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
刘宇寧大年初一就回了镇上,过年要下乡做扶贫慰问,初七总算找了个由头回家半天。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小羊山。
到了小羊山,天已经黑了。
院门半开著。刘宇寧推门进去,两条大黑狗认得他,摇著尾巴凑过来闻了闻裤腿。
“燁哥?”刘宇寧喊了一声。
没人应。
走到猪圈那边看了一眼,食槽是满的,地也扫得乾乾净净,就是不见刘燁的人影。
他掀开堂屋厚重的棉门帘。徐喜弟正坐在炉子边,手里拿著小勺,给学文餵鸡蛋羹。
见刘宇寧进来,徐喜弟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把碗放在桌上。
“宇寧哥,你来了。”她拿帕子擦了擦学文嘴角的鸡蛋渣。
他除夕来吃了一顿年夜饭之后,就再没露过脸,亏他还记得今天初七。
“嗯,想你了。今天的日子,我说什么都要回来看看的。”刘宇寧把带来的两包槽子糕放在桌上,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刘燁呢?去镇上买料了?”
“没去镇上。”徐喜弟语气很淡,拿起碗继续餵孩子,“他搬回村里老屋住了。白天上来干活,干完就下山。”
刘宇寧愣了一下,隨即眼睛亮了。
“搬回村里了?”他拉了条板凳在徐喜弟身边坐下,“让你一个女人在这里守这么多的猪和鸡,能行吗?”
“老屋漏雨,他回去修修。”徐喜弟扯了个谎,不想在这事上多费口舌,“再说了,老光棍和寡妇,住一个屋檐也惹閒话。”
“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所以之前才说让你搬去镇上租个院子。”刘宇寧见刘燁搬走,心里那股酸劲立马就没了。
至少今晚,他可以好好陪著媳妇和孩子。
想到这,他心头一阵火热,伸手就去抓徐喜弟的手。
徐喜弟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抽了回来,碗里的鸡蛋羹差点洒出来。
刘宇寧抓了个空,有些不解地看著她。
“孩子看著呢。”徐喜弟避开他的视线,站起身,把孩子抱进摇篮里,拿了个小木头车塞进他手里。
刘宇寧跟著站起来,从背后一把抱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醒著怕什么,他这么点大,懂什么。”刘宇寧贪婪地闻著她身上的味道,手不老实地顺著棉袄下摆往里探。
大年三十晚上在树底下,冷风吹著,两人都没尽兴。这几天他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却满脑子都是她。
徐喜弟身子僵了僵。刘宇寧的手刚碰到她的腰,她下意识就想到,刘燁那股蛮劲,撕裂的疼还在……
“別碰我!”她反应很大,一把推开刘宇寧,往后退了两步。
刘宇寧被推得一个踉蹌,腰侧撞在八仙桌上。他有些错愕地看著徐喜弟。
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抗拒他。以前在张家,哪怕再提心弔胆,她也是依著他的。
“怎么了?”刘宇寧眉头拧起来,走上前想去拉她,“谁惹你生气了?是不是刘燁搬走前给你气受了?”
“没谁惹我。”徐喜弟別过脸,双手攥著衣角,心里很虚,“我这几天身子不舒坦,你別闹。”
“来月事了?”刘宇寧问。
徐喜弟顺水推舟地点了点头,“嗯,应该马上就来了,肚子有点不舒服,你今天就先回去吧。”
刘宇寧看著她苍白的脸色,嘆了口气,走过去强行把她重新搂进怀里。这次没动手动脚,只是规规矩矩地抱著。
“我不走。”刘宇寧下巴蹭著她的头髮,“好不容易燁哥不在,我能跟你安安稳稳待会儿。你不舒服,我给你揉揉肚子。”
说著,他的手隔著棉袄,贴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打著圈。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很轻。徐喜弟靠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可她不敢说。
刘宇寧前程大好,要是知道她和刘燁发生了那种事,弄不好要去跟刘燁拼命。
那样会出事的。
所以她还是忍忍,这样平静的日子,能过一天算一天。
她也不敢奢求宇寧哥能大度,既往不咎……
“宇寧哥。”徐喜弟嗓子发哑。
“嗯?”
“你以后……要是当了大官,去了县里,或者市里。”徐喜弟盯著炉子里跳动的火苗,“还会要我吗?”
刘宇寧手上的动作停了。他把徐喜弟转过来,捧著她的脸。
“胡思乱想什么。”他看著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我早就说过,等你满二十岁,咱们就去领证。不管我走到哪,你都是我媳妇。学文是我儿子。”
徐喜弟看著他眼里的赤诚,心口酸得发疼。她觉得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刘宇寧见她眼眶红红的,以为她是疼得难受,又或者是这几天一个人带孩子委屈了。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眼皮。
“媳妇,我真想你。”他声音哑下来,唇顺著她的鼻樑往下,贴在她的嘴唇上。
徐喜弟闭上眼,没躲。
刘宇寧得了默许,动作渐渐大了起来。他的手顺著她的后背往下游走,呼吸越来越重。
最后把她抱起来,往里屋走。
徐喜弟被他放在床上。
刘宇寧压下来,急切地去解她的扣子,“反正还没来,你就给我吧,真要憋坏了。”
语气里都是哀求,可怜巴巴的模样。
徐喜弟咬著下唇,由著他摆弄。那天留下的伤还没好透,稍微一碰就疼。她双手抓著床单,强忍著。
刘宇寧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手里的动作。
“疼?”他声音里带著心疼。
“嗯。”徐喜弟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字。
“那我轻点。”刘宇寧放慢了动作,像哄孩子一样,细碎的吻落在她的额头、脸颊、脖颈。
他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她。可他越是这样,徐喜弟心里就越是像被刀割一样。
她闭上眼。
屋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还有外头时不时传来的狗吠。
折腾了一个多钟头,终於消停了。他扯过棉被把两人裹紧,紧紧抱著她,平復著呼吸。
“过完年,镇上要忙春耕的事,我可能得有半个月下不来村。”刘宇寧把玩著她的手指,“你一个人在山上,把门窗锁好。缺什么让张老三去买,別自己下山跑。”
“知道了。”徐喜弟声音很轻,透著一些疲惫。
“刘燁搬回村里,这山上的活你一个人盯得过来吗?”刘宇寧虽然高兴刘燁搬走,但也担忧万一有人起了什么心思,她一个女人住在山上不安全。
“宇寧哥,你说得对,我等这批猪卖了钱,就去镇上买个小院子。小羊山让燁哥守著就行。”
清溪村,她已经不打算找地盖房子了。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买,这两年,我也攒了两千块,能买个小院子了。”刘宇寧激动地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