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对我的金手指一无所知了。』
赵承安原来以为乾坤鼎的鑑定功能没什么大用,没想到屡次发挥奇效,简直是自己的义父啊。
此时,赵承安的面前正浮现著一行灰白色的字幕。
【云苓藻:一种脾气温和的水生灵植,口感清脆,是云海鰩的最爱。】
后面还有几个词条:“灵气流失”、“寄生”……
赵承安看著安青棠惊讶的表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我平时非常喜欢研究各种植物,人们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总会多抱有一点点的耐心。”
“我在刚刚上船的时候,就察觉到这批云苓藻的生长状態有些不太对劲,所以多留了一个心眼。之后在云海號的藏书上,找到了相关的记载。”
说著,赵承安从自己袖口里拿出一本书册。
这本书册表面暗黄,边角磨损,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被人翻阅过了。
安青棠吐了吐舌头,被赵承安温和的目光看著,脸颊微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这些云苓藻都是他们家传下来的產业,但是他们自己天天照料都不知道出了问题,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病症,反而要去依靠一个外人来提醒。
赵承安翻开书册,继续说道。
“这本书上面写了白脉蚀芯虫该如何处理。作为一种低阶的灵虫,它们的生命力並不算顽强。”
“只需要在云乳水槽里添加適量的硫磺,再加上几种常见的辅药搭配出来的药物,就能够將它们彻底清除。需要注意的是,药效要温和一些,否则的话云苓藻的根系会受到影响。”
两人交谈的过程当中,安长治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快步走了过来。
“青棠,发生什么事情了?”
安青棠此时看向赵承安的目光满是敬佩,她抬起头,將刚才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和自己父亲解释了一遍。
安长治一边抚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长须,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我们天天守著这些云苓藻,居然一直没有发现!”
紧接著,他神情郑重地整理了一下衣摆,朝著赵承安深深作了一揖。
“多谢赵公子出手相助。”
安长治嘆息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我们枣峰安家原本是一个筑基家族,但那都已经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现在家族已经没落,先祖也早已驾鹤西去,只剩下这艘云海號,还有这些云海鰩来运输货物,作为祖產赖以谋生。”
“如果不是现在赵公子及时发现问题,肯定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影响。即便是到时候请专门的御兽师前来,能不能解决问题不说,光是这笔花费就是不小的资金,而且还要耽误送货的期限。”
“赵公子,你真是帮了我们安家一个大忙了。”
安长治想了想,转身离开了一段时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布袋,直接递到赵承安面前,“修士之间讲究因果,一点小小的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赵承安原本还想要客气地推辞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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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他伸手接过布袋,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后,推辞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他给的实在是太多.jpg
赵承安转推为收,把袋子塞到自己的袖子里,面带笑容的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祝愿安船主的生意越做越好。”
调配药物所需要的材料並不复杂,安长治很快就搜集完成。
將调配好的温和药液灌入到云乳水槽当中之后,那些隱藏在根部的白脉蚀芯虫很快被杀死。云苓藻根部的叶脉也恢復了光泽,只要放著静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復过来。
將问题彻底解决后,赵承安施施然地重新回到甲板一层的生活区。
他在陈蘅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陈蘅脸上还带著一丝诧异,不知道赵承安刚才跑去干嘛了。
不过她注意到,赵承安离开的时候是空著手,回来的时候袖子里却鼓鼓囊囊的,似乎拿著什么东西。
“你袖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陈蘅好奇地询问。
赵承安想了想,並不打算隱瞒,直接將袋子从袖子里掏出来,递给了她。
陈蘅伸手接过,打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中等品质的灵石,而且里面装了整整十块,散发著浓郁纯粹的灵气光晕。
“你这是去抢劫了吗?”陈蘅瞪著眼睛,脱口而出。
赵承安给自己倒上一杯茶,笑著摇了摇头。
“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哪有这样的本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將刚才在甲板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蘅。
陈蘅听完之后,一副双目无神的表情,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赵承安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受打击的模样。
顿时有些好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他一边问,一边还伸出手在陈蘅眼前晃了两下。
陈蘅眨了眨眼,嘴巴微微鼓起来,看著赵承安,语气中带著几分幽怨。
“我现在有点道心破碎了。”
“在这件事情之前,我一直的梦想是成为一名剑仙。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州,那是何等的快意。”
“但是现在,我的梦想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陈蘅嘆了一口气,“虽然剑修的確很能打,但是看著你这么轻鬆就赚到了我可能几年都赚不到的灵石,我好像还是要向现实低头。”
“你现在才刚刚起步,没必要想那么多。”
赵承安忍不住笑出了声,安慰道,“剑修的战斗力是同阶修士之间的翘楚,这是多少灵石都换不来的。”
“我觉得不一定。”
陈蘅把袋子重新还给赵承安。
她一只手支著脑袋,另一只手拿著筷子,在桌子上毫无规律地到处乱戳,看上去像是在认真思考人生。
这时候,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
楼梯口处,安青棠端著一个托盘,从上面小跑著下来。
赵承安看著她,“安姑娘,还有別的什么事情吗?”
安青棠將托盘放在桌子上,里面是一盘散发著诱人香气的金黄色鱼饼。
她双手合十,朝赵承安笑著说道。
“刚才那些灵石是父亲给你的谢礼,这些鱼饼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很抱歉刚才在甲板上態度有些粗鲁,非常感谢赵公子的帮忙。”
“赵公子在船上如果有什么想吃的,或者有別的什么事情,隨时都可以来找我。”
“不用客气哦,如果是为您服务,我不嫌麻烦的!”
赵承安笑著点了点头。
“多谢安姑娘,那我就不客气了。”
安青棠完成任务,咚咚咚地小跑著离开了生活区。
赵承安拿起一块鱼饼品尝了一口。
鱼饼外酥里嫩,味道极其鲜美,而且里面还富含著温和的灵气,应该是用某种珍贵的灵鱼肉作为主材料製作而成的。
赵承安將盘子推到中间,分给了面前的陈蘅一些。
然后,他找伙计要了一个乾净的盘子,把剩下的一半鱼饼拨了过去,准备留给沈砚山。
这时候,孙伏狸,许白蘅,项云渊等人施施然地从走廊那边走过来,几个人睡眼惺忪,看上去才刚刚睡醒。
“好香啊!”
孙伏狸刚走近,看到赵承安面前的食物,眼前就是一亮。
“我记得这东西在集市上价格可不便宜,你们怎么捨得买这些的?”
赵承安隨口答道:“是別人送的。”
说著,他拿起一块鱼饼递给了孙伏狸。
孙伏狸也不客气,抓著便塞到嘴里,含糊不清地夸讚著好吃。
赵承安把剩下的几块分给许白蘅和项云渊两人。
许白蘅双手接过,小声道谢。
项云渊看上去虽然还是有些阴沉,不过精神状態比之前好了不少,同样对赵承安道了声谢。
赵承安端起那个装好鱼饼的盘子,站起身。
“你们先吃,我把这些给夫子送过去。”
他端著盘子,朝著沈砚山的房间走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