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福德几乎是全速冲向了亚瑟、兰斯洛特和珀西瓦尔三人。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甚至没等亚瑟摆好架势就举起交错的双剑,像一阵黑色旋风般卷了过去:“亚瑟——!!!”
“鐺——!!!”
石中剑堪堪格住这势大力沉的一击,亚瑟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他惊愕地抬头,看著眼前这个戴著铁製鬼脸面具、浑身散发著浓重杀意的神秘骑士。
“这位骑士,”亚瑟边招架边高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为何对我有如此深仇大恨?”
兰斯洛特脸色阴沉,银剑舞出一片剑花:“藏头露尾的鼠辈!报上你的姓名!还是说,你连说出自己的名字都不敢吗?”
珀西瓦尔虽然也在挥舞著巨斧,可眼神空洞,明显心不在焉。亚瑟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看著眼前这凌厉无比的双剑路数,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月前白堊草原上那个寧死不降的双剑骑士。手里的石中剑不自觉地慢了半拍,剑锋上那层淡淡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所以明明还是三打一,可场面却和一个月前截然相反。
布拉福德打得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双剑翻飞间招招致命,还不忘隔著面具发出沙哑的嘲讽:“亚瑟王,这个时候还在分神?是不是最近做了太多亏心事,夜里睡不著觉啊?”
“放肆!无名之辈!也配质疑天命之王!”兰斯洛特一眼看穿对方在故意刺激亚瑟,手里的银剑陡然加速,剑光如电般劈向布拉福德:“准备好为你刚才的话付出代价吧!”
另一边,斯考恩那標誌性的娘娘腔嗓子一声嚎,瞬间把所有参赛骑士的注意力都吸了过去:“嚯嚯嚯嚯——!!!你们这群被盔甲压扁的矮冬瓜骑士们!来见识一下大爷我的非凡大斧吧——!!!”
这一声群嘲成功把所有人的仇恨值都给拉满了。现场除了他,还有谁他妈有两米多高?
一时间,七八个骑士瞬间炸了毛,怒吼著调转方向冲了上去,誓要把这个高脚杯给插进地里去。
林峰眼看所有人都被拖住了,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向场地中央那根竖著蓝底红槓金狮旗的旗杆。
执旗手是个年轻小兵,看著林峰这身考究的贵族服饰,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参赛选手?可他没穿盔甲、没带武器,甚至连匹马都没有,就这么空著手走过来……什么意思?是来散步的吗?
林峰眼看著小兵呆滯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谁说骑士一定要穿板甲拿长剑?穿皮夹克骑带火摩托的是骑士,穿天鹅绒长袍用飞踢的照样是骑士!
林峰猛地压低身子开始衝刺。在1.2倍力量的加持下,他像一道蓝色闪电般掠过草地。在看台上贵族们震惊的目光和执旗兵呆滯的注视下,他左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朝著执旗兵就是一记標准的飞踢——
“rider kick——!!!”
执旗兵的眼珠子差点蹦出来。眼看著一个穿著华丽长袍的贵族像人肉炮弹一样朝自己飞过来,他魂都嚇飞了,尖叫著丟下旗帜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地逃开,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尖叫:“鬼啊啊啊——!!!”
林峰稳稳落地,右手一把捞住即將倒下的旗杆,顺势摆了个帅气的 pose。身后的天鹅绒长袍被风掀起,白羽软帽歪了一点,但无损整体造型的帅气。
全场死寂。
观眾席上的贵族们张大了嘴,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洒了一裤襠都没察觉。士兵们揉了一遍又一遍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什么打法?”
“没穿盔甲……没带武器……一脚把执旗手踢飞了?”
“他……他夺得旗帜了!冠军!冠军诞生了!!!”
隨著竞技场顶端號角声的响起,亚瑟三人才如梦初醒。他们被耍了!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的局,而那个戴著鬼脸面具的东方人,才是真正的贏家!
