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伊比利亚的圣王珞伽,与那马库拉格之主罗伯特·基里曼,这两位尊贵的基因原体。
他们两人就那“帝皇究竟是否为神”这一触及了信仰与理性之根本的、至为神圣而又至为危险的命题而开始了他们那必將被后世史家所永恆记载的、激烈而又充满哲思的辩论之时。
在那远离这场思想交锋的、大远征那庞大棋盘的另外几处战场上,同样,也正进行著一些足以影响整个银河格局的、暗流涌动的剧变。
自那圣王珞伽,以其自身那蕴含著原体无上伟力与不容置疑之契约精神的鲜血与那位来自异邦提利尔的、心怀狂想的商人克里斯多福斯·哥伦布共同签署了那份既赐予了哥伦布与其家族那世袭罔替的、荣耀非凡的行商浪人之无上特权。
又以其钢铁般的契约条款勒令那哥伦布须赌上其整个家族的全部性命与未来的命运,来世世代代、永世不渝地侍奉於埃斯塔利亚之王座前的、神圣而严苛的契约。
之后,在那波澜壮阔、席捲了整个星辰的大远征之那宏伟而巨大的身影遮蔽之下,一场属於伊比利亚人自己的、充满了无尽机遇与同样致命危险的、波澜壮阔的、全新的大航海时代,便也隨之,悄然地、却以不可阻挡之势,拉开了它那雄壮的帷幕。
並非所有那些身披灰甲、隶属於那“光復者”军团的阿斯塔特战士们,都时刻紧密地追隨著他们那至高的基因原体珞伽本人在那大远征最为炽热与血腥的最前线,与那些最为可怕、最为强大的人类之敌进行著那永无止境的拼死搏杀。
在珞伽那充满了远见与智慧的、宏大的战略部署之中,有相当一部分数量的光復者战士,被赋予了另一项同样重要、却更为隱秘的使命。
他们,或是被派遣去跟隨那些同样胆大包天、渴望於星海之间建立自己商业帝国的行商浪人,作为他们那强大的武力后盾与生命的唯一保障;
或是,乾脆便以那百人规模的、由最为精锐的阿斯塔特战士所组成的先锋探险队的形式,独立地、或是与其他帝国的远征舰队相互配合著,踏上那全然未知的、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之凶险的征途。
他们绝非是那些因畏惧大远征那残酷战爭的天职而可耻地选择了逃避的懦夫与逃兵。
恰恰相反,他们同样地、毫无保留地接受並坚定不移地执行著来自他们那神圣原体本人的、那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们只是在以他们自己那独特的、更为侧重於探索与开拓的方式来同样地、高效地、去完成那属於整个军团的、光復人类失地的、至高的使命。
在已然逐步成型的“光復者”军团那庞大而严密的內部组织架构之中,这些被赋予了特殊使命的勇士们,被珞伽亲自赐予了一个无比荣耀而贴切的、充满了力量感的名號——他们,被称为“征服者”。
而在那伊比利亚那古老的、充满了传奇色彩的骑士传统之中,他们则更习惯地,被尊称为“征服骑士”,或是“开拓骑士”。
他们那不容推卸的、至为艰巨的任务,便是以他们的勇武、智慧与那不惜一切代价的牺牲精神,去全力地协助那些同样怀揣著梦想与野心的、敢於驾驶著他们的星舰,冒著那足以撕裂现实本身的、阴晴不定的亚空间风暴,在那无尽的、黑暗的银河系之中。
重新地、一寸一寸地去开拓与发现那些在漫漫长夜中失落已久的、可靠的亚空间航路,以及那些適合人类定居与征服的、全新的处女世界。
在这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大远征时代,那些被凡人们敬畏地称呼为“死亡天使”的阿斯塔特战士们,固然已然拥有了那如神祇般强大的力量与近乎不朽的生命。
然而他们在更多的时候,其本性却更像是一种被那超越凡人想像的基因科技,给全面强化过后的、拥有著超凡力量的人类士兵。
他们那些属於凡人的、丰富多彩的七情六慾並未因那十九道残酷的改造手术,而被强行地削弱或是彻底地抹除。
他们全然不像那遥远的一万年后他们那些被困於那冰冷而刻板的战团修道院之清规戒律中的、可悲的后辈们那般必须以那最为严苛的、违反人性的方式,去强行地削除自己的一切情感与欲望,从而將自己彻底地异化为一件只为帝皇与人类而存在的、冰冷的、毫无自我的战爭兵器。
因此,在那些本就出身於伊比利亚那崇尚荣誉与財富的古老骑士家族,或是其本人天性之中便对那世俗的荣耀与財富,有著超乎常人的、强烈的渴望与追求的“光復者”战士。
