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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t1 > 玄幻 > 四合院:我张家大少,一路进步! > 第30章 正式入选市里联欢会!北屋新房刚收拾好,刘桂兰就盯上儿媳妇了!

第二天,张晓醒得比张伟还早。

她坐在炕沿边,抱著自己的蓝布褂子,半天没说话。

此时,张鸣揉著眼睛爬起来,看她那副样子,忍不住乐了。

“怎么,昨儿还说不怕,今儿腿软了?”

张晓立刻瞪他:“谁腿软了?我这是在想调子。”

张鸣拖长声音,边笑边说道:“想调?我看你是在想怎么別唱跑。”

张晓气得拿枕头砸他。

张伟端著水盆进屋,正好看见这一幕。

“行了,省点嗓子,今天是正式选拔。”

张晓立刻收住,嘴上却还硬:“哥,我肯定不给你拖后腿。”

张伟把毛巾拧乾递给她,

“不是给不给我拖后腿,是咱们代表南锣鼓巷国营粮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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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站到台上,就不是在家里闹著玩了。”

张晓接过毛巾,点了点头。

刘桂兰把早饭端上桌。

窝头、咸菜、一碗稀糊糊。

她嘴里还念叨,

“唱歌也得吃饱,別到时候一张嘴,肚子先叫了起来。”

张鸣立刻端起碗,边吃边说道:“那我也得吃饱,今天还得糊北屋窗纸。”

刘桂兰瞥他一眼,

“你少糊一手浆糊就算帮忙了。”

张建国从外头进来,手里拿著一个旧布袋。

“伟子,这是两块乾净手绢,路上给晓晓带著。礼堂人多,別乱用別人的杯子。”

张晓小声道:“爸,我又不是小孩。”

张建国看了她一眼:“到了外头,就得有外头的样子。”

张伟把手绢收好,又把周建民开的介绍条放进挎包夹层。

吃完饭,他先去了南锣鼓巷国营粮店。

今天正式选拔,下午要去区文化馆,但上午的帐不能落下。

前厅刚开门,唐秀兰就冲他笑。

“张伟,今儿可得给咱粮店爭口气。昨儿我听周主任说,你们兄妹试唱不错。”

陈跃进从库房那边探头:“唱好了,回来我请你喝一缸子热水。”

唐秀兰笑骂道:

“瞧你这大方劲儿,热水也拿出来做人情。”

陈跃进不服地回应著:

“那我还能请汽水?汽水票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高强从门口进来,听见几个人起鬨,咳了一声。

“都別光说笑。

张伟,上午把票据交接清楚,下午准时去。

选不上不丟人,选上了也別飘。”

张伟点头:“是,高主任,我知道。”

周建民很快也来了。

他手里夹著个文件袋,见张伟在核票据,没急著打扰。

等张伟把现金帐、粮票帐和前厅存根对完,周建民才开口。

“帐交清了?”

张伟把本子递过去:

“交清了。孙姐已经签过字,上午后半段由她盯著。”

孙桂芬在旁边点头:

“没问题,现金匣也锁好了。”

周建民满意地嗯了一声。

“那就走。区里今天评委组到场,正式听节目,你妹妹呢?”

“在院门口等著。”

“好。”周建民看了看他:

“张伟,记住一点,唱得好是本事,站得稳也是本事。”

別让人觉得咱粮店来的就矮一头。”

张伟站直了些,“行,主任您放心。”

到区文化馆时,门口已经比昨天热闹多了。

红布横幅重新掛过,字也换成了“区商业系统庆祝劳动节联欢会节目选拔”。

礼堂里人来人往,候场队伍排了两长溜。

有人拿快板,有人抱琵琶,还有几个女同志穿著统一的白衬衣,正在后台镜子前整理红领巾。

张晓一进门,手指又攥紧了衣角。

张伟把水壶递给她。

“喝一口。”

张晓摇头:“我不渴。”

“不是渴,是让你先润润嗓子呢。”

张晓这才接过去,小口喝了一下。

周建民带著他们到登记处,把介绍条递上去。

登记的干部看了一眼:“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张伟、张晓,曲目是《歌唱祖国》。”

旁边有人听见,低声笑了一句。

“又是《歌唱祖国》,今天都第三个了。”

“这歌好是好,可没点底子压不住。”

“对对对,你看前面几组,跑调跑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嗯嗯,粮店来的兄妹,估计重在参与。”

……

张晓脸上微微发红。

张伟没回头,只低声说:

“別人说別人的,咱们唱咱们的。”

候场的时候,前面是百货公司的女声小合唱,六个女同志站成一排,声音整齐,台下评委频频点头。

张晓听得越发紧张。

“哥,她们唱得真齐。”

张伟说道:“她们是合唱队,咱们是兄妹领合唱,路子不一样。”

“那要是评委更喜欢整齐的呢?”

