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三一號上
“吾主,我们已经之前便通过行商浪人收集了这个星球的一切情报。地形相关情报已经通过星球全息投影显现出来。”
此时,珞伽与基里曼还有卡恩、西吉斯蒙德四人围绕在那巨大的星球全息投影前,而桑丘则一边抱著一块数据板並在上面写写画画一边向著他们四人匯报导。
“努凯里亚星球是什么样的社会?”
此时,注重政治与社会构建的基里曼便开口询问起来道,他最为关心这一事项——毕竟,这一事项对后续的治理工作是极为重要的。
“基里曼大人,这个世界是……一个掌握了一定数量的黑暗科技时代遗產的……封建世界,准確的说是一个实施著奴隶制的世界。”
“打个比方的话,就像是基里曼大人你掌权之前的马库拉格,不过这里比马库拉格更为野蛮极端。”
“根据行商浪人的匯报,这个世界的人民极为热衷於让奴隶血腥角斗以此取乐。”
听到基里曼询问起来,桑丘便也不敢怠慢,连忙向著他匯报起来道。
听到努凯里亚社会热衷血腥角斗这件事,基里曼此时也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不快之色。
毕竟,康纳·基里曼这位养父给予基里曼的不仅仅只有足以让他接任执政官的政治声望,还有相应的高洁理想,而其中便有解放奴隶这一栏。
因此,连一般奴隶制都无法忍受的基里曼在听到这里居然在驱使奴隶以命相逼来取乐,自然是无法理解与接受。
“那么,这里最大的竞技场是哪里?”
此时,一直沉默的珞伽突然开口发问起来,而圣徒国王的这句发问便不由得引起了在场眾人的瞩目。
“啊,吾主,正好,行商浪人们在努凯里亚逗留经商时,他们也拍摄了不少当地的照片。”
“我这就將其发送到全息投影上。”
听到自己君父的询问,桑丘便也不由得诚惶诚恐起来,赶紧调试起来投影仪器。
於是,一副显示著巨大的竞技场的图像便展现在了眾人面前,那充满著鲜血与角斗士尸骸的红色沙地以及周围观眾席上狂热的人群这一景象也不由得看呆了见惯尸山血海的阿斯塔特们。
“这里是努凯里亚何地?这竞技场如此宏伟。”
看到这一景象,珞伽此时便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一场景与他在幻象之中看到安格隆血战其他角斗士的竞技场相差无几,也许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吾主,此乃德西亚大竞技场,是努凯里亚最大城邦与首都的大竞技场,听说全努凯里亚最优秀的角斗士都在这里进行角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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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珞伽的询问,桑丘便连忙匯报起来他所知晓的情报导。
“很好,准备进行空投作战,我要直接在默西亚进行空投作战,我要直接杀到这些奴隶主面前,在他们面前揭晓我们兄弟的身份。”
听到这里,珞伽便也不由得微微頷首,然后以一种不可违抗的语气下令起来道。
听到这里,从基里曼到西吉斯蒙德与卡恩,眾人便不由得面面相覷,不知道珞伽在想什么。
“珞伽,你这也太隨心所欲了吧?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开个会討论一下怎么进行星球登陆作战,我们甚至还没派人下去侦查实时更新情报呢!”
此时,基里曼便不由得带著一丝疑惑与不解的神色开口询问起来道,想要劝阻自己的兄弟。
“基里曼,我知道你是一个强调理性与智慧的人,我也尊重与信任你这个兄弟。”
“但是,今天,请您信任我一回,请暂时放弃你的理性与智慧,相信我这一感性与神启,如果我输了,我会在帝皇面前揽下所有责任。”
不曾想,面对著基里曼这反对之语,此时的珞伽便不由得微微的笑了起来,然后將双手轻轻地搭在了自己兄弟的肩膀上,神色严肃的以起誓一般的口吻回应起来道。
既然珞伽如此发话,那基里曼也不好反对了,而既然基里曼都不再反对,那大家便也纷纷闭上嘴巴,不再討论。
而当珞伽的话语传播出去后,整个圣三一號便也迅速的开始动员起来,进行著为大规模轨道空降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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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凯里亚
大竞技场
现在,安格隆以一记气势惊人的慢劈在一个卑鄙生物跃至空中时,將其尚在尖嚎的喉咙斩断。
野兽人尸横遍野,而安格隆和奥诺玛默斯儘管遍体鳞伤,但依然立於战场之上,以伤痕累累的身躯迎接胜利。
“无需担心,我的子民们。”
蛆虫之眼再度显形,穿过热砂滚滚的战场来到角斗士的身旁。
“今天的竞赛还没有结束,不败的安格隆还有乌尔恰姆的老熊—奥诺玛默斯在面对南部丛林的野兽人狂潮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他们,还有你们,我的朋友们,你们值得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嘉奖,配得上一个为满足你们热情与下注欲而献上的特殊礼物,好好享受並铭记这一刻吧!”
