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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跟赵伯延吵架，不是翻脸，不是威胁。
她只是轻描淡写地点了一句——我知道你干了什么。】
【但这一句话的杀伤力，比直接翻脸大十倍。】
【因为赵伯延是聪明人。
最怕的不是对手发火。最怕的是对手笑著说“我什么都知道”，然后——什么都不做。】
【这叫什么？这叫悬剑於顶。
那把剑不落下来，你就永远得掂量著。】
【我以前看的那些商战文里的女主，加起来都没她一个狠。
那些还需要五千字铺垫，十章酝酿，最后才来一句狠话。
她倒好，一个眼神，一句话，直接核弹级打击。】
【最关键的是——她做完这些，回头还给我夹菜。】
【就好像刚才不是在布局一场商业博弈，只是顺手处理了一件不太重要的小事。】
“老公。”
顾清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
“在想什么？”
沈渡看著她。
那张冷艷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只有面对他时才会有的柔和。
像月光落在雪地上。
“在想我老婆怎么这么厉害。”
顾清晏的耳根红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纹丝没动。
“吃饭。菜凉了。”
“渡渡*^_^*”
苏棠忽然凑过来，语气里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
“我有个问题。”
“说。”
“赵伯延花了这么大力气查你的號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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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他对《流浪地球》的兴趣，比你们想的还大。”
她放下酒杯，难得正经了一回。
“你有没有想过——他不只是想要排片合作？”
沈渡看了她一眼。
苏棠这女人，別看平时一副八卦毒舌的样子，心理学博士不是白拿的。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
“人。”
苏棠说。
“他想要你这个人。”
餐桌边安静了。
顾清晏放下筷子，看向苏棠。
苏棠摊手：“你想啊。
一个能写出《流浪地球》级別剧本的编剧，对任何一家影视公司来说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源不断的爆款。
意味著——印钞机。”
“他不傻。
排片合作能赚一部电影的钱。
但把编剧签下来，能赚十部电影的钱。”
林菲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沈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棠说得对。】
【赵伯延那条简讯，表面上是客气——“能写出这种东西的人，值得我亲自跑一趟。”】
【但翻译成商业语言就是——“我认为你的价值，得我付出最高规格的诚意去爭取。”】
【他不是来买一部电影的。他是来买一个人的。】
【而且他查我號码、绕开顾德昌、直接联繫我。
这一系列操作的潜台词很明確：他想跳过中间人，直接跟我建立关係。】
【说白了——他想把我从顾家的体系里挖出来。】
“他挖不走。”
顾清晏的声音，打断了沈渡的思考。
她的语气很平。
但里面那层含义——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不是“不可能”。
是“不允许”。
苏棠看著顾清晏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笑了。
“清晏，你这反应速度……你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一层了？”
顾清晏没回答。
她只是转头看向沈渡，眼底的光很静。
“三天后的谈判，我会让赵伯延明白一件事。”
“什么事？”
“他想要的人——”
顾清晏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沈渡放在桌上的手背。
那个动作极轻极快，像蜻蜓点水。
但温度是真实的。
“已经有主了。”
沈渡看著她那只收回去的手。
【这女人。】
【这个占有欲的进化速度，比她公司股价涨得都快。】
“行。”
他拿起酒杯，对著顾清晏举了一下。
“那就看顾总三天后的表演。”
“不是表演。”
顾清晏也端起杯子。
“是通知。”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红酒在灯光下盪出一圈漂亮的弧线。
苏棠在旁边拍著手起鬨：“好好，霸道女总裁宣示主权了，我们吃瓜群眾表示非常满意——”
“渡哥哥，”
林菲忽然小声开口。
“那个赵总……他不会来我们家吧？”
沈渡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是担心商业上的事，是单纯地——不想有外人闯进他们的生活。
“不会。”
沈渡摸了摸她的头。
“有你清晏姐在，別人进不来。”
林菲点了点头，安心地继续吃饭。
晚餐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继续。
一半是家常的温馨，一半是暗流涌动的博弈。
沈渡一边吃著顾清晏不断夹过来的菜，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赵伯延这个人，不能小看。】
【华影集团是国资背景，手握百分之三十的院线。
得罪他，《流浪地球》的排片量至少砍一半。】
【但——让他觉得我好欺负，后面十几部电影都会被他拿捏。】
【所以三天后的谈判，核心不是让步多少，而是让赵伯延搞清楚一件事：谁求谁。】
【是他需要我的內容，不是我需要他的院线。】
【只要这个底层逻辑確立了，后面所有的合作条件，都是在我画的框里谈。】
他正想著，手机又亮了。
还是那个號码。
第三条简讯。
沈渡扫了一眼——
【沈先生，最后打扰一次。
赵总说如果您三天內不回復，他会理解为婉拒。
届时华影会另寻合作方向。祝好。】
沈渡盯著这条简讯，嘴角歪了。
【哟。】
【威胁？这是在威胁我？】
【“三天不回復就算婉拒”？
翻译一下——“你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別人了啊”？】
【赵伯延，你这招——跟那些发完消息说“你不回我就当你同意了”的甲方，有什么区別？】
【而且——“另寻合作方向”？
你寻什么？
你去哪儿找第二个能写出《流浪地球》的编剧？
克隆一个我吗？】
他把手机递给顾清晏。
顾清晏看了一眼，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急了。”
两个字。
苏棠凑过来看了一眼，吹了个口哨。
“下最后通牒了？这老头还挺有脾气。”
顾清晏放下手机，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他不是有脾气。是在试探底线。”
她看向沈渡。
“三天不回——正好。”
“三天后谈判桌上见面，他就会知道，不是他在等我们的回覆。”
“是我们——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沈渡看著这个女人。
窗外的夜色已经深了，餐厅的暖光打在她侧脸上。
他忽然想到一句话。
什么叫嫁对了人？
不，不对。
什么叫——娶对了人？
就是你在前面衝锋，她在后面给你挡住所有暗箭。
你甚至不需要回头看。
因为你知道她在那里。
就在这时——
顾清晏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