“那咱们就把自己的特点唱出来。你记住,后段进来的时候別怯。你声音亮,只要不飘,就能托住。”

张晓认真地点了点头。

很快,台上主持的人喊道:“南锣鼓巷国营粮店,准备。”

周建民站在台下,整了整衣领。

他带著张伟和张晓走到评委席前,主动介绍道: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这是我们南锣鼓巷国营粮店的张伟同志,中专毕业后分配到粮店,岗位是出纳,平时管票据、现金和帐目。

小伙子帐算得清,工作也稳。

这次他和妹妹张晓同志准备了《歌唱祖国》,请各位老师指点。”

评委席上,有人抬头看了张伟一眼。

一个戴眼镜的女评委笑道:

“让粮店出纳,来唱《歌唱祖国》,倒是挺有意思。”

另一个男评委翻著节目单:

“兄妹合唱?昨天试听过?”

冯团长从伴奏席边站起来:

“试过,底子不错。今天可以听完整段。”

这话一出,刚才还有些隨意的伴奏员也认真了些。

张伟带著张晓上台。

木地板被人踩得发亮,舞台后头掛著红布,两边摆著搪瓷缸和几把旧椅子。

台下人不少,候场的、看热闹的、等结果的,全都往这边看。

张晓站到张伟身旁,呼吸有点急。

张伟没有看台下,仅是轻声说道:

“看前面,听手风琴。

第一段我领,第二段你跟。

记住,別抢。”

“嗯。”

手风琴先起。

鼓点比昨天稳,笛子轻轻压在后头。

张伟等了半拍,开口第一句就把声音送了出去。

不急,不飘,也不怯。

礼堂里的杂声很快低了下去。

评委席上,刚才低头翻表的男评委抬起头,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周建民站在台下,背一下挺直。

这不是专业演员那种花腔,可胜在稳,字字清楚,气息足,站在那里有股青年工人的精气神。

到了张晓该进的地方,她还是有些紧。

第一句声音轻了半分。

张伟像昨天一样,稍稍压住自己的音量,给她让出位置。

张晓听见哥哥的声在旁边托著,心里那股慌慢慢散了。

第二句,她抬了起来。

声音细亮,乾净,和张伟的男声一搭,反倒有了点家里兄妹共同唱出来的味道。

冯团长手里的拍子跟著一顿,隨即点了点头。

伴奏员们也认真了。

原先只是按谱子走,这会儿鼓点、手风琴和笛子明显收紧了,开始给他们让情绪。

唱到最后一段,张晓彻底稳住了。

她没有再去看台下,也不再想別人笑不笑,只盯著前方那条红横幅,跟著张伟把最后一句落稳。

曲子停下。

礼堂里边,包括评委或者参演的人员,此刻立马安静得出奇。

刚才嘴巴嘰嘰歪歪说风凉话的人,也安静地闭上嘴!

隨后,评委席上传来掌声。

也带动了整个大厅里边的人一齐鼓掌。

戴眼镜的女评委先开口,

“这个节目可以。

男声稳,女声亮,兄妹合唱的形式也有辨识度。”

男评委点头,

“《歌唱祖国》唱的人多,但他们不是硬喊。粮店选这个节目,倒贴合群眾文艺的味道。”

冯团长直接说道,

“我建议留下。后续排练时,把女声进来的地方再磨一下,第二段和最后一段可以更整齐。”

周建民脸上的笑终於压不住了。

“各位老师,那这个节目算是通过区里选拔了?”

