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南区住宅区那边还发生了很奇怪的事情,有人用大口径的枪械连续开了好几枪,听说是猎魔人在处理超凡生物,搞得那片区域好几栋房屋损坏。”
儘管明知事情后续,但帕恩还是装作好奇地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结果?”警察脚步不停,嘴上也不停,“听人说是解决了,不过我也听有人说是没成功。等明天的日报应该会有报导。”
“这些猎魔人处理完这些事情,到最后还是要我们警察给他们擦屁股。”警察的语气里有些不满,像是对猎魔人颇有成见。
帕恩见此,旁敲侧击地问道:“猎魔人跟你们也算是同事吧?各种负责不同的工作应该也算是正常吧?”
“那可不一样,那群猎魔人整天高高在上,把我们当下属使唤,什么都要我们做,疏散群眾,帮助猎魔,二次清理猎魔现场,处理舆论.....”他越说语气里的不满意味就越是浓厚。
“这些事情做完,最后的功名跟荣誉还要归到他们头上去,我们偶尔也会遇到一两次超凡事件,也能自己完美解决,但这些事情到最后也不会报导出去,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大肆宣传给普通民眾......”
警察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边的两个就是“普通民眾”,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假装咳了两下,中断了这次对话。
帕恩默不作声,约瑟芙则在一旁偷偷看著帕恩的反应,不时侧过眼躲避帕恩偶尔扫过来的目光。
不过几分钟,警察终於再次开口。
“到了,再往前直走就能出去了,我的巡逻工作还没完成,就不陪二位继续走了。”他再一次对帕恩二人微微弯腰行礼,帕恩二人也跟著回以礼数道別:“再次谢谢你。”
“职务应当如此,二位有缘再会了。”警察摆摆手,转身走开,直至他消失在雾里,帕恩才收回了视线。
“你家在哪?”帕恩这才想起这个重要的问题。
“北区,梅菲尔街。”
跟帕恩挑了挑眉,约瑟芙的回答跟他预想的有些出入,“我还以为你会是住在西区,北区梅菲尔街......你家里不会是参政的吧?”
帕恩记得这地方基本住的都是政府高位人员,来往的也基本是政府人员。
算是扔一板砖砸到政府人员的机率比砸到普通市民还高的地方。
“虽然你的问题很不礼貌,但確实,我的父母在雾都政府里工作。”约瑟芙双手背在背后,低头看著自己的鞋子,一步一步地向前踏步。
“不礼貌吗?这不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吗?”北区可是商业街与政府大楼所在的地方,住在那里的只会是政府的工作人员。
“打听官员家属的隱私信息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约瑟芙没有看帕恩,自顾自地用手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像是在拍去灰尘。
“当官真麻烦。”帕恩决定以后还是不当官的好,就跟成为亿万富豪后会失去很多烦恼一样,他选择不要麻木的人生,肯定,不是因为他得不到。
“难道不是当官的就可以打听別人家里的信息吗?”
帕恩抿抿嘴,觉得好像也是。
“你失踪了几天?”
“嗯......十几天吧?”
“像你这样的官员家属失踪,估计你父母都找疯了。”
“没有,可能我不回去他们会更高兴一些。”约瑟芙的淡淡的说出了一句令帕恩有些不知道怎么回应的话。
帕恩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揭开了一些非常私人的事情,虽然他好奇心旺盛,但还是止住了涌动喉咙的提问。
正想转换话题,身侧传来约瑟芙有些落寞的声音
“我的母亲在七年前染病离世了,父亲再娶了个新夫人,算是我的后妈。”
“我和妹妹自小就不被父亲重视,现如今加上后妈的攛掇,或许他巴不得我消失在外面。”
帕恩顿时有些后悔问出刚刚的问题,安慰失落女生情绪什么的他完全不擅长。
“呃......”
“不过也没什么,如果不是为了我妹妹,估计我也不会再回去,就算是流浪也比待在那个家里好。”
帕恩很想开口吐槽,眼前大小姐不知民间疾苦,但还是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他岔开话题说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果查尔斯他们来找我询问你的下落,我该怎么回应他们?”
约瑟芙到现在还没有回去,查尔斯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了。
他们察觉到异常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找帕恩这个当事人问话,帕恩可不想再来几次小巷堵路的经歷,虽然说他现在对查尔斯这些感染者有著根本上的压制性。
“他们现在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昨晚南区发生的事情,应该会猜到这件事大概率跟我们有关。”
“所以他们除了搜集猎魔事件的信息外,第一件事就是会去你的住处看你回去没,如果没有,大概率会留下一两个人蹲守,其他人再出去探查消息。”
“你直接跟他们说我回家的话他们估计也不会相信......”约瑟芙正想继续说些什么。
“叮!叮!叮!”公共有轨马车到站的摇铃声响起,帕恩带著约瑟芙从马车尾部开放式楼梯登车。
门口,那位帕恩觉得有些熟悉的售票员板著脸,穿著笔挺的马甲,头戴一顶略显陈旧的高顶礼帽,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用毫无起伏的声调问道:“要到哪里,二位?”
“梅菲尔街。”帕恩简洁地回答。
售票员的目光似乎终於聚焦了一下,但表情纹丝未动,乾巴巴地说:“我们这条线不经过梅菲尔街。”
他顿了顿,接著补充道:“不过,可以在南肯辛顿街站点下车转乘,那里有去梅菲尔街的其他公共马车。”
售票员又紧接著报出价格:“到南肯辛顿街3便士。”
他接过帕恩递来的银先令,从斜挎在肩上的厚重皮革钱袋里取出零钱找给他。
再从票架上取下两张车票,伴隨著“叮”的一声,铃鐺打孔机在车票上打出一个孔洞。
车厢里光线稍暗,混合著菸草、皮革和人体散发的温热气息扑面而来。
二人快速扫视著略显拥挤的长条硬木座椅,搜寻空位。很快,在车厢中部找到了两个紧挨著的空位,便挤过去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