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內一处隱秘宅院,两个人一高一矮在房间內交谈,屋內烛光暗淡,把高的那个人的脸庞照映在墙上。
“大將军被阉宦杀死了!”矮的那人首先开口
“此事当真!”高的那个话里透漏出一丝激动的神情。
矮个子微微点头:“千真万確,我看到大將军的人头了,大將军府的人正带兵进攻皇宫呢。”
“好!好!好!两败俱伤最好,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接著一人把烛火吹灭,两人在屋里小声密谈。
尚书台的人把大將军何进的人头带回大將军府后,眾人当即决定先下手围攻皇城尽诛宦官。
皇城內已经彻底乱套,吴匡、张璋率领大將军府五千兵马正在攻城,袁术听闻大將军遇害也带领虎賁军一同助阵,后面袁绍曹操的西园军也一併赶来。皇宫內的禁军很快抵挡不住,袁术火烧皇城门,眾人一同攻入皇宫。
张让、赵忠此时慌乱一团,不知道消息是如何泄露的,也没料到何进手下的人会直接围攻皇城,只能劫持何太后和皇帝及陈留王,朝北面逃跑。走到一半时,张让发现前面有人阻挡,只见卢植手执长戈,眼神死死盯著张让,身边尚书台的一眾文员也拿起佩剑,阻挡宦官继续向前。
卢植大喝一声身上充满杀气:“逆贼留下太后和皇帝!”卢植不只是文官,更是平定黄巾的武將,一身杀气暂时镇住张让、赵忠等人。
眼看后面追兵將至,张让只好硬著头皮,带著剩余宦官挟持何太后、皇帝及陈留王继续向前逃命。卢植手执长戈挥砍,斩杀几名宦官,尚书台的文官们也一拥而上,但张让他们人数还是太多,拖住卢植后,张让带著何太后三人开溜,卢植眼看张让要走远,立刻暴怒,甩开阻拦自己的宦官,衝到张让跟前,死死拽住何太后,张让力气自然不如卢植,又恐追兵马上来到,只得放弃何太后,只带皇帝和陈留王向北面逃去。
卢植立刻背起何太后前往尚书台,手持长戈在一旁守卫,何太后趴在地上止不住的哭泣,口中念叨:“我的皇儿!卢尚书还请將我的皇儿救回来!”
卢植当然想去追回皇帝,但现在宫中混乱又是晚上,太后只身一人太过危险,只能先保护好何太后。
“太后,现在宫里太过危险,將士们已经杀红了眼,留太后一人在此,老臣实不放心,待天明將士们稳定下来,立刻去找寻皇帝,还请太后諫纳。”卢植单膝下跪,语气诚恳的说道。
何太后没有说话,像是赞同卢植的观点,不过还是默默流泪,这一天她经歷了太多变故。
这边袁绍、袁术及大將军府的人已经攻进皇宫,在各个宫殿中寻找张让、赵忠几人。
“都搜了吗?”袁绍著急的询问。
一个西园军將领回復道:“回稟司隶校尉,南边的宫殿都找遍了,不见太后和皇帝踪跡,张让、赵忠也没搜到,属下以为是这些阉宦挟持太后和皇帝向北逃了。”
袁绍听完,面色通红,气的咬牙,一脸狠辣的对周围將领说道:“宫內宦官无论年龄大小,一併诛杀,绝不放过一个。”
命令一下,眾將领立即行动,皇宫內惨叫连连,不少將士为了泄愤,疯狂虐杀宦官,丝喊声、惨叫声充斥洛阳皇宫,不少没有鬍鬚的宫內文官为求自保,只好脱下下身衣物自证,屠杀过后满地的残肢断臂,部分將士军纪涣散纵火焚烧宫殿,姦淫宫女尽情发泄慾望,此地已变成了人间炼狱。
张让、赵忠自知洛阳已经没法待下去了,挟持皇帝和陈留王一路小跑,跑到御马监,乘马北上,从洛阳穀门逃跑。
何苗在北军大营看到皇宫方向火光冲天,北军眾將料定城內肯定是出事了,纷纷请命要进城平乱。
何苗深知一旦进城自己必死,眼下兵权只是堪堪掌握,北军进城要是被吴匡、张璋一顿忽悠,北军將领和大將军府的相熟,到时候这些人倒戈,自己依靠车骑將军府的人根本抵挡不住。
正常时间线上的何苗就是被吴匡、张璋及董卓弟弟董旻联合杀害,罪名是他们诬陷何苗勾结宦官谋害大將军何进,何苗觉得他们主要目的是让洛阳群龙无首,好让董卓夺下胜利果实,当然袁家估计也有参与。