在他们成功地接受了那基因改造,成为了那更为强大的阿斯塔特之后——他们那对於財富与荣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追求非但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是隨著他们那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能力,而变得愈发的、有增无减。
当然,对於这些已然超越了凡俗的阿斯塔特战士们而言,他们在那无尽的星海征战与探险之中,所能掠夺与积聚的、那如山般庞大的財富本身,已然並非是他们的终极目標。
那些闪烁著诱人光芒的、冰冷的金银与宝石,於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象徵著他们那强大能力与赫赫功勋的、不容置疑的、荣耀的勋章。
他们並不真正地关心该如何去使用这些庞大的財富,来为自己谋取那凡俗的、感官上的享受,他们只是將其作为一种向同僚与后人炫耀的、至高无上的象徵罢了。
而那些在经过了一番由军团智库所主持的、严苛的评估与筛选之后,被认定其內心確实拥有著足够支撑其完成那孤独而漫长的探索之旅的、强烈的世俗欲望与坚定意志的光復者战士们,便会被那圣王珞伽本人亲自地、逐一地从军团那庞大的序列之中挑选出来。
他,会將他们,任命为那荣耀的“征服骑士”,令他们与那些同样热衷於探险、开拓与追逐那世俗之庞大財富的行商浪人们,一併地如那孤高的头狼般踏上那前往未知黑暗的、充满了艰险的征途。
他要让他们以自己的无上武力与钢铁般的意志,为那些脆弱的行商浪人船队,提供那最为坚实、也最为可靠的武力与全力的支持。
如今,便有这么一支搭载著整整一队征服骑士的、规模不大却极为精悍的远征舰队,在歷经了一番充满了凶险与未知的、漫长的亚空间航行之后,刚刚才从那某个偏远星系的、那变幻莫测的曼德维尔节点,小心翼翼地、如释重负地跳跃回了这相对稳定而安寧的现实宇宙。
而就在他们战舰那强大的扫描阵列,开始对这全然陌生的、全新的星系,进行那例行公事的、全方位的探测之时——一个令人无比振奋的、重要的发现,便立刻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
他们在这星系那宜居带上发现了一颗从种种跡象上来看,都极为值得他们冒险登陆去进行一番实地探险与评估的、神秘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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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前期探测,是否已然可以確定这颗星球之上確实有人类聚居,有那智慧文明存在的跡象?”
“如果这个情报可以確定的话,那么,或许我们这支『征服者』小队,便需要立刻准备亲自登陆於那地表之上,去探险一番。”
“我们需要去实地地、近距离地评估一番那些当地人类的文明发展程度,以及更重要的,他们是否已受到了任何形式的、来自异形或是那更为邪恶力量的……污染与腐蚀。”
此刻,那已然將一身沉重的灰色动力甲穿戴齐整的弗朗西斯·皮萨罗,正如一尊沉默而威严的钢铁雕像般,双手叉於他那宽阔的胸甲之前,稳稳地立於他那艘旗舰的、那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全息沙盘桌之前。
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正目不转睛地凝视著那悬浮於他面前的、由光影所构成的、缓缓旋转著的星球立体影像。
他,以一种无比严肃而沉稳的、充满了军人式审慎的口吻,沉声地,向他身旁的副手开口询问起来。
不错,这位已然成为了阿斯塔特“征服骑士”之队长的弗朗西斯·皮萨罗,正是那位曾在数年之前在那场决定了伊比利亚大陆之命运的、惨烈而光荣的瓦伦西亚围城之战中。
他於那血流成河的城墙之上身先士卒,率领著他麾下那些同样忠勇的部下拼死抵御著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泰法异教徒之疯狂进攻的、那位英勇无畏的凡人老兵。
在那场波澜壮阔的收復失地运动之中,他又参与了一系列大大小小的、同样惨烈而光荣的战斗立下了赫赫的功勋。