女评委看了看名单,

“先入选区商业系统推荐节目。

后天开始连续排练。

表现稳定的话,再代表区商业系统参加市里劳动节联欢会复选。”

周建民一听“市里复选”,眼神都亮了。

他转头看向张伟,却见张伟没有露出飘样,只带著张晓下台,规规矩矩道谢。

“谢谢各位老师,我们会认真排练。”

张晓下台以后,腿还有点软。

张伟扶了她一下。

“怎么样?”

张晓眼睛亮得嚇人,

“哥,我刚才后面是不是没抖?”

“没抖,比昨天好。”

“我真的能去市里复选?”

“先排练,能不能去,看后面。”

周建民走过来,拍了拍张伟肩膀。

“好小子,真给粮店爭脸了啊。”

张伟笑道:“主任,是大家给机会。”

周建民满意地点头:“回去我就跟高强说,后面排练时间给你协调。但你记住,本职工作还是要做好。”

“我明白。”

当天回去路上,张晓一直没怎么说话。

不是不高兴,是嗓子有点哑。

公交车上人挤人,张伟把她护在靠窗的位置,把水壶递过去。

“少说话。”

张晓小声道:“哥,我想喝汽水。”

张伟看她一眼:“嗓子哑了还喝汽水?”

“就一口。”

张伟没答应,但下车以后,还是在路边小摊给她买了一瓶北冰洋。

汽水不便宜,张晓捧著瓶子,捨不得一口喝完。

“哥,你喝。”

“我不喝。”

“你就喝一口。”

张伟接过来喝了一小口,又递迴去,

“剩下的慢慢喝,別呛著。”

张晓笑得眼睛弯起来:“哥,你真好。”

“回去別跟张鸣显摆。”

“那不可能。”

接下来几天,张伟和张晓开始连续排练。

白天,张伟照常在粮店上班。

现金帐、粮票帐、前厅票据、库房调拨单,件件事一样也不能落。

到了下午,他把帐交给孙桂芬签字,再赶去区文化馆。

张晓也从一开始的新鲜,慢慢知道什么叫累。

站姿要练,进声要练,和伴奏团配合也要练。

有时候一句唱不好,冯团长让他们连著来五六遍。

到了第三天,张晓嗓子发乾,眼眶都红了。

“哥,我是不是不行啊?”

张伟坐在后台木凳上,把搪瓷缸递给她。

“喝口温水。”

张晓低著头,“我以前以为唱歌就是唱出来就行,没想到这么累。”

“上台不是玩闹。”张伟说道,

“你要是只是想热闹,今天就可以不练。可你要是真想代表粮店,代表咱家站上去,就得把该吃的苦吃了。”

张晓咬了咬嘴唇:“我不退。”

张伟看著她:“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张晓抬起头,

“我不想让別人说,粮店来的小姑娘就是凑数。”

张伟笑了笑:“那就对了。嗓子哑了,就少说话。该唱的时候再唱。”

冯团长正好从旁边经过,听见这话,点了点头。

“你这个哥哥当得还行。小姑娘底子好,別急著拔高。今天少唱两遍,练走位和进场。”

张晓一听,赶紧站起来:“谢谢冯团长。”

冯团长摆摆手:“別谢我,明天唱不好照样训你。”

张晓反倒笑了。

排练磨合越来越顺。

伴奏团也从最开始的试探,变成认真配合。

手风琴的起势给得更稳,鼓点不再压人,笛子在张晓进声前轻轻托一下,效果比第一天好了许多。

区文化馆里原先轻视他们的人,也慢慢不再说閒话。

有人还主动问,“张伟,你妹妹这段进声是你安排的?”

张伟只说:“按她声线调的。”

那人感慨道:“粮店出纳,还懂这个?”

张伟笑道:“出纳也得听得出哪儿对不上的。”

这话传回粮店,唐秀兰笑了半天。

“听见没?咱们粮店的算盘珠子,都拨到文化馆去了。”

“哈哈哈……”

陈跃进也跟著起鬨,

“张伟要是去了市里联欢会,咱们库房以后也算出过人物。”

高强嘴上的笑意边压著,边对著大家说道,

“別瞎起鬨,正式通知没来之前,都稳著点。”

可他转身去周建民办公室时,脸上也带著笑。

周建民更是直接在早会上说了一句:

“张伟同志和张晓同志的节目,已经入选区商业系统推荐名单。

后续要参加市里劳动节联欢会复选。

这是个人荣誉,也是我们南锣鼓巷国营粮店的荣誉。”

前厅立刻响起掌声。

孙桂芬看向张伟:“恭喜归恭喜,今天帐照样得清。”

张伟笑道:“孙姐放心,帐不会乱。”

这边节目排练忙,家里北屋也没閒著。

张建国白天下班后补炕沿,刘桂兰带著张鸣、张晓糊窗纸。

张鸣开始还喊累,后来听说北屋要给张伟先住,顿时来劲了。

“哥以后要是住北屋,那我是不是也能少挤点?”

