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军,如今还要尽诛我等吗?”张让对著何进人头戏謔的说道。
一旁赵忠也附和著,“终究不过是屠户而已,他何家能有今天全靠我们相助,何进不思报恩反要诛杀我等,真是得此报应。”
段珪则一脸愁容,开口问道:“现在何进已死,太后那边怕是无法交代,我们该如何是好?”
张让思考一会,面色阴狠的回道:“何进已杀,我等想要活命只能拥立陈留王为帝,马上派人控制太后和皇帝,我拿著何进人头去尚书台,先把河南尹和司隶校尉这两个职位换成我们的人。”
赵忠、段珪自知只有此法方能活命,嘆息一声,带著宫內禁军朝太后寢宫走去。
何苗回到车骑將军府后,先是將原车骑將军府中的財物分给眾人,然后命令军士拿上府中全部军械,每人携带两日口粮,赶赴北军驻地。
眾人拿到財物后,斗志高昂,收拾一番便从车骑將军府开拔,两百余辆马车在洛阳官道上疾驰。
领头的马车上掛著绣著“何”字的旗帜,城门官自然不敢过问,老老实实打开城门放何苗一行人离开。
何苗现在的目標是拿到北军兵权,拿到兵权才能做进一步打算。
皇宫这边,张让把何进人头放进布袋,拿著布袋朝尚书台走去。
“卢尚书可在?”张让进入尚书台开口询问。
“卢尚书刚刚出去,属下这就去寻他。”一旁的尚书僕射回復到。
“倒也不用,太后让我传旨,任命樊陵为司隶校尉,许相为河南尹,尚书台即刻擬旨。”
尚书僕射听到张让所说的,一时愣在原地,接著有些纠结的开口问道:“不知太后可与大將军或太傅商议,大將军录尚书事,若没有大將军同意我等不敢擬旨。”
见尚书僕射如此回答,张让也不废话,直接把何进人头丟在桌子上,面色凶狠的说:“何进谋逆,已被诛杀,不按太后旨意办的一律为同党,诛三族。”
尚书台的官员见何进人头都嚇得不敢抬头,尚书僕射面露难色,一眼就看出这是张让栽赃的,先稳住张让再说,隨即安排人照张让的意思办。
见尚书台的官员愿意配合,张让便带人离开,何进人头还留在尚书台。
待张让离开后,尚书台官员彻底炸开了锅,有的说等卢植回来再做定夺,有点说要赶快通知外面,七嘴八舌,尚书僕射厌恶宦官专权。拿定主意,“现在立刻把大將军头颅送到宫外,让大將军部下进宫剿灭宦官。”
尚书台各官员立刻行动起来,动用自己在宫中的人脉。
“你们这些奴婢要造反不成?”何太后面带怒色的质问赵忠、段珪等人。
“不是老奴要造反,我等只是想活命罢了,大將军已伏诛,太后还是配合我等吧。”
“什么!你们居然杀了我兄长!”何太后听闻立刻瘫坐在床上,眼角湿润,面容楚楚动人。
“太后不必多言,配合我等就好。”赵忠右手一挥身边的卫士就將何太后控制。
何苗一行人终於赶到北军驻地,此时天色已晚,驻地上已经点起了火把。
“速速打开大门,车骑將军来营中宣读大事!”车骑將军府司马衝著营垒大门喊道。
不多时,从北军驻地里出来一群人,恭恭敬敬的朝何苗行礼。
“我等拜见车骑將军!”
“免礼、免礼、诸位我有要事宣布,隨我去大帐中详谈。”何苗从马车上下来,用手搀扶著一名北军將领。
在来的路上何苗已经想出夺权的方法,但实践上有一些难度。
进大帐前,何苗先是把大帐周边的守卫替换成车骑將军府的,进帐后收缴各將领武器,自己偷偷把腰间佩剑换成一个小铁锤。
大帐中烛火忽明忽暗,北军五部校尉和司马都在,但统领北军的北军中候此刻不在。
何苗站在大帐中央,左右是车骑將军府的护卫,看时候差不多了,何苗右手从怀中掏出一个玉鐲,表情严肃,眾將听令:“太后密詔,令我接管北军五校,整兵备战,討伐董卓。”
北军眾人跪下听旨,待何苗说完一个个环顾左右,大帐陷入沉寂。
“卑职鲍鸿对这个旨意有疑惑。”屯骑校尉鲍鸿首先开口。
“据我所知,董卓是大將军召来共除阉党的,太后为何会下此命令?大將军是否同意?”
这也在何苗意料之中,夺兵权没有这么容易。
“太后和大將军已经达成共识,剪除阉党不必动用外兵,而且已经几次催促董卓原路返回,可董卓逆贼不听军令,还在洛阳周边游荡,可见其谋逆之心。”何苗一边一本正经的说著假话,左手悄悄摸著锤柄。
“不是不信车骑將军,我等派人去大將军府一趟,得到大將军允许,才能从命。”鲍鸿答覆道,底下北军將领也跟著附和。
何苗此时明白需要杀人立危了。
“鲍鸿不是我害了你啊,是这个乱世害了你啊,这也是中兴大汉必要的牺牲,你妻儿我会替你照顾的。”何苗调整好呼吸,盯著鲍鸿脑袋位置下定决心动手。
嘭!嘭!嘭!何苗出其不意对著鲍鸿脑袋狠狠敲击三下,震惊在场北军將领,外面车骑將军府护卫听到里面动静后,都拔剑衝进大帐。
“鲍鸿抗旨不遵,对太后大不敬,將其脑袋割下,屯骑校尉之职有屯骑司马担任。”何苗对著北军將领说道,同时將左手背在身后,这是何苗平生第一次杀人,左手都在颤抖,这可不能让这些北军將领看见。
“如今大汉是太后临朝称制,不是大將军,还请诸位牢记,太后说了,愿从者爵升三级,赏赐金帛。”何苗朝左右护卫示意,一箱箱金饼被搬了进来,倒在北军诸將面前,黄金在烛火的照耀下发出诱惑的光芒,北军眾人看了被割了首级的鲍鸿,又看了地上的黄金。答案很明显。
“我等愿听从太后詔命!”
何苗带著鲍鸿人头,走出大帐,命令各部集合待命。
不多时北军五校集结完毕,共计四千一百二十人。何苗对著北军重新宣读太后密詔,有把鲍鸿抗命不遵已被斩首的事告诉北军將士。
接著何苗也不多说什么,命令车骑將军府的人把从何府搬来的財物取下一半出来。
一箱箱金饼、铜钱、各种顏色的锦缎丝绸堆放在北军將士眼前,眾人见到如此之多的財物,皆高呼:“太后圣明!愿效死力!”
何苗当即提拔一批北军基层军官,替换掉原来的,准备明日开拔,还將北军大营警哨全部换成车骑將军府的人,另外派人重点监视那些被替换的北军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