在那之后,当那至高无上的弥赛亚,亲率著祂的天使军团降临之时,他便也如那桑丘·潘沙一般,毫不犹豫的报名参加了那严苛的筛选,並最终成功地成为了一名身披灰甲的、光荣的“光復者”阿斯塔特战士。
而当圣王珞伽在军团內部宣布要组建那支专门负责在军团主力之外,与行商浪人一併探险与开拓的、独立的“征服骑士”部队之时——这位出身於伊比利亚那最为贫寒之家庭的、从一名一无所有的冒险者,一路靠著手中的剑与心中的勇气,才博取到今日之地位的老兵。
其內心深处,那对於金钱与荣誉的、如火焰般燃烧的、难以抵御的强烈欲望。
便让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地便亲自报名,参加了这支充满了未知与机遇的、危险与荣耀並存的新部队。
在他那时而精明、时而狂热的算盘之中,作为一名“征服骑士”,在那些尚未被帝国的铁蹄所踏足的、未知的处女世界之上,去进行那充满了惊喜的开拓与征服。
这可远比在主力舰队那庞大而严密的战爭机器之中,去与那些已然被帝国所锁定的、强大的异形敌军,进行那如绞肉机般残酷的正面会战,要更容易地、也更快地,为他个人建立起那足以让他躋身於伊比利亚传奇之列的、不朽的功勋。
於是,凭藉著他在以往的战爭中所展现出的、那毋庸置疑的勇武与领导才能,他便被顺利地任命为了一支“征服骑士”小队的队长。
他將负责领导他手下那百余名同样精锐而忠诚的阿斯塔特战士,並全力以赴地去协助那些与他们协同作战的行商浪人,去探索、去评估,並在必要的时候,以帝皇与圣王珞伽之名去征服那些技术水平相对低下、尚无力抵御阿斯塔特之怒的、失落的人类世界。
他们这支小队存在的最终目的,便是以最高效、最经济的方式来儘量减少那需要直接出动一整支满编的阿斯塔特军团,或是那调动起来极为耗资巨大的、如汪洋般的帝国凡人部队,来强行解决这些边远世界问题的、巨大的战略成本。
如今,这弗朗西斯·皮萨罗所指挥的这支第十七军团的“征服骑士”小队在他们那漫长的、乏味的、穿越了一个又一个荒凉星系的旅程之中。
便终於遇到了一个从种种初步的扫描数据分析来看,似乎是他们这支精悍的队伍能够轻鬆地、不费吹灰之力便搞定的、低技术水平的人类世界。
“是的,皮萨罗中士,根据我刚刚从舰桥那些负责测绘的、经验丰富的技术军士那里所拿到的、最为新鲜出炉的、详尽的行星初步扫描数据来看——这个世界,其体积看起来比那神圣泰拉要大上整整三倍左右。”
“如果,我们的这些测绘数据,没有出现什么致命性的错误与偏差的话,那么,这颗星球它环绕其中心那颗恆星的、那漫长而巨大的轨道运行一周——也就是这里的一年,其所需的漫长时间,应当大致相当於那神圣泰拉之上的整整五年之久。”
而它完成一次自身的、缓慢的自转——也就是它那漫长的一天——所需要耗费的时间,则大约是一百七十个標准的泰拉时左右。
“这,也就意味著……我们在这里度过的一天,便几乎相当於在泰拉之上那整整一周的漫长时光。”
“而且,中士,更糟糕的是,根据我们更为深入的扫描来看,这颗星球那绝大部分的、广袤的陆地表面皆是由那乾旱而死寂的、漫无边际的山脉与那灼热的、毫无生机的沙漠所构成。”
“似乎唯有在那漫长而蜿蜒的、狭窄的海岸线附近,其气候方才勉强地算得上是相对的凉爽与相对的……宜居。”
听到皮萨罗那沉稳而冷静的询问,他那同样冷静而高效的副手,也就是这支“征服骑士”小队的副指挥官,那位曾在瓦伦西亚围城战中,负责掌管全城至为关键之粮仓的、心思縝密的科尔特斯。
他便几乎是应声地、不假思索地,以他那惯常的、精確而毫无废话的语调朗声回答起来。
从他这番详尽而准確的回答来看,很显然这位向来以心思縝密、办事滴水不漏而著称的副指挥官,早在那之前便已然从战舰上那些负责测绘的、经验丰富的技术军士那里,拿到了他们刚刚计算出来的、还热乎著的、有关於这颗星球的、全部的初步评估数据。
“听起来,这颗星球,其自然环境之严酷与恶劣,可不像是,一个適合我们人类那脆弱的凡人之躯,去舒服地居住与繁衍的、理想的应许之地啊。”
皮萨罗听罢,他的眉头便不由得微微地皱了起来。他沉默了半晌,而后,便以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不带任何个人情感的语调,继续地、一针见血地追问:
“那么,这颗星球之上那最为关键的问题——这里究竟有没有我们人类同胞的文明存在於此的跡象?”
