原委:自己的侄女智子和几个同学去伊豆大岛游玩,回来后因那捲录像带惨死,她亲自前往调查,也不慎被诅咒缠身。
高山龙司附和道:“我们现在正打算调查录像带里的前因后果,寻找解咒的办法。”
陈万洲说道:“你们直接问我就好,节省时间。”
……
陈万洲的出现,让剧情发生新的变化,浅川玲子和高山龙司没有去公司重复看第二遍录像带。
浅川玲子的家。
陈万洲坐在桌子旁边,看著桌面上一黑一白两盒录像带。
浅川玲子和高山龙司围坐在旁边。
高山龙司率先打破沉默:“白色代表原版,黑色则是復刻品。我起初並不相信玲子的说辞,本打算把录像带带回去自行研究。可下午在路边时,我撞见了那个东西。我始终不敢抬头,只瞥见了白色的裙摆,还有一双踩著平底鞋的脚。”
陈万洲直接打破高山龙司准备演讲的招式前摇,说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更长的故事,就从1967年开始讲起……”
他详细讲述了山村志津子和山村贞子的悲惨人生。
浅川玲子听得从刚开始的恐惧慢慢到泪水朦朧,她抹了一把泪水:“如果拋开诅咒杀人不说,山村贞子也是个可怜的女孩……”
陈万洲冷不防道:“可是,六天后你就要死於诅咒了。”这句话一下子將浅川玲子拉回了现实,剩余的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