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刚才那句反问,也让院里静了不少。
但是,易中海再次说道,
“张伟,快去把柱子拉开”,
话刚落下,所有人都看向张伟。
傻柱还拽著许大茂的衣领,
许大茂半边脸蹭了灰,
嘴角也破了点皮。
娄晓娥急得直跺脚,
刘海中站在旁边涨红著脸,
喊了半天也没把人喊住。
张伟还是没有马上衝过去。
他把帆布包放在脚边,再次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话先说清楚,是您让我去拉的?”
易中海眉头一皱:
“这时候还说这个干什么?先把人拉开!”
张伟语气不急:“我当然可以拉。
可傻柱现在正上头,我过去要是被打了,
或者拉扯中出了什么事,
您可別回头说我年轻气盛、掺和院里矛盾。”
院里人一听,顿时神色都变了。
得,这话说得太明白了。
易中海脸上有点掛不住,
可许大茂那边已经疼得直叫,
娄晓娥也喊著要去街道办评评理。
他只能沉声道:
“是我让你去拉的,大家都听见了,先把人分开,別闹出事。”
张伟点点头。
“行,有您这句话就成。”
说完,他才朝傻柱走过去。
傻柱正在气头上,听见脚步声,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伟,这儿没你的事,少过来!”
张伟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柱子哥,差不多了。
许大茂嘴欠归嘴欠,你再打下去,
真闹到街道那边,对你没好处。”
许大茂一听,赶紧喊:
“张伟,快拉开他!他真往死里打啊!”
傻柱火更大:
“你还喊人?
许大茂,
你刚才编排雨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他说著,又抬手要推许大茂。
张伟这才出手。
他没有扑上去,也没有硬撞,
只是趁傻柱抬手的一瞬间,
抓住他手腕往外一带,
另一只手挡在许大茂肩前,
把两人隔开。
傻柱没想到张伟真敢动手,胳膊被一带,脚下晃了半步。
“你小子还真敢拉我?”
傻柱反手就想甩开张伟,肩膀一拧,
顺势想用胳膊肘顶他一下。
张伟早有防备。
他身高腿长,平时在家也没少干活,这会儿站得稳,手也抓得准。
见傻柱肘子过来,他侧身避开,
顺势扣住傻柱的手腕,往下一压,
再往旁边一送。
傻柱本来力气不小,
可脚下被许大茂刚才挣扎时绊乱了,
这一下没站稳,踉蹌两步,
重重摔在地上。
院里顿时一片譁然。
“哎哟,傻柱摔了!”
“张伟手挺快啊。”
“这不是拉架吗?傻柱自己先动的。”
傻柱摔得不轻,手掌撑地,疼得吸了口气。
他脸一下涨红了。
不是疼,是丟人。
他在院里打架从没吃过这种亏。
今天当著这么多人,
被张伟这个刚上班没几天的小年轻放倒,
脸往哪儿搁?
日后还在院里边咋混啊!
易中海也愣了一下,隨即脸色沉下来。
“张伟,你这是拉架还是打人?”
张伟转头看他:
“一大爷,您刚才让拉架,我就拉了。
傻柱抬胳膊要打我,我躲开,把他推开。
院里这么多人都看著。”
易中海先压了压手,像是在主持公道。
“柱子衝动,是不对。
可你年轻,出手也得有分寸。
一个院住著,柱子比你大,
你不能仗著自己有了正式工作,
就不把老邻居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张伟还没开口,许大茂先急了。
“一大爷,您可不能这么说!
刚才要不是张伟拉开,
我还得挨揍!
傻柱先动的手,您怎么倒说张伟了?”
娄晓娥也红著眼道:
“就是!许大茂脸都破了,您刚才怎么不说傻柱有分寸?”
易中海脸色更加难看。
他最烦这种场面失控。
傻柱从地上爬起来,揉著手腕,嘴还硬对著张伟恶狠狠道:
“我刚才就是没站稳。
张伟,你別以为自己多能耐。”
张伟看著他:
“柱子哥,我不想跟你动手。
你要还不服,咱们去街道说清楚。
刚才谁先打人,谁先拽衣领,谁想冲我动手,大家都能作证。”
“去什么街道办!”易中海立刻接话,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別动不动就往外捅。”
这时候,张家屋门开了。
张建国走了出来。
他脸色沉著,身后跟著刘桂兰,张鸣和张晓也扒著门框往外看。
刚才中院吵得太厉害,他们在屋里都听见了。
张建国走到张伟身边,先看了儿子一眼。
“没伤著吧?”
张伟摇头:“没有。”
张建国这才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我刚才在屋里听得不全,
但有一句听清楚了,是你让张伟去拉架的。”
易中海顿了一下:
“建国,我也是怕事情闹大。”
“怕事情闹大没错。”
张建国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
“可你让孩子去拉,拉开了,又说他出手重,这就不合適了。”
易中海皱眉:“我没说张伟有坏心,只是年轻人要懂分寸。
院里长辈说两句,也是为了他好。”
张建国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儿子有父亲管教,不劳別人冒充长辈。
该他错的,我这个当爹的不会护短。
可谁要拿『院里长辈』的名义,给他乱扣帽子,
说他不尊重人,说他仗著工作欺负邻居,
那咱们就去街道、去他单位,把话说清楚。”
这话说得不吵,却让中院一下安静下来。
张建国不是撒泼,也不是胡搅蛮缠。
他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
易中海脸上掛不住,可又挑不出太大毛病。
刘海中这时终於找到机会,
挺了挺肚子:“对,这事得讲清楚!