一队枷锁在身的奴隶上前,费力地將两扇钢铁门户拉开,竞技场的大门自此在红沙之上敞开,安格隆紧张地避开人群的呼喊,细细聆听那自监牢里传出的急促呼吸声和喉咙深处的沉闷咆哮。
“更多的野兽?”安格隆问道。
“不,”奥诺玛默斯回到,他的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远处的牢笼。“比那还要可怕。”
“女士们,先生们,平民们还有贵族们,”
蛆虫之眼发出尖细的传音,紧闭的牢门闻声顿时洞开,释放出其中的奴隶凶徒。
“我隆重的向你们介绍,来自深牢大狱的伊尔克尼斯和图尔吉顿。”
人群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热潮,观眾们因即將到来的大战而激动地手舞足蹈,安格隆看到整个看台都在因热烈的氛围而摇晃。
当他將目光转向大开的牢门时,一对虎背熊腰的魁梧黑影自黑暗的牢房中走出。
这两位角斗士都是野兽人中的巨人,体型丝毫不亚於安格隆,他们披掛著与其庞大身材不符的黑铁玄甲,遍布的尖刺上吊著已显褐色的某种哺乳动物皮肤,垂掛的锁链上则串著发白颅骨。
一人双持著一对巨型动力斧,另一人则在左臂上缠著一圈铁链,挥舞著一把骇人的连枷链锤。
他们都戴著“屠戮”竖冠,一对锋锐的铁角。
正是这个象徵,比起其他任何的血腥標誌都更能向安格隆揭露他们的本质,这些武士已经在狂战士之途上行走太久以至於彻底迷失在腥风血雨之中,这些身负“屠戮”的战士太过暴力,危险。
为了避免他们陷入疯狂將屠刀转向奴隶,將洞穴化为修罗场,他们被禁錮於角斗场之外,被重重锁链束缚於黑牢之內,无人能饜满或挑拨他们的嗜血欲望。
在角斗场上,他们总能寻觅到丰盈的鲜血去泼洒,也因此他们只能参加死亡竞赛。
安格隆能看到那掩埋於头盔之下,在后脑勺上垂落的钢铁线缆。那放大攻击欲望的钢铁髮辫被称为“屠夫之钉”,据说这种植入物能洗刷掉脑海中除了愤怒以外的一切情感,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战士们除了嗜杀欲望以外的每一个念头。
安格隆数著他们坚甲上那些隨著剧烈动作而晃动的颅骨。
“深牢斗士。”他对著奥诺玛默斯说道,“你告诉过我,他们两个曾在战斗中杀了一百个角斗士,堆积的尸身之高差点让他们爬著尸山逃出热砂。”
“他们確实令人胆寒。”
他的导师点点头深以为然,“那些被打上钉子的傢伙,一个想要求生的战士不可能击倒一个一心求死的战士。”他凑近安格隆说到,“但安格隆,所有战士都想要活著。”
老斗士移步向前面向深牢斗士,用剑敲击著盾牌,“祝你在未来的战斗中好运,希望你能在被遗忘的命运中安息。”
没有祝福亦没有侮辱从深牢斗士的唇间吐出,头戴双角的狂战士因脑中被钉子激起的嗜血渴望而浑身颤抖不止,沉重的鼻息內喷出灼热的口沫,颤慄的衝动压迫著体內每一条神经。
当观眾的激情高呼在片刻內归於寧静后,他们发起了衝锋。
关於深牢斗士的那场决斗的记忆开始凝固定型,特提斯能感受到他父亲那天所经歷的一切情感体验。
就彷佛是在某人即將沉沦於深渊时一把將他从黑波水面下拉起。
当安格隆被深牢斗士的一记链锤砸中时他不禁发出一声痛呼,而当他望嚮导师的方向,发现奥诺玛默斯挣扎地闪过来袭时,恐惧与庆幸一时间侵占了他全部身心。
战斗足足持续了十七分钟,混合著热血,汗水,痛喊和流血暴力的十七分钟,特提斯已经数不清刀剑相接的次数,只需一瞬都能改写战斗的平衡,倾斜对安格隆和奥诺玛默斯下的赌注。
深坑斗士不同与安格隆以往遇过的任何对手,身手敏捷且魁梧有力,剥去一切顾虑化身为一头受伤的穷凶极恶的野兽精魂。
但他乃是不败的安格隆,当指针划向第十七分钟后,最后一个野兽人的头颅也隨著他的凶残一斧从肩膀滚落,而特提斯的基因血祖依然站在沙场上,屹立不倒。
安格隆扶起脚边的奥诺玛默斯,老战士因腿伤的疼痛而倒吸冷气,但还是坚持著起身站立。
此时人群中响起一阵热情的欢呼,他们高喊著胜者的名字,为见证如此精彩的战斗而沸腾不已,极少有机会能见到一位深牢斗士倒在热砂,而见到两位深牢斗士更是三生难得一见的奇景。
“还没完呢,”
蛆虫之眼又开始喋喋不休,“德西亚的观眾们好像还不够尽兴,你们两个都是伟大的战士,我们观眾们的爱將。那么,我的子民们,想不想见证一下,在一场死亡决斗中,谁才是那个更伟大的战士?”