何苗故作镇定的对著北军诸將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有大將军坐镇,还有西园军各路人马,城中纵然有贼人作乱,大將军肯定能很快平定的,我们做好自己的事情,明日出发討伐董贼。”
北军眾人虽有疑虑但也只能听命。何苗悄悄吩咐车骑將军府司马,命他率府中可靠之人在北军大营周边巡视,若有城內的人过来,直接扣留,不许他到大营一步。
何苗身披盔甲在帐篷里来回踱步,手里紧握佩剑,今夜他不打算睡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洛阳皇宫这边,宫內宦官已被屠杀殆尽,尸体被摆放在一旁,袁绍、袁术一个个查看,看十常侍是否在其中。
卢植带著何太后,来到袁绍所在地方,眾人见何太后,纷纷下跪,请太后权摄大事,何太后哭啼啼的,叫眾人寻回皇帝刘辩。
卢植当即从袁绍军中牵出一匹马,不跟眾人打招呼,直接驾马向北,来到洛阳城门口。
城门官稟告:“卢尚书,张让一行人从谷门逃走,我等怕贸然追击,张让等人伤害陛下,这才原地不动。”
卢植听完来不及生气,立刻带领城门口的军士,从谷门出发去营救皇帝和陈留王。
洛阳皇宫,大將军府部將吴匡、张璋连同董卓弟弟董旻此刻在皇宫角落里和一个神秘人交谈。
神秘人开口问道:“有找到车骑將军何苗吗?”
“昨夜进攻皇宫,车骑將军好像没有参加,想必此刻应该在车骑將军府吧。”吴匡回復道。
“现如今大將军身死,不知两位后面打算投效何人啊?”神秘人一脸阴笑的看著吴匡、张璋。
张璋不假思索的答道:“不知您的主公愿意接纳我等吗?我等必效死力。”
神秘人见这二人还挺上道,当即开口:“可以是可以,不知二位带什么礼物投效我家主公,不能两手空空吧。”
神秘人朝董旻使了一个眼色。
董旻话锋一转把话题引到后面大將军的人选上:“两位有没有想过后面朝廷会任命谁为新任的大將军。”
“应该是车骑將军何苗吧,毕竟他是太后的哥哥。”张璋回復道。
张璋说完和吴匡对视一眼,有点明白神秘人想表达的意思了。
吴匡再次开口:“您的主公不想何苗担任大將军,正好我和车骑將军也有私仇,我俩明白您的意思了。”
隨后二人连同董旻带领所部人马离开皇宫直奔车骑將军府。
何苗这边,车骑將军府司马偷偷来报:“昨夜扣留北军中候,从他口中得知大將军被阉宦杀害,他是来调北军进城剿灭阉党的。”
“做的好,派人把他牢牢看住,你立下大功了,待时態平息我上表太后封你做討逆將军。”时候差不多了,何苗觉得该行动了。
按照正常时间线,这时候张让应该已经挟持皇帝出逃了。
何苗立刻命令北军集合,朝董卓方向靠近,北军大营开始忙碌起来。
“不对,不对,自己好像没有抓住主要矛盾点。”何苗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的董卓危害性没有那么大,他是在迎接皇帝后才位高权重的,若自己抢先迎接皇帝,占了先机,对接下来的事情会很有帮助,此时的董卓不重要,皇帝最重要,自己这个脑子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想明白。
想到这些,何苗顿时如拨云见日,立刻命人拿来洛阳周边的地形图,他虽不知道皇帝现在在哪,但歷史上董卓是在北邙山找到皇帝的,应该在北邙山周边不远处,再根据从洛阳方向出逃,最终点是在北邙山,只可能从谷门逃出。
分析完,何苗心臟狂跳,大致推算到皇帝的位置,立刻下令北军所有骑兵立刻集结,向黄河渡口附近出发,车骑將军府护卫做马车前去,命令完后,何苗找到车骑將军司马,命他先把北军中候塞进马车,一併带去。
北军大营內烟尘滚滚,何苗一马当先带领屯骑、越骑、长水三部及车骑將军府的马车队,奔向黄河渡口,北军剩下的留在原地驻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