我看啊,傻柱打人这事性质很不好,必须严肃处理!”
许大茂立刻喊:“二大爷,您这话说得对!我挨打了,大家都看见了!”
傻柱一听,火又起来了。
“许大茂,你少装可怜!你嘴上不乾净,我打你都是轻的!”
何雨水这时候从外头跑进来。
她刚在外面打水,听说傻柱和人打起来,急忙赶回。
进院一看,傻柱灰头土脸,手腕还捂著,立刻急了。
“张伟,你怎么把我哥打成这样?”
刘桂兰一听就不乐意了。
“雨水,说话得看事实。
你哥刚才打许大茂,打得人脸都破了。
是一大爷让我们家张伟去拉架,你哥又朝张伟动手,才摔的。
怎么到你嘴里,就成张伟欺负你哥了?”
何雨水一愣,这才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脸上確实破了,衣领也被拽得皱巴巴的。
娄晓娥站在旁边,眼圈红著,不像是装出来的。
何雨水声音低了些:“哥,你真先动手了?”
傻柱烦躁道:“他嘴欠!”
何雨水抿了抿嘴,没有再立刻帮腔。
许大茂见状,立刻来了劲。
他捂著脸,一屁股坐到旁边凳子上,嗓门拔高。
“哎哟,大家给我评评理!
傻柱打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今天当著三位大爷的面,差点把我打坏!
我许大茂也是院里住户,不能天天挨打还得认倒霉吧?”
阎埠贵在人群里咳了一声,想笑又忍住。
许大茂这人平时嘴也损,可这会儿哭诉起来,还真像受了天大委屈。
娄晓娥扶著他:“你別光嚷,脸还流血呢。”
“流血更得说!”许大茂指著傻柱,
“今天不把这事说清楚,我明天就去街道!去派出所!我就不信没人管打人的!”
傻柱被他吵得脸黑。
周围人本来以为事情差不多压下去了,
谁也没想到,傻柱突然又往前冲了一步。
“许大茂,你还来劲了是吧?”
他这一衝,正好从侧面朝许大茂过去。
可张伟站的位置离他不远,一眼就看出来他又要动手。
张鸣在门口嚇得喊了一声:“哥,小心!”
张晓也跟著喊:“哥,他又来了!”
张伟眼神一冷。
这一次,他没等傻柱衝到许大茂面前。
他跨出半步,
直接扣住傻柱伸出去的胳膊,
身体一侧,
借著傻柱往前冲的力,
把他的胳膊反压到身后。
傻柱疼得“嘶”了一声,
刚想挣扎,张伟已经把他往下一按。
傻柱膝盖一软,
半跪在地上,
肩膀被压得动不了。
“还来不来?”张伟声音很冷,
“你要是还想动手,我陪你去街道和派出所说清楚。
別在院里一会儿打许大茂,一会儿朝我来。”
傻柱疼得脸都变了,却还嘴硬:“你鬆开!”
张伟没有立刻松,只看向易中海。
“一大爷,这回大家都看见了。
我没主动打他,是他又要动手。”
易中海脸色铁青。
他想说话,却发现这次连“年轻人没分寸”都不好说出口。
何雨水站在旁边,急得眼睛红了,
可看见傻柱刚才確实又衝上去,话到嘴边也没底气了。
“张伟,你先鬆开我哥吧。他疼。”
刘桂兰说道:“雨水,我们家张伟鬆开可以。可你哥要是再扑上来,算谁的?”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看向傻柱。
“哥,你別动手了行不行?”
傻柱喘著粗气,没吭声。
贾东旭这时从人群里站出来,劝道:
“柱子,够了。
今天你確实衝动了。
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
傻柱听见贾东旭开口,火气才稍微压了一点。
张伟见状,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傻柱揉著胳膊站起来,脸色难看得很,却没有再冲。
许大茂见自己终於安全了,立刻又喊起来。
“三位大爷,今天这事必须给我做主!
傻柱打我,还想打第二回!
张伟拉架都差点挨打!
这要是不处理,以后谁还敢在院里说话?”
刘海中一听“做主”,立刻精神了。
他背著手往前站了一步,摆足了二大爷的架势。
“我看,今晚必须开全院大会!
傻柱打人,影响太坏,不能轻轻放过!”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也跟著说道:
“是得开会。打归打,骂归骂,总得有个说法。”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很不好看。
他本来想把事情压在院里,简单说两句就过去。
可许大茂哭著要告状,刘海中又趁机跳出来摆威风,
张伟还把责任边界划得明明白白。
这一场,他想和稀泥都没那么容易了。
张伟站在一旁,
拍了拍袖口上的灰,神色平静。
他没有再说话。
可院里不少人看他的眼神,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今天这场架,
傻柱丟了面子,
易中海失了先手,刘海中抓到了机会,
许大茂则哭喊著要討公道。
而张伟,从头到尾都没有主动挑事,却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中院的灯影晃著。
许大茂还在嚷:“开会!必须开会!今天不给我说法,我就不算完!”
刘海中立刻接话:“那就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沉著脸,没有点头,也没有反对。
张伟冷眼看著这一切,
心里清楚,
真正的热闹,
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