亚瑟的脸色铁青,握著石中剑的手青筋暴起。兰斯洛特那张向来从容的俊脸扭曲得像被人揍了一拳。只有珀西瓦尔依旧死气沉沉,仿佛场上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布拉福德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隔著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得意。
“你到底是谁?!”亚瑟怒吼道,石中剑直指向布拉福德。
布拉福德没有摘下面具,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位天命之王。他微微侧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亚瑟王,与其关心我的名字,不如回头看看你的圆桌。有些裂痕,早在你戴上王冠的那一刻,就已经在阴影里生根了。”
亚瑟还在回味面具剑士的话,兰斯洛特倒是先破防了。他的瞳孔骤然收缩,银剑差点脱手:“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布拉福德没有给他们时间反应。他猛地转身,朝著周围的卫士高声大喊:“卫兵——!!!这三人就是亚瑟和他的圆桌骑士!!!抓住他们!!!”
“哗啦——!!!”
竞技场顶层的暗格瞬间打开,无数弓箭手探出身子,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该死!中计了!”亚瑟挥剑格挡飞来的箭矢,边打边退。
“陛下!先撤!”兰斯洛特一剑劈开两支弩箭,拽著亚瑟的胳膊就往甬道退。珀西瓦尔用巨斧护住头顶,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
亚瑟带来的士兵们纷纷从包厢里衝出,用身体为主君抵挡箭雨,惨叫声此起彼伏,鲜血溅在碧绿的草地上,像一场突如其来的红雨。
三人好不容易撞开竞技场侧门冲了出去,身后已经躺下了好几具凯尔特骑士的尸体。亚瑟刚要开口,后颈突然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一股极其阴冷的黑暗气息正蛰伏在巷口的阴影里注视著自己。
他脸色一变,立刻压低声音:“走!跟我来!”
身旁的兰斯洛特立刻跟上了亚瑟的步伐,珀西瓦尔回头看了一眼地上士兵的尸体,也跟了上去。剩下的凯尔特骑士们嘶吼著转身,与从竞技场里追出来的卫兵撞在了一起,刀剑碰撞声瞬间响彻整条小巷。
【另一边?竞技场中央】
七八个参赛骑士或趴或躺,看著眼前笑得跟个娘娘腔一样的斯考恩,愤怒地捶著地板。
打不过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高脚杯一样的壮汉,那“嚯嚯嚯嚯”的笑声像是人世间最恶毒的嘲讽,听得人血压飆升,那是真的气啊。
斯考恩虽然是游戏里第一关的守关boss,对上亚瑟三人確实没有一战之力,但不管怎么说也是boss,不是这些杂牌骑士能够碰瓷的。
而且在《圆桌骑士》这个游戏还没有被国內完全开发的早期,他可是號称新人杀手的存在——绝大多数人都要交一条命在他手里。
“痛快……真痛快啊……跟著林峰大人真是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斯考恩低头看著脚下这群曾经看不起他的贵族骑士,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谁敢相信,自己这个边境的底层骑士,那个被所有人嘲笑娘娘腔的巨斧兵,有一天能站在约克城的皇家竞技场里,把一群所谓的『名门骑士』打得满地找牙?以前在边境,他连见一个小领主都得低著头走路,现在却能在全不列顛的贵族面前出尽风头。
这一切,都是林峰大人给的。
跟著林峰大人,不用再被上头的军官剋扣军餉,不用再去抢老百姓的粮食挨骂,不用再当隨时可以被拋弃的炮灰。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当英雄,能被人尊敬。
斯考恩用力攥紧了手里的巨斧,眼神无比坚定。这辈子,他跟定林峰大人了。大人让他砍谁,他就砍谁;大人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而林峰这边,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就在刚才,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完成s级隱藏任务——贏得骑士竞技场冠军。】
【奖励已发放——亲和力 2】
【亲和度已超过5点,已解锁隱藏词条,请选择:】
【1、同阵营npc默认好感度 10%】
【2、中立阵营npc默认好感度 10%】
【3、美观度 30%】
“哈哈,赚翻了!”林峰差点没忍住原地蹦起来。2点亲和力啊!相当於砸了6个sp点在幸运度上!牛逼,这趟果然来对了!
想想也是,如果按照正常逻辑,一个炮灰杂兵开局,要想在第四关的骑士竞技场夺冠基本上是天方夜谭,奖励高也是正常的。
自己能拿到这两点亲和力奖励,那是从进入游戏就布局到现在的结果。有多少游戏玩家会放著武力不升,一门心思堆亲和力搞身份?估计都在提升技能和四围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吧。
问题是,能力提升再高,能干得过亚瑟那三个掛逼吗?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身份和人心,永远比蛮力管用。
至於词条选择……那还用想?
