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缓缓抬起手,只要这只猎犬发现眾人,他的手就会瞬间挥下,所有人將以最快的速度扑上去,力求无声无息地解决掉这个威胁。
否则在猎犬的示警下,將会有大批的猎犬接踵而来,那时候麻烦就大了。
在防守组吸引火力之前,他们攻坚组必须儘可能的靠近脑虫的同时还要隱藏好自己的位置。
就在猎犬抽动著鼻子,即將转向眾人藏身之处时,突然,一道男人撕心裂肺的吶喊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从公寓二楼传来:“快放了我!快放了我!你们竟然这样对我!你们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们!”
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猎犬立刻停下脚步,耳朵竖成雷达,隨即毫不犹豫地调转身体,朝著公寓二楼声音传来的方向疾奔而去,利爪在水泥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
公寓二楼,走廊。
方向平静的推了推眼镜,看著被死死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的把门关上,任由男人在过道咒骂吶喊,扭头看著王琳说道:“就像刚才我说的那样,如果这个男人醒过来,能够保持冷静,那么可以考虑让他加入我们进行防守,但如果一醒过来就大吼大叫听不懂人话,那么,就让他发挥剩余价值吧。”
方向推了推眼镜,语气说不清的森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绝对可以吸引一大批虫群过来。”
男人的声音吸引了一大批猎犬过来,虫群撕咬皮肉,啃噬骨骼的声音清晰可闻,其间夹杂著男人痛不欲生的惨嚎,那歇斯底里的吶喊迅速减弱,最终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和吞咽声,浓重的血腥味瀰漫开来,进一步刺激得门外的虫群愈加疯狂。
防守组用家具电器將门堵上后,方向侧耳倾听,不一会儿,他举起手中那柄用水果刀和拖把杆绑成的简易长矛,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差不多快吃完了,喊,大声喊!虫群吸引得越多越好!我们有地利,攻坚组可没有!来的猎犬越多,攻坚组他们就越轻鬆!快喊!!!”
其他人闻言,虽然脸上写满了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依言大声喊叫起来,毕竟攻坚组如果失败了,那么他们这些人可就死定了,至少这里有门可以挡著。
眾人敲打著脸盆桌椅,製造出儘可能大的噪音,门外的猎犬先是一静,紧接著,更加疯狂的撞击声如同暴雨般落在房门和旁边的墙壁上。
“砰砰砰!”的巨响连绵不绝,堵门的家具剧烈晃动,墙灰簌簌落下。
“你们两个过去,扶著这些东西,再用身体顶住房门!”方向指向两名相对强壮的男人,“放心,这个门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攻破。”
被点名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脸上虽然还有惧色,但想到只是堵门,並非直接面对虫群,便没有多说什么,听从指示走过去,用肩膀死死抵住不断震动的房门。
却不曾想,下一秒,异变陡生!
两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骨质长刀,如同热刀切冷油般,猛地穿透了木质房门,精准地贯穿了那两名正用力堵门的男人胸膛!长刀去势不减,甚至將不断吐血的二人带著举离了地面。
在眾人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伴隨著一声轰然巨响,整个房门连同后面堵著的家具电器被一股巨力撞得粉碎,木屑与杂物四处飞溅!
烟尘瀰漫中,一个如噩梦的恐怖身影,缓缓步入了眾人的视野。
身躯近似一个微微蜷缩的人形,但比例被拉长,带著一种非人的优雅,弧形的头颅低垂,高达近三米,结构却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协调性。
主体躯干强壮而紧凑,连接著三对功能各异的节肢。
最下方是一对极其粗壮的下肢,如同反向弯曲的液压支柱,赋予它惊人的爆发力和弹跳力以及稳定的站立姿態,瞬间就让方向联想到了它能在各种复杂地形上迅猛衝锋。
中段是一对相对较小带有关节的中肢,紧收抱在胸前,尖锐的爪尖闪烁著寒光,明显可用於擒抱,撕扯猎物,或將敌人牢牢抓取配合血盆大口啃食。
而最引人瞩目,也最令人胆寒的,是那对自肩部延伸出的,巨大如死神镰刀般的上肢,这对骨镰边缘在月光下闪烁著幽光。
方向握紧了手中的简易长矛,眼神透露出绝望。
冷汗浸湿了后背,手中的长矛因紧握而微微颤抖。
这是刀虫?身上为什么没有冒红光?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攻坚组呢?这帮狗日的怎么没有遇见这刀虫?难道石头骗了所有人?
防守组的人成了弃子?不,更应该说……攻坚组或许遇到了更大的麻烦?
看著眼前恐怖的双刀虫族生物,马上就有人战慄著发出疑问:“这,这就是刀虫?怎么没有红光?难道石头骗了我们?他?他们?把我们都拋弃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这话像一根毒刺,扎进了每个人早已紧绷的神经。
没人反驳,也没人敢接话,恐惧如同潮水般將眾人淹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牙齿碰撞的轻响。
当信任遭遇猜疑,往往猜疑更胜一筹。
但,眼镜男决不能允许士气就这么在猜疑中奔溃,只见他大声吼道:“虫群降临,食物腐败,断水断电,这些都是我们亲眼见证过的,现在还怀疑这个是找死吗?而且石磊要逃早逃了,为什么要等到视线更不好的晚上?动动脑子啊!”
突然,一只被鲜血刺激得狂躁不已的猎犬猛地从虫群中窜出,扑向离它最近的公寓女主人。
但它的动作才刚刚展开,那只刀虫动了,用它那反向弯曲的粗壮后肢,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隨意一踏。
“噗哧。”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只猎犬如同被踩爆的番茄般,瞬间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
横刀將贯穿死去的尸体凑到嘴前,刀虫用它那中肢灵巧地抓住还在抽搐的尸体头颅,凑到类似口器的部位,一口將脑袋咬碎,大口咀嚼起来,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隨后,它对著身后因恐惧而骚动的猎犬群,发出一声低沉却充满威慑力的嘶吼。
霎时间,所有躁动的猎犬全部匍匐在地,头颅紧紧贴著地面,表示著绝对的顺从。
隨即,刀虫扭过那弧形的头颅,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屋內瑟瑟发抖的眾人,它的复眼结构复杂,闪烁著冰冷的光泽,眾人清晰地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