德西亚的人民顿时又爆发出一阵欣喜若狂的欢呼表示赞同,仅仅几十个角斗士和野兽人的鲜血不足以满足他们的嗜血欲望,他们还想要更多,他们想要安格隆和奥诺玛默斯献上自身或对方的鲜血。
“不”
仅此一词,便將整个偌大的角斗士陷入寂静,安格隆毫不犹豫地將这个词自深坑中心传出,直达天听。
奥诺玛默斯转过头,望向这个被他像亲儿子一样抚养教育的年轻人,一同违抗高阶骑手的意志。
“不?”
蛆虫之眼嗤笑道,聒噪的机械围著他愤怒地嗡嗡作响,“这里不是安格隆塔尔克可以说不的地方,现在给我打起来,然后用一种让大家印象深刻的方式杀了他,我会忘掉这次不敬。”
“我不会和他打,”
安格隆斩钉截铁的回覆道,他挥舞著斧子將周遭的蛆虫之眼驱散开,隨后举起武器,直指那位於角斗场顶端,高高在上的鎏金观台,“如果你那么想给这些傢伙餵更多的血,那就下来和我打一架,还是说你们这群纸皮包的高阶骑手是没胆子的怂货?”
“安格隆,”奥诺玛默斯警告道。
“不!”
安格隆咆哮道。
“不会再有了,我这一辈子都是在给这帮夺走我们一切的傢伙杀戮,我不会再让他们连你也夺走。”
奥诺玛默斯看著安格隆,他伤痕累累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
他张开双臂,面向他们的主人观赏的地方。“来啊,来跟我们打!”他把武器扔在地上。
“我们不会使用武器,与其用钢铁刺进你们的后背还不如用果冻来得顺手。”
人群中传出喜闻乐见的欢声笑语,因为从来没有人见过,奴隶在深坑里辱骂高阶骑手这种怪事,今天他们也是大饱眼福了。
角斗场上围著一圈哨兵,他们牢牢握著手中的武器,就像所有的努凯里亚统治者一样,双目紧闭,依靠蛆虫之眼互相沟通。
“无礼的野狗。”机械发出一身尖厉咒骂,“你怎么敢妄自揣度高贵的统治者会自降身份,靠近任何奴隶所在的泥地?真是可笑之极。”
蛆虫之眼迎著飘扬的红沙向下飞去,霹雳电流在它们的金属外壳上奔流踊跃,“你不过是一条狗,生来就是为了给比你更尊贵的人流血,你的生命一文不值,也从未拥有过价值,一条家犬,”它重复道,“一条不再对主人畏缩的家犬必须被教训,直到它听话为止。”
闻言的人群陷入死寂,安格隆发现自己正盯著被他砍下的深牢斗士的断头,从颅骨中伸出的植入物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公正的德西亚人啊,我们该怎么做?!”
一段反覆念叨的词句在角斗场上传诵,仅此一个的单词被人们以努凯里亚语兴奋地高声喊出,这个词对於奥诺玛默斯而言可太了解了,而这也让他如坠冰窟。
“钉子!”观眾高喊道,“钉子!钉子!钉子!”
而他们高呼对安格隆判决的这一行为,很快就会让他们后悔。而且,这后悔並非遥远的未来才来,而是数分钟之后便到来的极致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