刘桂兰瞪他:“你想得美,北屋先给你哥住,你还在东厢房。”

张鸣不服:“为啥?我也长大了。”

张晓立刻道:“因为你睡觉磨牙。”

“你还抢被子呢。”

“我哪抢了?”

刘桂兰拿著刷子一敲桌沿,

“再吵,谁都別想住新屋。”

两人立刻闭嘴。

北屋收拾了几天,总算有了样子。

破窗重新糊了纸,炕沿补平,煤炉口也通了。

墙皮虽然旧,可扫乾净以后,看著亮堂了不少。

刘桂兰还特意去信託商店看了两趟。

信託商店里卖的都是二手东西,旧桌子、木箱、脸盆架、椅子,什么都有。

东西不新,可价钱比买新的实在。

她挑来挑去,最后咬牙买了一张老榆木床、一只带锁的旧木箱,还有一张方桌。

张建国看著送回来的家具,皱眉道,

“这得花不少吧?”

刘桂兰把旧木箱擦了一遍,说道,

“花是花了点,可伟子也大了,总不能一直跟张鸣挤。

再说了,屋里像个样子,以后说亲也体面。”

张建国听见“说亲”两个字,立刻看了她一眼。

“你又想起王莉莉了?”

刘桂兰嘴硬:“我可没说谁。”

张建国笑了:“你脸上都写著呢。”

刘桂兰瞪他:“你懂什么?王莉莉那姑娘,大学毕业,分配在工业系统机关,人稳当,说话也懂分寸。

伟子虽然不错,可咱也不能让人家觉得咱家连个像样屋都没有。

虽然我喜欢那姑娘,但还是感觉没戏!”

张建国抽了口烟:“孩子的事,別逼太紧。”

“我知道。”刘桂兰把床板擦得更用力,

“我就是先把屋收拾好。真要有合適的,人家一看,也知道咱张家不是乱糟糟的人家。”

张建国没再反驳。

他明白,刘桂兰这是心疼儿子。

也是刚和娘家缓过来,心里多了点盼头。

晚上,张伟排练回来时,已经有些累了。

他刚进前院,阎埠贵就从门口探出来。

“张伟,听说你要去市里参加劳动节联欢会?”

这话一出口,旁边三大妈也凑了出来。

“哟,真的假的?市里啊,那可不得了。”

张伟停下脚步,语气平稳,

“还没定。现在只是入选区商业系统推荐名单,后面还有市里复选。”

阎埠贵眼镜后头的眼睛转了转。

“那也厉害。你们粮店这是要露脸了。到时候有没有票?三大爷也想去开开眼。”

张伟笑道,

“三大爷,这事归区里安排,我一个参加排练的说不上话。”

阎埠贵立刻道:“我就问问,问问。”

三大妈却酸了一句,

“张家这阵子可真是好事不断,先分房,又登台。看来这人吶,一顺就事事顺。”

张伟没接酸话,只说道:“都是组织照顾,也是家里人一起努力。”

说完,他就往东厢房走。

秦淮茹正好从中院出来倒水,听见这几句,眼神动了动。

等张伟进屋后,前院的议论才又响起来。

“市里复选,那可不是小事。”

“粮店的小出纳,还真有两下子。”

“张家以后怕是更抖了。”

这些话飘进屋里,刘桂兰听见了,却没像以前那样急著出去辩。

她正站在北屋门口,手里拿著抹布,看见张伟回来,立刻招手。

“伟子,来看看。”

张伟进了北屋,脚步顿了一下。

屋子已经完全变样了。

老榆木床靠著里墙,床板擦得乾乾净净。

旧木箱放在床头,锁扣虽然旧,却还能用。

方桌摆在窗边,窗纸新糊过,透著一点暖光。

墙上钉了两根木条,可以掛衣服。

角落里还放著一个脸盆架,下面是旧搪瓷盆。

虽不算宽敞,可在这个年月,这已经是一间正经能安身的屋。

张伟看了半天,才说道:“妈,花不少心思吧?”