“如果,有的话——那么无论他们是已然退化到了何种可悲的境地——我们,都必须立刻行动起来。
“我们得遵照那帝国的铁律让他们,这些与我们血脉相连的、失落已久的同胞们重新地、无条件地归顺於我们那至高无上的帝皇的那不容置疑的统治之下。”
“而且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就地评估一番这颗星球之上,是否还有著任何形式的、值得我们大动干戈的、可回收的黑暗科技时代之宝贵遗產的存在。”
“如果当真有所发现的话,那么我们还必须立刻向后方发出求援信號,让那些来自我们伊比利亚的『三一会』的博学士们,亲自过来进行那更为专业的、更为详尽的、现场的评估与回收工作。”
“关於这一点,你倒是可以完全地放心,我的皮萨罗兄弟。”
听到皮萨罗这充满了审慎与周密考量的询问,那一旁的科尔特斯,其嘴角便也不由得微微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充满了自信与篤定的、如同已然嗅到了猎物气息般的从容微笑。
他,以一种充满了无可置疑之说服力的、斩钉截铁的口吻,开口向他保证道:
“我们,刚刚,在进入这颗星球的稳定轨道之时,便已然,用我们战舰上那强大的鸟卜阵列,进行了一番最为粗略的扫描。”
“结果,你猜怎么著?我们,就在这颗星球的、那布满了太空垃圾的、混乱不堪的近地轨道之上,发现了为数不少的、已然彻底报废了的、成为了冰冷残骸的、极为古老的飞船遗骸!
这些如远古巨兽尸骸般的残骸本身,便是那最为有力的、毋庸置疑的铁证!它们足以充分地证明,这个世界在人类那已然失落的、辉煌的黑暗科技时代,曾经是一个极为繁荣而重要的、有著极高技术文明水平的、星际级別的交通枢纽或是殖民重镇。”
“只不过,是在那场毁灭了一切的、可怕的大灾难之后,它便与那整个银河系的人类文明一道被彻底地打断了脊樑。”
“其文明的光辉,便由此,迅速地、不可挽回地退化与衰败,直至今日,沦为了我们眼前这般的、可悲的境地。”
“我的兄弟,如果我们的运气足够好的话——我是说,如果那万机之神当真眷顾於我们的话……”
“那么,我们也並非没有那个可能,能在这颗星球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被黄沙所掩埋的古老废墟之中发现那么一两件足以让那些来自神圣火星的、高傲的红袍机械神甫们都为之彻底疯狂的、失落的stc遗產!”
“很好!”
听到科尔特斯这番充满了自信与诱惑力的、如同那发现了隱藏宝库之藏宝图般的、令人心潮澎湃的匯报,那皮萨罗,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之中便顿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而兴奋的光芒。
他伸出了自己那只覆著铁甲的、巨大的手掌,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他那同样被下巴上的淡白色鬍鬚。
他以一种仿佛已然预见到了胜利与財富降临的、有所感触的语气,重重地、满意地点了点头,並隨即下达了他那不容置疑的、最终的行动命令。
“立刻,去通知我们其他所有的战斗兄弟们,让他们,都即刻地、全面地,做好隨时准备出击的、一级战备的准备!”
“我们,將要立刻,降落到这颗星球那荒凉的地表之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去进行那教科书式的、全面的评估与分析工作!”
“我们,要去亲自地確认一番,这里,究竟,需不需要,我们立刻向后方呼叫那更大规模的、更为强力的武力介入!”