什么叫顏值即正义,林峰相信凭著自己这张能把死人说活过来的嘴,哪怕前两个根本不选也无伤大雅。
毕竟强度是一时的,帅是一辈子的事。嗯,绝对不是自己臭美。
林峰毫不犹豫地在心里喊道:“选择3!”
下一秒,一股暖流从脊椎窜上天灵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细微的咔噠声,像是有无形的刻刀在精心打磨他的轮廓。肩背不自觉地挺直,腰腹的线条愈发紧致,连手指都变得修长了几分。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脸,但他百分百確定,现在这张脸,绝对帅得惨绝人寰。
就在林峰臭美的时候,主席台上的克洛蒂尔德缓缓站起了身。她身上的深红丝绒礼服在火光下像一团凝固的血,深栗色的墨洛温式髮髻纹丝不动,簪著的东珠泛著冷光。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扫过全场,带著法兰克王室嫡女与生俱来的傲慢与威严。
“夺得桂冠的骑士啊,说出你的名字与头衔。”
林峰微微躬身,声音清朗:“殿下,我叫林峰,来自遥远的东方,是一名假面骑士。”
克洛蒂尔德正准备按照流程宣读奖励,身边的伊索尔德却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她双手扒著主席台的栏杆,粉色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湖蓝色的大眼睛死死盯著林峰,里面闪著星星。
“我的骑士!”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快揭下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脸!”
林峰抬手摘下面具,露出那张经过30%美观度加持后的脸。剑眉星目,鼻樑高挺,下頜线锋利得能切黄油,阳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简直就是金城武附体。
林峰抬头望去,正对上伊索尔德那张涨得通红的小脸。少女前一秒还在跟克洛蒂尔德討论凯撒和埃及女王的浪漫,后一秒看到林峰的脸,直接把凯撒忘到九霄云外。
伊索尔德小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火辣得能把人烧穿。看那架势,恨不得立刻衝下来让林峰行吻手礼,顺便把后半辈子都给交代了。
克洛蒂尔德侧头看了看身边小了自己十二岁,花痴到失態的侄女,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她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把伊索尔德挡在身后,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峰,语气不冷不热,带著法兰克王室特有的傲慢:“假面骑士林峰,你的勇武令人印象深刻。但你有世袭的庄园吗?有能配得上郡主身份的聘礼吗?”
林峰面上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
聘礼?他才搬空了银盾堡的整座宝库,富得流油。
不就是个聘礼吗,多大点事啊!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只要能把这个爵位拽紧,钱算什么,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反正最后全都会连本带利地回到自己手里。
林峰直接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殿下,我愿以十车金器作为聘礼,迎娶伊索尔德郡主。”
全场寂静——十车金器?
克洛蒂尔德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当年远嫁不列顛,加里波第那个抠门的死胖子给了什么聘礼来著?一条虎皮?还是他妈的一群臭烘烘的战俘奴隶?
她张了张嘴,想挽回点王室的体面,可伊索尔德已经彻底疯了。
“十车金器!!!”少女发出一声尖叫,提起粉色的裙摆就要往台下跳,“我的骑士!我来了——!!!”
“你给我站住!”克洛蒂尔德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回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里的震惊和恼怒,维持著最后的王室体面,高声宣布:“本届骑士竞技大赛,到此结束!冠军——林峰骑士!”
说完,她拖著手脚乱蹬、嘴里不停喊著“我的骑士”的伊索尔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主席台。
林峰站在竞技场中央,手里攥著那面迎风飘扬的金狮旗,嘴角疯狂上扬。
十车金器算什么?等他借著这层身份混进加里波第的王宫,整个约克城的宝库都是他的。更重要的是,这个身份也是名正言顺地接近加里波第、抢夺圣杯的关键。
他抬头望向主席台两人离去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阿隆送的那枚亮闪闪的狮鷲戒指。
“哈哈哈哈,这身份好啊。我要是没有借著这个皮搬空王都,我这名字倒过来写!”