刘桂兰嘴上不承认:“都是信託商店淘来的旧货,没花几个钱。”

张鸣在旁边立刻拆台:“哥,妈挑床挑了两趟,跟人砍价砍得脸都红了。那个售货员都怕她了。”

刘桂兰反手就要打他:“就你话多。”

张鸣嗖地躲到张伟身后。

张晓笑著说道:“哥,妈还说了,以后这屋像样了,说亲才不丟人。”

屋里一下安静。

张伟愣了一下:“说亲?”

刘桂兰咳了一声,装作整理床单。

“你也不小了。工作有了,屋也有了。妈提前想想怎么了?”

张建国站在门口,脸上带著一点笑,却没帮腔。

张伟无奈:“妈,我工作刚稳,联欢会也还没完,这事不急。”

刘桂兰立刻道:“我又没说现在就让你结婚。先相看著不行?王莉莉那姑娘……”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张晓眼睛一亮:“妈,你终於说出来了!”

张鸣拍著大腿:“我就知道!妈那天看莉莉姐,眼睛都亮了!”

刘桂兰脸一红,立刻拿抹布砸他。

“张鸣,你再胡说!”

张鸣一边躲一边喊:“我没胡说,爸也看见了!”

张建国赶紧撇清:“我没看见。”

刘桂兰瞪他:“你还笑?”

张伟看著一家人闹成一团,心里却暖得厉害。

北屋不大。

老榆木床也算不上多好。

可这里有母亲一趟趟跑信託商店淘来的心,有父亲下班后补炕沿的手艺,有弟弟妹妹吵吵闹闹的帮忙。

这屋不是白来的。

是这个家一点点撑起来的。

正闹著,周建民托陈跃进捎来的口信到了。

陈跃进站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张伟在家吗?”

张伟赶紧出去。

陈跃进手里拿著一张折好的纸,笑得满脸都是褶。

“周主任让我给你捎话,区里正式通知下来了。

你和你妹妹的节目,列入区商业系统劳动节联欢会推荐节目,后天开始参加市里复选前集中排练。

粮店这边给你协调时间,但帐得交接清楚。”

张伟接过纸,心里也忍不住一热。

“谢谢陈哥。”

陈跃进摆摆手,

“谢我干啥?要谢就好好唱。

唐秀兰在店里都快把你夸上天了,说咱们粮店这回可算出了个会唱的出纳。”

声音不小,前院中院不少人都听见了。

阎埠贵又探出了头。

“真定了?”

陈跃进大声道:“区里通知都来了,还能有假?南锣鼓巷国营粮店推荐的节目,后面要去市里复选!”

这一下,院里更热闹了。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背著手,脸色有些复杂。

“年轻人有进步是好事,不过越是这样,越要谦虚。”

阎埠贵酸溜溜道:“张家这回可是露脸了。”

也忽然明白,张伟在这个院里,已经不是那个刚上班的小年轻了。

分房、粮店、联欢会。

一件一件叠起来,

他在院里的分量也变了。

屋里,张晓听见消息,直接跑了出来。

“哥,真的?”

张伟把通知递给她。

“真的。但只是集中排练和复选,还不是正式演出。”

张晓捧著那张纸,眼睛一下红了。

“我会好好练。”

刘桂兰站在门口,嘴上说道:“哭什么?还没上台呢。”

可她自己说完,也赶紧转过脸,擦了擦眼角。

张建国走到张伟身边,只拍了拍他的肩。

“好好干。”

张伟点头:“嗯。”

张鸣挤到前头,兴奋得不行。

“哥,晓晓,要是你们真去市里唱,那我以后在院里是不是也能横著走?”

刘桂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要是敢横著走,我先把你腿打直。”

眾人顿时笑开。

夜里,张伟把通知和粮店介绍条一起夹进本子里。

北屋新床已经铺好,可他还没立刻搬过去。

他坐在窗边,看著那张旧方桌,听著东厢房里家人低低的说话声,心里一点点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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