不过,依我多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所锻炼出的这双火眼金睛来看——对付这种技术水平已然低到尘埃里的、落后的封建世界,我们只需要以一种最为直接、最为震撼的方式,將我们作为那帝皇之天使的、不可战胜的、如神兵天降般的一面,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那些迷途的凡人眼前”
“那么他们大概便会毫不犹豫地、如那被天启所震撼的羔羊一般,直接地、匍匐於地,心甘情愿地接受我们那至高的帝国所赐予他们的、不容置疑的统治吧。”
“遵命,我的队长。我,这就去,亲自通知其他的兄弟们,让他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做好那登陆的、万全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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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弗朗西斯·皮萨罗终於將他那只已然被那灰色动力甲所覆盖的、沉重而有力的铁靴,第一次地、重重地踏上了这颗被当地那些未开化的土著们称之为“科尔奇斯”的——他也是到了这一刻方才从那先行接触的报告中得知了这个充满著异域风情的、荒凉世界的名字——的、那滚烫而粗糙的、遍布著沙砾与碎石的地表之上时。
他便立刻便感受到了那如置身於烘炉之中般的、令人极为不適的、几乎要將一切都烤焦的、无情的高温,以及那充斥著每一寸空气之中的、仿佛永远也无法散去的、令人窒息的、乾燥的灰尘。
然而,儘管这严酷的自然环境,让他的生理感官感到了极度的不適,他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阿斯塔特中士。
他仍然必须坚定不移地、不折不扣地去执行那如教科书般標准的、已然被无数次的实战所验证为行之有效的、评估与占领之行动流程。
他绝不能仅仅因为自己这微不足道的、个人的好恶,便辜负了那远在星辰另一端的、对他寄予了厚望的圣王珞伽对他的那份深沉的期待与信任。
他要以自己这份不容置疑的行动將这颗,已然沦落了不知多少个千年的、失落的世界亲手地、光荣地敬献於那至高无上的帝皇与那神圣的圣王珞伽的御座之前!
快进快出吧,皮萨罗在心底里如此暗暗地、冷静地盘算与告诫著自己。
他必须得以最高的效率、最短的时间来儘量地搞定这例行的、繁琐的、却又是必不可少的、对於这颗新发现之星球的帝国主权之公开的宣布,以及那各种占领的、法律上的手续。
然后,至於那更为麻烦的、更为耗时的、需要大量耐心与精力的、对於这个落后世界的、后续的治理与改造工作——那,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征服骑士”队长所要操心的事情了。
这些令人头疼的、充满了不確定性的烂摊子,大可以直接地,一股脑地扔给那些隨后便会抵达的、更为擅长此道的行商浪人,或是那些来自帝国官僚系统的、贪婪而刻板的文官们。
而他,皮萨罗,则要率领著他这支精锐的小队,毫不停留地,立刻启程,赶往那下一个星系,去征服,那下一个世界!
他们的征途,应当是那无尽的星辰与大海!
他们特意的、作为首选目標的,便是择选了这颗名为科尔奇斯的封建世界上,那最为庞大、人口最为密集的、被当地土著们称为“花之城”的中心城市,来作为他们那“神兵天降”般的首次亮相的、绝佳的舞台。
因为,他们十分地清楚——在一个这样的、交通与通讯都极为落后的、封建世界上,那发生在其最大城市之中的、最为震撼人心的“神跡”。
其消息,便会如那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一般,以最为迅速、也最为不可阻挡的態势一传十,十传百地,迅速地、自发地传遍到整个世界那些尚且蒙昧的、大大小小的城镇与乡村之中。
这,足以让那些其他城市的、原本还可能会抱有抵抗之心的统治者们,在听闻了这无可抵御的、来自天外的伟力之后,便立刻为之胆寒,乖乖地,倒戈卸甲,以礼来降。
这,乃是他们这些“征服者”,在之前那无数个类似的、技术水平低下的世界之上,已然被无数次的成功实践,所反覆验证过的、屡试不爽的、最为高效而实用的占领方式。
当然,对於那些技术水平更高、拥有著更为强大的行星防御系统的、或是其社会形態更为复杂的人类世界来说,那,自然,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但那些令人头疼的硬骨头自然会有主力军团的兄弟们去啃,而眼下这个,便是他们“征服者”大展身手的、最理想的猎场。
如今,这艘装载著皮萨罗与他那支精悍小队的、如钢铁巨鸟般的雷鹰运输机,便正是遵循著这已然被验证为金科玉律的、屡试不爽的行动准则。
以其那震耳欲聋的、仿佛要撕裂整个天空的引擎轰鸣之声,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不容置疑的威势,缓缓地、稳当直接地降落在了这座名为科尔奇斯的最大城市的、那由粗糙而古老的石板所铺就的、宽阔而空旷的城中广场之上。
试想一下吧——这將是何等的一番足以令任何未开化之凡人都为之灵魂颤抖、世界观为之彻底崩塌的、充满了衝击力的景象!
一只如此庞大的、由不知名的金属所构成的“铁鸟”,便如那自天而降的神罚一般毫无徵兆地、轰然地降落在他们这城市的最中心。
然后,它再缓缓地,打开了它那如巨兽般的、可怖的舱门,从其中不紧不慢地,“吐出”了那么十几个,身穿著那坚不可摧的、闪烁著冰冷寒光的、如铁塔般雄壮而伟岸的大只佬武士!
这一切,对於一个尚处於那蒙昧的、封建时代的人来说其视觉上与灵魂上的双重衝击力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令人无法抗拒——他几乎会毫不犹豫地、出自本能地便將他们这些天外来客,认定为那自天堂或是神界所下凡而来的、不可战胜的神兵与天使!
而后,他便会出自那最为原始的、对未知与力量的敬畏,直接地纳头便拜,心甘情愿地匍匐於他们的脚下!
但是,今天,这一切,似乎,有些不对劲。当那胸有成竹的弗朗西斯·皮萨罗,与他的那些同样武装到牙齿的部下们,迈著他们那沉重而坚定的、如钢铁般的步伐,昂然地、鱼贯地,走出那雷鹰运输机那尚散发著高热的、大开的舱门之时。
他们却万分惊讶地、无比错愕地发现——此刻,那正在这城市广场之上,等待著迎接他们这些“天外来客”的,並非是他们那教科书之中所无数次描绘过的,那些面露著极度的恐惧与茫然之色的、因惊嚇而四散奔逃或是匍匐於地的、混乱不堪的市民。
恰恰相反的是,映入他们眼帘的竟是一群,似乎早已得到了某种神秘的预言或是启示,已然对此等待了许久、做足了万全的准备,並,早已排好了那最为庄重的、欢迎的队列的、身穿著极为正式的、色彩肃穆的长袍的、看似僧侣与学者打扮的人士。
为首的那名老者,其神態竟是如此的从容不迫,仿佛他们这些死亡天使的到来对他而言並非是什么意料之外的惊嚇,而是一场如约而至的、命中注定的重逢。
“尊敬的、远道而来的天外来客啊,那古老的、不可违逆的预言之中,已然清晰地、明確地提及了你们將於此刻,於此地降临於我等面前。而我等你们谦卑的僕从,已然在此恭候多时了。”
此时,那为首的那名、看似地位最为尊崇的的光头老僧侣便以一种与其年龄全然不符的、极为沉稳而庄重的姿態缓缓地、一丝不苟地在那一脸错愕的弗朗西斯·皮萨罗的面前,无比恭谨地、五体投地地,跪伏了下来。
他,使用著他们这个世界的、那种古老而晦涩的语言以一种充满了神秘韵律感的、如同在吟诵讚美诗般的、不容置疑的口吻如此说道。
那神奇而高效的阿斯塔特改造手术早已赋予了每一名阿斯塔特战士,一种可以迅速地、通过那强大的思维学习能力,来分析、掌握並流利地使用各种全然陌生的、智慧生物之语言的、如本能般的能力。
而仅仅是在这为首的老僧侣开口说出那第一句话的、那电光火石的瞬间,皮萨罗便已然迅速地、完整地听明白了这些人所使用的这古老语言的语法结构,並精准地理解了他那话语之中的、全部的、令人震惊的含义。
於是,他,便毫不犹豫地、以一种充满了警惕与威严的、居高临下的姿態,缓缓地,开口了。
他,使用著对方那刚刚被他所掌握的、古老而尊贵的语言以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沉声质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你的名字究竟叫什么?你以及你这身后的这帮人又究竟是什么来头?”
“尊敬的、伟大的天外大人啊……”
听到这如钢铁般威严的、身披神甲的巨人武士,竟立刻便使用著他们那无比熟悉的、尊贵的母语向自己发出了这直截了当的、不容迴避的询问。
那自称是祭司的老者,在那么一瞬间的、极度的震惊与沉默之后,他那低垂著的、苍老的、布满了皱纹的眼眸之中便以一种快得令人无法察觉的速度闪过了一丝极为复杂的、交织著狂喜与諂媚的、难以言喻的、深沉的微光。
他,迅速地、再次地將他那已然是足够卑微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他,以一种几乎是要將他自己的整个身躯,都匍匐於那冰冷的、粗糙的石板之上的、最为卑微的姿態以一种刻意地、带上了一丝諂媚与无限討好的、微微颤抖的语气,无比恭顺地、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应了这位天外至尊的、威严的询问。
“在这座由我等所统治的、卑微的城市之中我,乃是那侍奉我等至高的、唯一的『圣约教团』的一名最为谦卑的祭司。”
“我的名字……您,可以称呼我为,科尔法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